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誰又能保證得了老夫人還能安穩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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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兒柔弱的聲音傳來,安流煙眉宇微微一松,她說是怎麽回事,原來卻是安語蝶來鬧事的。

“你本來就是我的丫環,怎麽,找到個新主子就忘了我舊日的恩情了不成?”

安語蝶沒想到自己來找雨兒回去,這丫頭竟然不同意,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真以為自己不敢拿她怎麽辦是嗎?

“二妹,有話好好說,這般拉拉扯扯算什麽?”

安輕舞只是站在一旁說話,卻是半點沒有阻止的意思。

她倒是不稀罕安流煙那點蜜合香,只是鬧出去讓安流煙名譽掃地她倒是樂見其成,沒想到在安傾惜那裏失了手,安輕舞很是惱火。

安語蝶聞言一把松開了手,雨兒猝不及防一下子就往後跌去,原本以為要和青石板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可是一只有力的胳膊環在了腰際,將她穩穩扶住,耳畔是那清涼的聲音,可是卻是說不出的暖意。

“小心,跌破了皮豈不是受罪?”

委屈與感動,淚水與欣喜,雨兒神色激動,最後卻是站在了安流煙身後。

安語蝶也沒想到安流煙竟是忽然回來,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是很快就笑著道:“五妹,你說雨兒好歹也是從我那裏出去的。

如今我讓她回去瞧瞧倒是不樂意了,這等忘恩負義的賤婢,五妹還是趁早打發出去的好,省得回頭給自己帶來麻煩。”

“二妹,不可言出無狀!”

安輕舞微微嗔怒道,安語蝶不由噤聲,卻是鄙夷地看著雨兒,似乎她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決定雨兒的未來似的。

“忘恩負義?二姐姐這話說的可是嚴重了,若是母親知道了豈不是要惱怒?咱們將軍府百年清譽,可從來不曾出過忘恩負義的主子,更別提奴才了。”

安流煙不緩不慢走到了安語蝶面前,到底是正在長個子的年紀,卻已經比安語蝶要高了些,“說到底卻是一句老話說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二姐姐你覺得呢?”

“你!”

安語蝶臉色頓時一變,很是惱怒安流煙竟然罵自己“忘恩負義”。

雨兒要真是忘恩負義,豈不是跟自己這個舊主子學得嗎?

看著安語蝶因為惱怒憋得通紅的臉蛋,安流煙笑意中帶著幾分不屑。

“二姐姐這是怎麽了?難不成著涼受了風寒不成?瞧這臉色,小青,還不快去給你家小姐請大夫瞧瞧?”

話裏話外卻都是安流煙占盡了便宜,安語蝶再鬧下去卻沒有半點便宜可占,而且若真是被安語蝶認下了那“忘恩負義”的名聲,豈不是也毀了母親的聲名?

安輕舞眼中流露出一絲怒意,沒想到安流煙竟然這般難以對付,好在自己這次沒參與進來,否則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許是語蝶夜裏不小心的緣故,那就不打擾五妹了。”

說著,安輕舞似有深意地瞧了雨兒一眼,雨兒卻是不敢與之直視,深深把頭埋了下去。

安語蝶並沒有受風寒,出了流煙院的門頓時大吼起來,“大姐,你給我評評理,雨兒明明是我的丫環,怎麽現在成了安流煙的心腹了!”

而且,還是一個會調香的心腹!

早知道這丫頭能調制出蜜合香,便是再不得自己眼緣,自己也不會把她送給安流煙!

是呀,蜜合香,甜而不膩的香味,若隱若現便是自己都要註意一二,若是被幾位皇子見了,豈不是……

安輕舞不由握手成拳,安流煙你還真是賤得很,竟然想用這手段去勾引幾位皇子!

我安輕舞絕不容許你,搶了我的風頭!

“不過是一個丫環而已,雨兒的兄弟姐妹也許也有這個本事,二妹想要蜜合香,費點功夫便是了。”

安輕舞飄然離去,一旁安語蝶緊皺的眉頭卻是慢慢舒朗,珠圓玉潤的臉上寫著幾分狠毒,“雨兒她老子娘在哪裏?讓她來見我!”

哼,我就不信,你一個小丫環,還能跑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安語蝶的算計,雨兒一無所知,只是想起前不久發生的事情,不由暗自垂淚。

一旁秋兒臥在榻上不由啞著嗓子安慰道:“既然小姐出面了,往後定會保你平安的,別哭了,四小姐和七小姐還在呢,讓人看見了豈不笑話?”

秋兒沒想到自己身體一向好端端的卻是因為昨個兒送林媽媽回去就病了,而且這風寒來勢之急讓她嚇了一跳。

好在吃了大夫開的藥,如今她高熱已經退了下去,只是嗓子卻是還喑啞著,一時半會好不了。

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雨兒抽噎道:“我,我知道了,春秋姐,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看著眼角好不容易雨轉陰的雨兒,秋兒笑了笑。

“我想吃……你再去給我找幾個栗子來吧,眼睛哭腫了出去伺候也不好,還是在這裏和我一起烤栗子吃的好。”

兩人細細私語,小書房裏安傾月也是一臉嘲弄,“還真是厚臉皮的很,不知道怎麽養出來的,竟然還有這麽恬不知恥的人。”

這話卻是把安氏也一塊罵了進去,安傾惜原本正在看書架上有什麽好看的書,聞言不由回頭瞧向了安傾月。

安流煙卻是不發一言,只是慢慢掀著書頁,似乎完全被書吸引了過去似的,沒人搭理自己,安傾月不由俯身過去。

“五姐姐這是在看什麽書,這麽出神?”

書頁上籠罩著一團陰影,久久不曾離去,安流煙無奈地收起了書,“是借的四哥的一本書罷了,怎麽,有興趣?”

安傾月瞄了一眼,迅速撤離了目光,求救似的看向安傾惜道:“四姐你看過這輿圖冊子?”

“輿圖冊子?”

安傾惜微微不解,只是待看到安流煙手中的書的時候卻是眼中跳過了一絲驚詫。

“我說這幾日怎麽沒看到四哥翻看這書,原來是在五妹這裏。”

安傾惜的語氣中有些微的酸澀,安流煙卻是假裝不知。

“那日看著有意思,便借了過來,過兩日看完了還給四哥,希望他不要怨我奪其所愛才是。”

安傾惜的確有些吃味,這《九州輿圖》是哥哥的最愛

幾乎每日都要翻看的,當時自己年幼偷偷藏了起來,把哥哥弄的著急上火,後來知道是自己調皮險些要動手打自己的。

便是當初在江南的幾位好友相借,他都不曾借出去過,如今卻是借給安流煙看……

雖然,自己並不喜歡看這類書,可是到底……

“五妹喜歡看這個?”

語氣看似漫不經心,可是到底還是透露些緊張,安流煙笑了笑,“還好,只是看到各地風俗有些艷慕罷了。”

前世,宇文恒對自己說過,將來登基後要帶自己走遍九州六國,“流煙,你等著,終有一日這九州終究都是你我的。”

前世,宇文夜對自己說過,“你喜歡九州各地風景?等到我空閑下來,定當帶你去四處看看。”

兩個男人對自己說出這話時,她一個幸福應下,一個胡亂搪塞,只是到最後卻都是笑話。

自己期望的幸福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棋子怎麽會有幸福?

而宇文夜給的幸福,她從來都不屑一顧,最後還害了他的性命。

沒察覺到安流煙忽然的失落情緒,安傾惜笑著道:“原來如此,這話倒是和謹漣的差不多。”

說曹操曹操到似的,正說著書房外傳來了安謹漣的聲音,“五妹這裏有什麽好吃的嗎?四姐都樂不思蜀了。”

“好吃的不少,五少爺想要吃什麽?奴婢去給你取來。”

安謹漣卻是一本正經的瞧著春秋道:“不用麻煩姐姐了,我有急事找四姐。”

春秋沒想到向來有淘氣包之稱的五少爺安謹漣竟是這般一本正經地對自己說話,只是下一刻她覺得自己方才一定是聽錯了。

那個猴急模樣竄進了小書房的人,是誰?

“還真是本性難移呀。”

春秋喃喃笑了笑,便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麽冒冒失失的,怎麽了這是?”

到底是一母同胞,看到安謹漣到來,安傾惜臉上都洋溢著幾分暖意。

安謹漣吐了吐舌頭,“是爹爹來信了,娘讓我找你回去呢,咦,四哥的書在五妹這裏呀。”

說著,安謹漣伸手就要去拿書,卻是被安傾惜敲打了一下:

“等你什麽時候不那麽玩鬧了,四哥就把書借給你看。五妹、傾月那我便先回去了。”

安謹漣依依不舍似的,目光卻都落在了書上。

安傾月瞧在眼裏不由笑道:“真不知道嬸娘脾氣溫和,叔叔文質彬彬,四哥也是磊落君子,怎麽到了五弟卻是變得這麽調皮了。”

“物極必反,小孩子嘛。”

有這麽出類拔萃的兄長,安謹漣想要引得父母註意大概便只有調皮了。

安寧的來信送到了將軍府各處,安傾惜看完父親寫來的信,不由驚道:“爹爹今年春天就能回來?”

玉氏點了點頭,“是呀,雖然朝廷有規定是三年一考核,可是你爹爹政績突出,又有你伯父在朝幫扶著,明年三月便是能回來了的。”

其實,另一個原因玉氏並沒有說。安寧到底是外放的官員,雖然與長房不曾分家,可是誰又能保證得了老夫人還能安穩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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