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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四小姐是從哪裏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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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兒沒想到安輕舞沒聽進去自己的話,反倒是對安流煙和二房交好耿耿於懷。

想到這裏她不由輕聲道:“小姐,四小姐是個耳根子軟的,如今對二……那邊這般好,若是出了什麽差錯,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擡眸看了琴兒一眼,安輕舞眼中意味覆雜,嚇得琴兒大氣不敢喘一下。

“看來,你最近聰明了不少呢。”

琴兒聞言不由諂媚道:“是小姐調教的好,奴婢哪敢……”

“小姐,四小姐到了。”

門外丫環的傳喚聲打斷了琴兒的話,琴兒剛想要說自己去迎接安傾惜進來,卻見安輕舞卻是站起身來。

“惜兒莫非是嫌棄了姐姐這輕舞苑不成?”

安輕舞微微嗔怒,卻是萬般風情,看得安傾惜楞了一下,旋即低頭笑道:“哪有,只是傾惜不敢打擾大姐清凈。”

親熱的拉著安傾惜的手,安輕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道:“自家姐妹,說這些幹什麽?對了,剛才九卿去找妹妹,怎麽惜兒不在院子裏,這是去哪玩耍去了?這大冷天的,若是著風受涼,豈不是要嬸娘和老夫人心疼死?”

記憶中的大堂姐總是高高在上,一幅仙人模樣,如今這般對自己親熱,安傾惜不由有些失神,片刻間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是妹妹疏忽了,剛才和五姐姐去找哥哥來著。”

安輕舞聞言點了點頭,心底裏卻是惱怒的很,和安傾月那吃裏爬外的一樣,都喚安流煙那小賤人五姐姐,喚自己的時候卻是生疏的很!

只是,她到底是安氏一手教導出來的,聞言臉上反帶著些淡淡的笑意。

“是呀,五妹可是最喜歡看書寫字的,前段時間四妹你還沒回來的時候,老夫人還誇獎五妹用功呢,說傾月若是有五妹一般的心思,也不至於如今那簪花小楷只學了個虎頭蛇尾。”

安傾惜聞言輕聲一笑,“傾月寫字也是極好的,當時教我們認字的先生說……”

“你們姐妹筆力旗鼓相當,只是四小姐多了份耐心而已。”

忽然間想到當初女先生的話,安傾惜心中頓時不是滋味了。

那還是三年前,爹爹也還是一個小京官,自己隨著眾姐妹一同在將軍府後院裏讀書認字學做女紅。

女先生這話當時還傳到了老夫人那裏,當時老夫人笑著對眾人說,“我這倆丫頭都是極好的,將來定是要找個好婆家的。”

爹爹雖然是庶出,可是承蒙老夫人看重,又有誰敢多說什麽?可是隨著哥哥和自己長大,後院的瘋言瘋語卻是越來越多,爹爹還以為自己不知道,怎麽可能呢?

出京外放,爹爹如今政績卓然,自己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拿的出手,可是為什麽又突然出現個安流煙?

甚至還超出了自己一頭,她也不過是個庶出的女兒而已,憑什麽就能得到長公主的寵信,有了郡主的封號?

輕輕品了一口茶,靜靜地觀望著安傾惜的神色,安輕舞的眼角閃過一絲冷意。

嫉妒,深埋在心底裏的嫉妒,這才是安家四小姐最大的弱點呢。

耳根子軟?哼,那不過是對下人而已,拉攏人心的不入流手段。

安傾惜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了,也沒聽清楚安輕舞究竟說了什麽,沒坐多大會兒就離開了。掀開氈簾的剎那。

一股子冷風攜帶著柳絮般的飄雪從外面吹了進來,冷意撲面,安輕舞唇角卻是張揚起一絲笑意,只看得一旁琴兒心驚膽戰。

她自以為摸通了大小姐的心思,卻沒想到大小姐不過是說幾句話就把四小姐挑撥的魂不守舍,自己那點小聰明和大小姐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呀!

“回頭好生看著,我倒是看安流煙被自己的好妹妹背叛,會是什麽個滋味。”

安傾惜腳下踉蹌,一旁秋蘭連忙扶住了主子,“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沒……”

她剛要揮手示意,卻見自己母親從對面長廊走了過來,正在和春秋說說笑笑。

春秋眼尖,一眼看到安傾惜連忙噤了笑聲,上前行禮道:“奴婢拜見四小姐。”

安傾惜看著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春秋。

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了,原來春秋姐姐都比我還高了,那時候老夫人還說待我出閣的時候讓春秋你做我的陪嫁丫鬟呢。”

春秋聞言臉色微微一僵硬,餘光看到玉氏臉色也是一變,她輕聲道:“老夫人玩笑話,四小姐如今出落得沈魚落雁,溫柔嫻雅,是夫人您的福氣。”

看春秋輕輕撇過了自己女兒的言出不善。

玉氏也是一笑,“是呀,眼看著傾惜這丫頭長大了,我又該操心別的了。”

眼看得玉氏明白自己的用意,春秋也不再說什麽,只是行禮道:“二夫人,四小姐,時候不早了,奴婢先行告辭。”

安傾惜卻是轉過身去,分明是不受春秋這一禮的意思。

玉氏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待春秋走後,卻是不看女兒一眼便回了晨曦園。

安傾惜沒想到母親竟然對自己發火,頓時著急,連忙追了上去,到了玉氏的臥室,卻見玉氏坐在榻上,一臉怒意道:“跪下!”

安傾惜登時一楞,知道母親為什麽要自己下跪,頓時委屈地撇嘴,“女兒說的是事實,當年老夫人說是要把紫兒春秋賞賜給我的,只是那時候女兒年幼,老夫人說她先替我調教幾年,回頭再……”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安傾惜的抱怨,她捂著臉不能置信地看著玉氏道:“母親,你怎麽能……”

從來不曾被人碰過半點油皮,安傾惜眼淚頓時流了出來,看著玉氏的目光滿是不能置信。

“話是老夫人說的不假,可是這人卻也是老夫人賞賜給你五妹的,明白嗎?”

玉氏沒想到,向來脾氣溫和的女兒竟是會當著春秋的面說出那等話,好在春秋也沒說什麽,反而替著遮掩了過去。

可只是這樣,便足夠讓她心驚肉跳好一陣了,對著親自教養了十多年的女兒,忍不住動了手。

“憑什麽我的丫環要讓給她?她也不過是個庶出的,身份還不比我……唔唔……”

沒想到安傾惜竟是說出了這話,玉氏連忙堵住了她的嘴,看著四周並沒什麽人,低聲道:“我怎麽生了你這個胡鬧的?”

看著愛女憋紅了臉,玉氏妥協道:“我松手,你不能再胡說八道了,知道了嗎?”

安傾惜憋得難受,點頭算是答應了,待玉氏松開了手卻是大口大口的喘氣,卻還是不滿道:“我說的是事實,憑什麽……”

“就憑她是將軍府正兒八經的嫡出小姐,是皇上親封的流煙郡主,就算是大小姐和傾月也比不過去她的身份!”

安傾惜卻是沒把話聽進去,聞言只是冷笑道:“她算是哪門子的嫡出小姐?別以為自己是郡主就還真以為是從大伯母肚子裏爬出來的了。”

玉氏沒想到自己女兒竟是這般頑固,見安傾惜一臉不屑的模樣。

心中卻是猶豫了,若真是把當年的事情告訴女兒了,定是能夠讓她明白些什麽的,可是,可是老爺三申五令讓自己把那段往事吞在肚子裏的……

察覺到玉氏的異樣,安傾惜眼眸忽然間一轉,腦中方清明起來,想起玉氏適才的話,不由驚道:“難道,大伯母是續弦不成?”

這怎麽可能?

她竟是一點都不知道!

安氏要真的是續弦的話,京城裏怎麽會沒有半點傳言?

而且,她從記事開始就知道安氏是將軍府後院的女主人,何曾有過關於半點續弦的傳聞?

若真是續弦的話,她又怎麽會對母親吆五喝六的?

不,不,一定是自己猜錯了的。

玉氏沒想到安傾惜竟是忽然說出這麽一句話,聞言頓時再度伸手捂住了安傾惜的嘴,謹慎地往四周望去。

丫環婆子早就被她打發開了,只是她卻還是擔心有人聽去了這話,只是對上親生女兒那一雙不能置信的眼眸。

玉氏終究是痛下了決心,“知道就好,這事情絕不能出去胡說,你五妹身份尊貴,明白了嗎?要是再像今天這般胡說,我定是罰你到祠堂去。”

安傾惜猶是沈浸在驚訝之中,連忙點頭,只是她們母女卻不知,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幾道人影紛紛從隱蔽處離開。

長廊裏發生的事情,春秋不敢隱瞞,待安流煙從外面回來後便一五一十到來。

安流煙聞言不由皺起眉頭,“當時,四小姐是從哪裏過來的,你可知道?”

春秋想了想,遂道:“應該是從東邊過來的,只是不知道是去了大小姐那裏,還是去了七小姐那裏。”

春秋說的謹慎,畢竟從小在將軍府後院過活,她很是清楚幾位小姐之間的一些事情。

四小姐從小就和七小姐交好,大小姐對此總是冷聲一笑。

從不多和四小姐說一句話,所以在她看來,“奴婢覺得,四小姐應該是去聽雨樓和七小姐說話去了才是。”

只是,七小姐和小姐關系這麽好,怎麽會挑撥自己和小姐之間的關系呢?

頓時春秋眉頭皺了起來,不由瞧向了坐在榻上飲茶的小姐。

卻是忽然間腦中閃過一絲光亮,聲音中帶著顫抖道:“小姐,四小姐是被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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