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四章小姐,大小姐這是怎麽了

關燈
“夫人,大小姐,五小姐來了。”

聽到趙媽媽的通報,安輕舞登時眼中露出一絲兇狠,旋即卻是被恐懼所替代。

“母親,我不要見她,我不要見她。”每次,自己設計陷害安流煙最後卻都是自己遭殃,這個念頭甫一在心中升起,安輕舞就一陣膽寒,嬌軀顫抖不已。

“好好好,咱們不見她,不見她。”安氏柔聲安慰著寶貝女兒,對趙媽媽吩咐道:“你去把她攔下。”

趙媽媽從來對安氏的話馬首是瞻,果真攔住了安流煙,“五小姐,大小姐身體不適不宜見客,還請五小姐見諒。”

聞言,安流煙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大姐她……既然如此,那煩請趙媽媽將這支人參轉交給大姐,只是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能盡快好轉。”

伸手去接安流煙手中的人參,趙媽媽忽然感覺那皮膚細膩的纖纖玉手似乎在自己掌心輕輕撫摸了一下,她一楞神的工夫,那人參已經到了自己手中。

“奴婢一定轉達五小姐的意思,五小姐慢走,恕奴婢不能遠送。”

安流煙了然地笑著點頭離開,身後春秋不由道:“小姐,又不能看大小姐笑話,真是便宜了大小姐,咱們卻是白白浪費了那一支百年老參。”

安流煙聞言不由一笑,她本來就不是來看安輕舞的,目的達成,浪費些又有什麽?何況,百年老參補血益氣,對安輕舞卻是有害無利,談不上便宜了她。

回頭望了眼輕舞苑,安流煙嘆了口氣,本以為她是擔心前程才會幫自己的,如今看來倒是自己錯了,不知道今夜子時,她會不會赴約呢?

趙媽媽傳達了安流煙的意思,那支百年老參卻是被安氏丟了出去,“那賤蹄子送來的東西往後都給我丟出去,一樣也不許拿進來!”

衣袖下,趙媽媽握緊了右手,“是,奴婢知道了,夫人,大小姐今天沒用早膳,不如午膳夫人您陪著她用一些清淡的?”

安氏略一思索,方才點了點頭,“也好,我今日在這裏陪著輕舞,你回去看看,她們報上來的事情若是無關緊要就拖延個一兩天,急事你先看著辦,實在處置不妥當再來問我。”

如今女兒有事,可是她定不能讓自己陷入內外交困的境地,“你是跟著我嫁過來的,腦子也好使,知道這時候定是不能出差錯的,明白嗎?”

趙媽媽點了點頭,“奴婢省的,夫人放心。”

見安氏點頭,趙媽媽這才離去,待走到沒人的地方,她松開右手,只是看到那小紙條的幾個字的時候,臉色頓時慘白!

“五小姐,你說大小姐是被陷害致死的?你可有證據?”

夜色中,來人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可是卻還是能聽出隱隱的激動,安流煙轉過身來,看著來人道:“趙媽媽很是準時,只是趙媽媽若是不信,為何卻又要來這一趟呢?”

那紙條上只有六個字:舊主為人所害。趙媽媽看到後卻是心跳加速,幾乎呼吸不過來了。強忍著激動,她按時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晦暗的燈火下,趙媽媽臉色更是晦暗不明,“空口無憑,我只相信證據。”

安流煙聞言一笑,“是呀,若是有證據的話,只怕這二十年來趙媽媽也不會在母親身邊伺候了,說起來我倒是佩服趙媽媽,二十多年伺候著殺死自己主子的兇手,這滋味並不好受吧!”

“我……”

趙媽媽看了過去,卻見安流煙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我只想查明真相,還大小姐一個公道!”

她口中的大小姐並不是將軍府大小姐安輕舞,而是她二十多年前的舊主,當時的安平侯府的大小姐周雲!

“公道?是該還周大小姐一個公道,若非當年被人陷害,如今她當是和母親一樣周旋在京城的貴婦圈裏吧,也許膝下會有聰明伶俐的兒女,夫婿……

據我所知,周大小姐對當年的婚事並不見得幾分喜歡,也許她並不願意嫁給安善做妾吧?”

“大小姐從小吃盡了苦頭,便是當年安善前途光明,可是她也不願意嫁人為妾的,何況當時將軍和閔夫人恩惠,她又怎麽會摻和進去?五小姐,你是不是找到證據了?安氏殺了大小姐的證據!”

向來都喚安氏為夫人,只是此時趙媽媽卻是直呼其名,顯然已經相信了安流煙的話。

雙手緊緊抓住安流煙的肩頭,趙媽媽神色激動,見安流煙點頭更是連忙問道:“什麽證據,我伺候她二十多年,忍辱負重,卻從來沒有找到證據呀!”

當時陳媽媽臨死的時候幾乎道出了真相,可是,就差那一步!

“那是因為當年她不過是伸手一推就讓親姐葬身湖底,又怎麽需要其他?唯一的證據,趙媽媽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當年宋曉雲失足落水之後,她的奶娘可是不見了的。”

“奶娘是因為和大小姐母女情深,不願意在這個傷心地久留,所以才……你是說奶娘看到了安氏殺了大小姐?”

雖然是在追問,可是她心中顯然是確定了此事,“我說了不算,到時候趙媽媽見到奶娘就會知道想知道的一切了,時候不早了,趙媽媽也趕快回去的好。”

看著安流煙即將離去,趙媽媽忽然喚住了她,“五小姐,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麽?”

安流煙緩緩回頭,看著趙媽媽那燈籠映照下淚水分明的臉,唇角扯出一絲冷淡,“投桃報李,我要知道我娘當初究竟為什麽而死!”

“表小姐,我們夫人請表小姐過去一趟,想要和表小姐商量四小姐明天出門的事情。”

和自己商量周慕靈成親的事?安流煙唇角勾出一絲冷笑,她該說柳文佩教女無方呢,還是周慕柔訓下無方呢,這麽個借口,可真是爛的可以。

“那就麻煩你給我帶路了。”

周慕靈成婚的日子正是明天,三月初四。和安平侯府有著姻親關系的將軍府自然是要來觀禮的,只是安輕舞“大病未愈”不便出席。

堪堪安氏又因為幼子重病離不開將軍府,最後便是安流煙、安語蝶和安傾月代表著將軍府前來參加周慕靈的婚禮。

她們尚未出閣,所謂的參加婚禮卻不過是提早一天去準新娘的家中幫忙準備。

安流煙這邊剛收拾好自己臨時住的屋子,便有人來尋自己,安平侯府的耳目還真是靈敏的很。

只是待走到文苑前,安流煙楞了一下,難道還真是柳文佩喚自己不成?

文苑是安平侯當家主母柳文佩的居所。

只是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她太久,周慕柔的出現解釋了一切的緣由。還真是周慕柔找自己。

“適才靈兒鬧脾氣,母親過去看她了,五表姐若是有時間,不如在這裏等一會兒?你們先下去吧,我有話和五表姐說。”

她幾句話一起說,原本屋子裏的忙活的丫環都出去了,花廳裏只剩下她們倆人。

一片安靜。

安流煙如老僧入定一般,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出神。忽然耳畔猶如炸雷似的聲音讓她驚醒,她轉眸望去,是周慕靈一臉怒意,“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安流煙一臉無辜,歉意笑道:“大小姐對不住,我適才在想夫人喚我來會是什麽事情,所以有些出神,還麻煩大小姐再說一遍才是。”

“你故意的!”周慕柔絲毫不顧及顏面,她就是要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要不是因為她,嫁給白辰逸的怎麽會是月兒而不是自己!

“故意的?”

安流煙不解,旋即一笑,“我故意怎麽了?讓二小姐嫁給許候世子與我又有什麽好處?大小姐還是仔細想想的好。”

她站起身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間想起了什麽。

回頭對周慕柔笑著道:“下次,別再找這麽蹩腳的理由,畢竟我和你們侯府沒半點血緣關系,是不會幫忙的。”

“你!”周慕柔追了出去,卻只見安流煙在丫環的陪同下離開,兩人似乎在說些什麽,背影都帶著生動。

“小姐,表……安流煙她說了什麽嗎?”

靈芝小心的上前,只是察覺到周慕柔臉色不好,她連忙後退,卻惹得周慕柔一瞪眼,“我有那麽可怕嗎?”

靈芝心裏腹誹不已,就因為當初自己沒有辦好小姐交代的差事,這快一年了都還被時刻耳提面調,時不時被嘲諷一頓,這不可怕那什麽叫可怕?

可是腹誹歸腹誹,讓靈芝說,尤其是當面說,便是你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沒有的,只是奴婢笨手笨腳的,怕惹怒了小姐。”

聞言,周慕柔不由皺了皺眉頭,半晌才道:“你說,靈兒的心上人會是誰?”

靈芝聞言一楞,一臉不能置信模樣,“二小姐有心上人?怎麽可能呢,她和小姐從來都同吃同住,便是喜歡的顏色、衣服、花草都是一樣的,她要是有心上人的話,豈能瞞得住小姐你?”

聽到這話,周慕柔眉頭越發緊皺,半晌才道:“喜歡的顏色、衣服、花草都是一樣的……”

她喃喃自語,忽然間想到幼時父親從邊關回來,給她們帶了兩個小木偶人,她的是一個放牛娃,靈兒的是一個吹笛的少年。

原本得到父親的禮物她很是高興,可是靈兒卻是大哭大鬧起來,“為什麽我的娃娃和姐姐的不一樣,是靈兒明明和姐姐喜歡一樣的東西,娃娃也要一樣的。”

塵封的記憶忽然被揭去了面紗,周慕柔不由跌坐在榻上,臉色微微一白。

“喜歡一樣的東西,娃娃也要一樣的。”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那木偶娃娃最後被燒掉了,因為就算是自己把木偶娃娃給是靈兒,她依舊不樂意,因為無論如何她們倆的娃娃都是不一樣的。

見周慕柔失魂落魄似的坐在榻上,靈芝忽然間有些害怕,她悄悄上前,想要問自家小姐究竟怎麽了,卻聽見小姐道:“靈芝,我那裏是不是還有個木偶娃娃,放牛的還是吹笛的少年,我記不清楚了。”

靈芝楞了一下,旋即皺著眉頭道:“奴婢沒有印象,小姐記錯了吧,小姐的那些玩意兒奴婢前段時間還收拾了一次,並沒有什麽木偶娃娃的。”

真的燒掉了的,原來自己沒有記錯呀。周慕柔忽然站了起來,向外走去,靈芝見狀不由道:“小姐,你要去哪裏呀,等等奴婢。”

周慕柔卻是恍若未聞似的,急色匆匆地離開了文苑。

不遠處涼亭裏,安流煙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小姐,大小姐這是怎麽了,怎麽著急上火似的?”

看著臉上帶著些不解的春秋,安流煙笑了笑,“許是有什麽著急的事吧。”人心,真是最不可測的東西,自己不過是說了兩句,周慕柔便真的起了疑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