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就知道不會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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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氏?安輕舞心中頓時拉響了警鈴,安流煙說了這些竟是要把玉氏牽扯進來嗎?

“父親,不可呀,我們家的事,怎麽能容外人插手?”

安善當即臉色一變,“胡說什麽!”

“大姐,難道你是說嬸娘是外人?這麽說可是寒了嬸娘的心呢。”

安傾月款款走來,手臂挽著的人,可不就是玉氏嗎?

玉氏臉上帶著些尷尬,似乎因為聽到安輕舞那句話的緣故,“傾月說擔心木姨娘,便拉著我一起過來了,還望將軍不要見怪。”

看玉氏並沒有計較安輕舞的口誤,安善臉色微霽,“既然弟妹來了,那便麻煩你處置這裏的事情了。”

玉氏想要推辭,卻是被安傾月阻止了下來,看著一旁安流煙神色淡然,玉氏終究是點了點頭。

安善前腳剛離開,雲塵澤就過來了。

看到安流煙在這裏他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因為前不久的爭吵,他卻是有些心虛似的,匆匆低下了頭便去給木希診斷。

安傾月有些好奇,笑道:“怎麽雲塵澤好像虧欠了五姐姐似的,都不敢擡頭看你呢。”

安流煙唇角微揚,餘光卻見安氏目光緊緊盯著榻上的木希,很是緊張她的生死。

“雲公子,木……木姨娘她怎麽樣?”

瞧著木希進氣少出氣多,安輕舞覺得就算是能活一時半刻,卻也是命不久矣,就算請來雲塵澤卻也是回天乏術。

雲塵澤皺了皺眉,“並無大礙,只是身體有虧,需要將養些日子。”

這毒藥看似兇猛,其實並沒有什麽毒性,頂多造成她流血吐白沫脈搏紊亂而已,頂多今晚就能醒來,到時候身體只是有些虛弱,將養幾天便又是活蹦亂跳了。

“什麽?”

安輕舞不能置信地尖叫道,察覺到眾人把目光匯集在自己身上,不由補充道:“這太好了,我還擔心……母親,母親……”

看著安氏忿然離去,安輕舞連忙追了出去,安流煙見狀唇角微揚。

道不同不相與為謀,師兄,如今你這是與我同在這不歸之路上了嗎?

“既然姨娘無礙,那便勞煩嬸娘了,後院之中竟是如此的不太平,好在這次不過是姨娘受了牽連,若是這歹人對老夫人或是父親下手,那豈不是天大的不幸?”

玉氏聞言不由一楞,忽然間明白為什麽深兒會特意找自己了。

將軍府後宅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知道,大夫人和木姨娘之間的恩怨豈止是一兩句話說的清楚的?

將軍之所以把這件事交由自己來查,大概便是怕安氏對那行兇者包庇,甚至借機害了木希吧?

而眼前的人,三兩句話卻是把老夫人牽扯了進來,自己如今便是想大事化小卻也是不可能的了,因為那樣便是拿老夫人和將軍府後院的安危開玩笑。

而這個玩笑,自己開不起的,玉氏神色頓時嚴肅起來,吩咐心腹岳媽媽道:“去把合兒先拘起來,去查一查她屋子裏有沒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再把秋宜苑好好檢查一遍。”

合兒依舊怔怔地望著門外,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竟是沒能引起將軍的註意,而等到婆子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她還不明所以。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竟敢對我動手動腳!”

合兒宛如瘋婦一樣掙紮,卻哪裏掙脫的了浸**後宅十多年的粗使婆子?尤其是兩個被她糟踐過多次的婆子?

一個婆子眼神一轉,狠狠在她腰間擰了一下,合兒頓時尖叫出聲,玉氏正要問雲塵澤一些事情,聽到這尖叫聲不由皺眉,“還不把這丫環押下去好好審問審問?”

目睹這一切,安傾月有些驚住了,拉著安流煙的手小聲道:“五姐姐,我才發現嬸娘也是好厲害的。”

安流煙唇角一揚,是呀,平日裏玉氏總是低調行事,低調做人,誰能想得到她也是手段雷霆之人呢?一旦發作起來,和平日裏的溫和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不手段雷霆些,怎麽能找出真相呢?”

她話音剛落,門外一婆子尖聲叫道:“是誰,在那裏躲躲藏藏的?”

好戲來了。

安流煙眼底浮過一絲笑意,“走吧,我們在這裏只耽誤嬸娘查案,還是回去坐等消息好了。”

安傾月點了點頭,出門的時候卻看見倆婆子氣喘籲籲地押著一小丫頭回秋宜苑,見到兩人。

倆婆子都行禮道:“五小姐,七小姐,這丫頭鬼鬼祟祟的,定然是別人派來打探消息的。”

別人?

安傾月不由皺眉,怎麽這婆子說話意有所指似的,只是這小丫環,她看著倒是有些眼生,可是似乎又在哪裏見過似的。

“兩位媽媽辛苦了,這幾日秋宜苑裏怕是還要媽媽們多費心了。回頭等嬸娘查出真相,父親定會重重有賞的。”

倆婆子千恩萬謝地押著那小丫環離開了,安傾月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眼看著都要撞上柱子卻猶是不知,安流煙不由好笑道:“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她不開口也罷,一開口安傾月腦中登時一亮,眼睛驀然瞪大了道:“那小丫環是石園的人,上次我找六妹說話的時候,正是她給我倒得茶!”

安傾月一臉的驚魂未定,似乎不能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似的。

“是劉姨娘院子裏的人,記性不錯。”

“可,可是劉姨娘不像是那樣的人呀!”劉姨娘明明那麽溫柔,怎麽會,會忽然間動手要除掉木希呢?她們明明沒什麽仇怨的。

雖然性情古怪,可是到底還是小了些,“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誰會是什麽樣的人呢?說不定劉姨娘也是被冤枉了的,那小丫環過來不過是為了探聽消息而已,也許……”

“也許什麽?”安傾月有些緊張,她覺得現在五姐姐笑得好恐怖,似乎,似乎在嘲弄什麽。

“也許,真的是劉姨娘下的毒手也說不定。”

安流煙淡淡一笑,看著周媽媽一臉急色從那邊過來,對安傾月道:“我還有些事情,便先行回去了。”

只是,安傾月卻是忽然抓住了她的衣袖,神色中帶著猶疑道:“五姐姐,你也覺得是劉姨娘做的嗎?”

那向來明朗的眼睛此時此刻卻是寫滿了迷茫,似乎是墮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救命的稻草一般。

“不是。”

安傾月聞言神色驀然一松,笑著道:“我就知道不會是她的。”

安流煙也笑了笑,便離開了,身畔春秋不由詫異道:“小姐,這事固然不是劉姨娘做的,可是卻也與她脫不了幹系,小姐您何必隱瞞呢?”

安流煙唇角泛起一絲苦澀,“信任瞬間化作虛無,那種感受,傾月不該嘗到的。”

便是她出自大夫人的肚子又如何,安傾月只是自己的七妹,有些東西太過於殘酷,太早見到與她並沒有半點好處。

春秋似懂非懂,不過最後卻還是笑了,“小姐,你對七小姐真好。”

雖然小姐恨透了夫人和大小姐,可是對七小姐真心沒話說,好吃的好玩的,哪一樣不想著七小姐?而這一切的原因,春秋也隱隱知道。

安流煙笑了笑,周媽媽卻是已經迎了上來,臉上雖然遮掩一二,可到底是掩不住的焦急,“小姐,姑姑有急事找您。”

姑姑?

安流煙不由皺了皺眉,姑姑在流煙院裏是超然的存在,向來是隱形人似的。

這段日子倒是經常去前院和哥哥聊天說話,怎麽忽然間會有急事找自己呢?

難道是哥哥出了事情?

安流煙瞬間幾乎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知道什麽事情嗎?”

周媽媽詫異地看了眼安流煙,為什麽她覺得小姐的聲音似乎很緊張似的,似乎,似乎在害怕什麽似的。

“姑姑沒說什麽事,奴婢也不知道她餵了個鴿子而已,怎麽就忽然間想起有急事尋小姐了,還讓奴婢立刻把小姐找來,生怕耽誤工夫似的。”

周媽媽說的混亂,安流煙卻是忽然間長籲了口氣,餵了鴿子才找自己的,那便和哥哥沒關系了,還好……

說是有急事找自己,可是安流煙卻覺得姑姑很是淡定從容。

起碼臉上沒有半點急色,果然是從宮裏出來的人,周媽媽和她相比還是差得遠。

“姑姑找我有什麽事?”

屋子裏似乎有些昏暗,並沒有點亮燭火,安流煙慢慢地才適應了這光線,卻見姑姑一身宮裝,“請郡主隨奴婢進宮。”

安流煙這才發現,姑姑其實頭發已經花白,只是這一身宮裝卻又顯得她精神矍鑠,比老夫人的慵懶姿態卻是多了另一份風姿。

“進宮?”

安流煙皺了皺眉,“據我所知,沒有聖旨或是皇後懿旨,我是沒辦法進宮的吧?”

姑姑擡眸看了她一眼,“郡主的身份,誰敢阻攔?”

安流煙愕然,這算是什麽理由?只是姑姑卻似乎一副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的模樣,半晌,她不由點了點頭,“走吧。”

似乎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馬車已經在門外候著,只是趕車的馬夫安流煙不由多看了一眼,並不認識。

“嬤嬤,現在要帶我去哪裏,還望嬤嬤告知才是。”

姑姑眼皮一翻,“入宮。”

“是嗎?”安流煙輕聲一笑,“入宮,為何這馬車卻不是將軍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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