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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哪有什麽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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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安輕舞聞言不由皺了皺眉,旋即一笑,“咱們將軍府後院還能有什麽人動手腳不成?五妹也未免太謹慎小心了。”

安流煙粲然一笑,“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安輕舞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卻見周媽媽興奮地走了進來,“小姐,宮裏公公來傳旨,說是要小姐進宮參加宴會,鎮南公和安平侯回來了。”

“舅舅和姑丈都回來了?”安輕舞臉上驟然綻放出笑意,堪比春花,“我去告訴老夫人這個好消息。”終於盼到了,母親知道了這個消息也定是十分高興的。安輕舞想著,腳下又是快了幾分。

好消息?安平侯回來對老夫人而言可並不算什麽好消息,畢竟,安氏和老夫人可從來都不是一條心的。

安輕舞盈盈轉身離開,背影裏卻是透著笑意似的,安流煙唇角微微一揚,“老夫人和夫人也要進宮?”

周媽媽輕輕搖了搖頭,“奴婢不曉得,不過看來是沒有。”

沒有?這倒是有點奇怪了,鎮南公和安平侯都和將軍府聯系緊密,這麽卻是連老夫人都不曾邀請?

“那父親呢?”

“將軍從早晨上朝一直都沒回來,鎮南公已經先行進宮了,只是不知道安平侯什麽時辰會到。”

這樣呢,安流煙眉頭微皺,“罷了,就穿這件便是了。”

因為春秋和雨兒都去了繡樓那邊,周媽媽看了看安流煙身邊伺候的丫環,不由道:“小姐,不如讓春秋陪您入宮?”

春秋儼然是二等丫環的首領,聽到周媽媽這話楞了一下,旋即看向安流煙。

安流煙卻是搖了搖頭,“讓紅玉陪我便是,春秋你機靈點去老夫人那邊看看。”

心頭微微有些憋屈,可最後春秋還是點了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倒是紅玉,寵辱不驚似的,攙扶著安流煙慢慢離開。

“也不知道小姐瞧中了她什麽,這丫頭一時間倒是得寵了。”

麝月看了眼還是個孩子模樣的雪雁不由笑道:“你呀,想那麽多幹什麽,還不……紫兒姐姐。”

雪雁正是當初的雪兒,轉身看到紫兒一臉寒意,不由覺得後背生涼,“紫兒姐姐……”

“流煙院裏的規矩都是清楚的很,下次再這麽亂嚼舌頭根子小心自己的舌頭!”

雪雁渾身一顫,看著紫兒的背影,又迅速的低下了頭,一旁麝月見狀不由皺了皺眉,何必呢。

馬車上,紅玉並沒有之前表現的那般震驚,反倒是有些惴惴不安。雖然當初五小姐誇了自己一句,可是後來卻並沒有對自己多加重視。

“知道為什麽找你嗎?”

聽到五小姐這麽一句話,紅玉驟然擡起頭來,似乎掙紮了一下慢慢道:“五小姐,奴婢願意做您的眼睛。”

小桌上茶盅裏的茶葉因為馬車的行動而輕輕飄動,安流煙輕輕吹開了茶葉,輕抿了一口茶水,“想清楚了?”

這次,紅玉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迎上了安流煙的註視,她目光堅決道:“奴婢和母親都想清楚了。”

夫人雖然掌握將軍府後院大權,可是想起死去的姨母,紅玉還是忍不住後怕,她本來是二小姐派到流煙院裏的眼睛,任務是將流煙院裏的消息傳給二小姐。

可是當時母親就長了一個心眼,讓自己小心行事,而姨母的死,二小姐的刻薄,一切都讓她們母女兩人動搖。

那日,她道破了雨兒她娘的謊言,五小姐雖然沒說什麽,可是自那日起就對自己多了一份重視。

投桃報李,紅玉自然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說起來,陳媽媽還是你的姨母,難道不怪我?畢竟……”

“是夫人舍棄了姨母!”

忽然打斷了安流煙的話,紅玉堅決道:“姨母被蒙蔽了眼睛,選錯了主子,也是她……報應。”

雖然並不在安氏院辦事,可是紅玉多少也知道,這些年來姨母為了幫夫人,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那些,也都是無辜之人。

所以說,哪有什麽無辜?哪有什麽背叛,最後卻都是因為一個識人不明而已。

安流煙笑而不語,這結果,安氏和安語蝶怕是都沒想……

忽然間,馬車似乎失控了一般,小案幾上的茶壺一下子滑了過去,若非安流煙眼疾手快,定是要被熱茶潑一身的。

“怎麽了這是?”紅玉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一只手緊緊抓住車窗,問趕車的車夫丁留。

丁留也沒想到,向來溫順的馬兒這次像是要發瘋了似的,自己做什麽都無濟於事,“小姐,小的也不知道……”

眼看著那馬匹竟是要踏在一個小女孩身上,丁留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拉住了韁繩,結果那馬卻是馬蹄高揚,眼看著那小女孩就要喪命馬蹄之下……

有一瞬間,安流煙只覺得這馬車便是要翻到,她心中一動剛要起身,卻又是坐了下去……

殺氣,竟然是有殺氣。

“沒事了。”感覺馬車穩定了下來,紅玉長籲了一口氣,卻見五小姐神情凝重,她不由有些擔憂,“小……”

“多謝,多謝這位……公子救命之恩。”丁留神色激動,若非是眼前這位公子控制住了發瘋的馬匹,怕是那小孩子就要喪命馬蹄下了。

想到這裏,丁留不由後怕,若是五小姐的馬車傷了人,怕是五小姐的名聲也就毀了……

“不必,只是這馬……”一身蔚藍錦服的男子臉色凝重,“怎麽會被人動了手腳呢?”

看著那年輕公子從馬鞍下摸出來的匕首,丁留一楞,“怎麽可能,馬兒方才還好好的,要是……”

“這匕首放置的頗是巧妙,你若是不勒住韁繩,這匕首並不會傷及馬背,也就不會發瘋的。看來,你們家小姐倒是樹敵不少。”

丁留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公子慎言,我家小姐向來行事溫和,怎麽會無緣無故招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丁留還不向這位公子道歉?”

聽到車廂裏傳來的溫和的聲音,丁留有些不情願地道了歉,只是那一身錦服的公子卻是看了眼馬車便離去了,“小姐,那位公子走了。”

“那咱們也走吧。”掀開了繡簾,安流煙往東方望去,卻見屋檐上閃過一絲黑影。

“小姐,你沒事吧?”紅玉擔憂的問道。

安流煙搖了搖頭,能把匕首放置的這麽精巧的想來是極為熟悉馬匹的人,難道是馬房裏混進了什麽人不成?

還有,適才那殺氣,卻不知是來自於誰。

因為匕首的事情,丁留不敢再輕易動韁繩,眼看著到了宮門外,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小姐,到了。”

紅玉是第一次隨著主子進宮,看到朱墻黃瓦頓時興奮起來,“小姐,皇宮好宏偉!”

宏偉?她倒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只是這般宏偉的地方卻並不是如表面一般華麗,裏面可是冷得很……

“見過安平侯。”

紅玉轉過身來才發現不知道何時自己身後竟是有一人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身鎧甲很是威嚴模樣,也好生讓人害怕。

“郡主好眼力。”

廢話!前世自己就見過他,何況樣貌中還是和安氏有幾分相像,難道自己還能認不出來嗎?

“說起來,郡主該喚本將一聲舅舅才是。”

安流煙彎腰正要下馬車,安平侯跨坐在馬背上一身甲胄。只是兩人都一動不動,唯獨眼眸輕輕流轉,唇角笑意輕輕飄揚。

紅玉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剛想要輕聲一喚,卻是聽到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五表妹?”

安平侯楞了一下,看向來人,卻見他一身蔚藍色的錦袍,整個人宛如修竹,似乎磊落君子。

剛才搭救自己的竟然是他!

安流煙緩步踏下了馬車,沖著錦衣男子屈膝行禮,“流煙見過水表兄,適才多謝表兄救命之恩。”

水夜夙眼中帶著笑意,“適才匆匆忙給母親買城北鋪子的豌豆黃,以致於沒註意到竟是表妹的車駕,真是抱歉。”

說著,他又是轉身向馬上的安平侯點頭致意,“夜夙見過安平侯。”

對上安平侯周江侯,水夜夙卻並沒有絲毫的膽怯,他手中拎著的匣子裏散發出一陣酥鹹的香味。

“姑母還是喜歡吃豌豆黃?難怪這幾日餐桌上總是有這一道點心……”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安流煙連忙懇求道:“表兄可別告訴姑母,不然到時候老夫人定然怪罪我透露了她給姑母的驚喜的。”

看著神色中帶著些擔憂的安流煙,水夜夙輕輕抿唇,“這是自然。”

安平侯並未曾與兩人一道入宮,安流煙頭也不回一下,一旁水夜夙眼角一挑,“表妹得罪了安平侯不成?”

適才,安平侯身上的殺意絲毫不加以遮掩。

安流煙轉眸一笑,“或許吧,說來還是要多謝表兄才是。”兩次解救自己與危難之中。

“是呀,五小姐要多謝世子,只是本座卻有些怨恨世子爺,竟是搶走了本座英雄救美的機會,實在是……討厭得很。”

水夜夙楞了一下,才發現身側不知什麽時候竟是忽然出現一人。

金銀粉勾勒的眉峰,朱砂描繪的曼珠沙華占據了大半張臉,只是卻絲毫不能遮掩其容顏如畫,絕色傾城。

“見過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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