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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可是有把握不留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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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裏的宮人已經把軟轎擡了過來,長公主親自幫手將安流煙挪到了軟轎上,一路照看將安流煙擡到了仙華閣內的小暖閣裏面。

“你可是有把握不留傷疤?”

女醫官還沒到來,小暖閣裏只剩下昏迷的安流煙,長公主和雲塵澤三人而已。

這點,又豈能難得住他?

只是……

“若是我親自出手,自然是毫無問題。”

他剛才之所以說的那麽嚴重卻不過是因為想要成全這笨丫頭罷了。

說的越是嚴重,長公主對她的憐惜之心豈不是更多了幾分?

她的依仗,也就更多了,不是嗎?

長公主聞言楞了一下,親自出手?

那豈不是有違男女之防?

只是若真是留下了傷疤,對安流煙何等不公平?

若是她因此萬一想不開,自己便是……

“醫者父母心,只是這事,公子卻絕不能對第二人說!”

瞬間,長公主已經做出了最好的決定,一雙鳳眸直直望著雲塵澤的眼睛。

“這是自然。”

他也不會平白無故敗壞了小師妹的名聲的,那女醫官便是長公主放心。

他也是不放心的,自然有辦法自己出手救治小師妹的。

那女醫官進來,長公主卻是犯了難,這若是直接告訴女醫官,卻未免把安流煙的把柄落在別人手上,可是為了救人而害了一人,卻也是不好的。

這些年來她誦經念佛,心境平和了許多,自然也不會為此而臟了手的。

“公主,微……”

女醫官話音戛然而止,長公主微微一驚,卻見雲塵澤只是把女醫官架到了一旁,低聲道:“公主,這裏血腥,麻煩你轉過身去。”

長公主一楞,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聽從了他的安排。

他金針之上有麻醉藥,故而這小蝮蛇一時半會不會蘇醒。

只是看著那露出的一小節蛇牙,雲塵澤面上卻還是閃過一絲厲色。

師父說醫者父母心,可是誰要害小師妹,他卻也是絕對不許的!

長公主只聽到一聲絲綢碎裂的聲音,她回頭望去,卻見雲塵澤竟是不知從哪裏取出了一把銀色匕首,直直往安流煙背後落去。

長公主趕忙轉頭,心底裏直呼阿彌陀佛。

卻不料雲塵澤卻是將那匕首拋去,而是用了幾根銀針控制住了安流煙背後的幾處道,然後又取出了一把薄刃鋒利的匕首,將那蛇牙微微一挑,便是把那小蝮蛇拔了出來。

雖是只不過瞬息之間,他額頭卻也是汗水密布。

“好了嗎?”

長公主不敢回頭,只是話音剛落,卻覺得身後一陣疾風似的吹過,之間眼前一晃,卻是一條黑影破窗而出。

小暖閣候著的眾人見狀無不是一驚,待反應過來才看清那不過是一條小蝮蛇,只是牙齒上帶著一絲血痕,怕便是裏頭醫官剝落的那一條了。

“皇姐,流煙姐姐有沒有事?”宇文雪洛問出了多數人的心思,藍雨惜卻是黛眉微皺,看著宇文雪洛的眼中透著冰涼。

“藍姐姐,她不會有事吧?”

溫如水幾乎不敢看那小蝮蛇,因為雲塵澤那一計力度太過於淩厲,那小蝮蛇的腦袋竟是一下子崩裂,濺出了一堆腦漿。

藍雨惜緊緊握住了溫如水的手,示意她無礙,只是待聽到女醫官的聲音時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

“五小姐沒什麽大礙了,只是要好生照看傷口才是。”

長公主點了點頭,只是女醫官卻是覺得渾渾噩噩,到底發生了什麽卻也不知道,似乎自己剛才動手救了一人似的,可是自己卻又是記不清楚。

“太師,流煙是護駕有功,本宮這自然省的,只是這罪魁禍首……”

長公主冷笑一聲,道:“敢在我府上鬧事,那就做好準備!”

便是二皇子聞言也不由一驚:皇姐何曾有過這般怒火?

宇文雪洛原本要去挽著長公主的胳膊卻也是悄悄放下,但聞司南炎笑聲中帶著嘲弄。

“這是自然,若沒些手段,豈不是讓人平白無故看低了本座的錦衣兒郎們?”

“春,春秋……”

沒想到這一場苦肉計還真是讓自己吃足了苦頭,趴在床上,安流煙聲音沙啞,心底裏卻是泛起了一絲異樣。

“五小姐,春秋姑娘給您煎藥去了,有什麽事情您吩咐奴婢就行。”

房間裏的香爐裏是凝神靜氣的六安香,一應的帳帷都是清雅風格的,只是床頭多寶閣上的美人斛卻也是前朝珍品,不是長公主府卻又是哪裏?

“麻煩你了,給我倒一杯水就行。”

那伺候的宮人聞言笑道:“禦醫說了,五小姐最近少喝些茶,喝白水最……”

她忽然楞了一下,剛才似乎五小姐說的便是水,而不帶那個茶字的。

“五小姐稍等,奴婢這就來。”

到底是長公主府上的宮人,安流煙微微一動,背上卻也不怎麽痛。

不過是隱約的刺痛而已,傷口處傳來的冰涼的感覺讓她驟然明白,究竟是誰動手“救”了自己。

她正起身,那宮女從外間端了一杯溫水進來,見狀連忙來扶安流煙,“五小姐怎麽起來了?奴婢已經派人去告訴長公主了,公主一會兒便來看望五小姐。”

“勞煩姐姐了,只是我趴的時間久了,有些累,無礙的,我的傷情我清楚得很。”

“你若真是清楚,就不該這麽莽撞!”

長公主人未至,聲先到,安流煙起身下床行禮卻是被長公主按在了床上。

“不用那麽多禮,傷口可還疼?若是沒用,我把雲塵澤那混小子斬了去給你解氣。”

一向目中無人的師兄卻是做了好事還被抱怨,安流煙心底閃過一絲笑意,搖頭道:“不疼了,想來雲公子的藥效是極好的。”

長公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瞧你,昏迷了這一天都憔悴了這麽多。”

這是自然,小蝮蛇的毒乃是劇毒,她當時只瞧見這蛇不是很對勁,心中靈光一閃便是用自己做肉盾保護了長公主。

“長公主,臣女知道不該提這事,可是大姐定是無辜的,還望長公主明察秋毫。”

長公主眼中露出一絲驚詫,“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安流煙慢慢點了點頭,“臣女傷在了背上,而不是腦袋,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長公主試想,大姐做這些動機卻是為何?

不瞞長公主,大姐與流煙有些矛盾,可正是因此,她卻不會圖謀不軌,因為這只是會給我一個保護長公主的機會而已。

再說,長公主,大姐她與長公主無冤無仇,又沒有半點沖突,何至於會圖謀不軌呢?還望長公主明察。”

長公主聞言站起身來,背對著安流煙望著外面的風景,輕聲笑道:“偌大的將軍府,卻也只有你是個明白人。”

將軍府大小姐被下了詔獄,將軍因為近來宮中事多,昨個兒留宿在宮中,還不知道此事,或許安善已經知道了,只是這其中牽扯到自己和錦衣衛。

他不便露面而已,所以便一直不曾露面。而安氏和周府的人卻已經登門數次,無不是說自己女兒、外甥女是被陷害的,而兇手便是現如今躺在床上這人。

長公主自然知道安流煙沒那本事眾目睽睽之下竟是自己陷害自己,只是坐在那裏聽安氏有一句沒一句的哭訴,正此時,碧桃已經派人來說安流煙醒來了。

“將軍夫人,如今可是聽見了五小姐的話?”

安氏慢慢踱了進來,看了安流煙一眼,才慢慢道:“是臣妾糊塗,流煙和輕舞姐妹情深,自然不會相互殘殺的,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臣妾保證回頭一定會好好教訓輕舞,還望長公主開恩。”

看到安流煙憔悴模樣,安氏只覺得她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人,只是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還被關在詔獄了。

任是傾銘求遍了所有人卻也沒用的時候,她心裏便再也沒有了半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只覺得一顆心似乎被吊在了火爐上烤來烤去。

“長公主,流煙自知沒什麽地位說話,可是明天便是中秋佳節闔家團圓的時刻,還請長公主開了恩旨,讓大姐回府與我們團聚。”

安流煙欠身,似乎想要起來,卻又被宮人碧桃按在了那裏。

安氏聞言不由道:“是呀,長公主,臣妾這個女兒向來都是規矩的很,絕不會做什麽以下犯上的事情,還望長公主明察呀!”

長公主只覺得眼前這婦人越發可惡,心裏念念不忘的卻是自己那被關在詔獄裏的寶貝女兒,卻不想安流煙卻也是她的繼女!

“本來本宮還打算讓你在這裏與本宮一道過這中秋節,算了。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依了你的意思。”

安氏聞言大喜,登時笑道:“長公主既然有意,五丫頭便是在公主府上叨擾卻也無妨的。”

她也不想在中秋家宴上看到這張臉!

尤其是安流煙竟然害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下了詔獄,更是不能原諒!

長公主臉色頓時一變,冷聲道:“中秋節自然要闔家團圓才好,不然少了一個兩個人未免失了團圓的意思,將軍夫人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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