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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可否願意下去一展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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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本宮的不是了,好在時辰尚早,大家在府裏四處走走歇息一下,到了午膳的時候,去仙華閣賞景用膳,倒也不辜負這三秋桂子飄香,良辰美景一番。”

長公主府裏各色花卉齊聚,仙華閣種的卻滿滿都是桂花,最是別種風情。

坐在蘭舟上久了,眾多淑媛都是渾身顫抖乏力。

只是在長公主面前苦苦挨著保持良好的修養,聽了這話便是連忙召喚自家丫環攜手離去休息,斷是不能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的。

“怎麽,五小姐現在倒是沒了氣力?本座倒是瞧你挺精神的。”

安流煙聞言心中一驚,情知瞞不住司南炎,便是停下了腳步,恭敬道:“臣女爭強好勝,讓長公主和太師見笑了。”

長公主瞧了她一眼,不置一詞,倒是司南炎鳳眸微挑,“爭強好勝卻也沒什麽,只要不欺軟怕硬,欺負男人便是,二公子覺得呢?”

來了!

安傾銘正想離開,卻是驟然聽到司南炎這話不由心中一跳:莫非方才便是司南炎這老賊也瞧見了?

長公主卻是失聲笑了,“太師可真是拿人尋開心,男人不欺負女人已然是感恩謝德了,怎麽會有女人欺負男人之說?雨惜她們不過是弱質女流,莫非還能欺負了太師去不成?”

雖然是輕輕一笑,自從進宮起一直就伺候長公主的侍女碧瑤也不由一驚:自從駙馬叛國後,長公主從不曾笑過,這一來就已經十年了。

長公主卻是渾然未覺什麽一樣,只是安傾銘聽到這話分明覺得這兩人是在唱和,分明是要自己難堪!

一旁安流煙卻是緩緩開口道:“臣女以為……”

“噢,五小姐有什麽高見?”倒了一杯茶,卻是遞給了黛雲,“給五小姐一杯茶,壓壓驚,本座倒是要聽聽她有什麽高談闊論。”

在場眾人無不是驚訝,誰不知曉太師最是目中無人,便是別人用過的東西無論多珍貴他都看不看一眼就丟了。

只是下一刻,司南炎卻又是給長公主續了茶水道:“長公主府上的茶水都是鐘靈毓秀的,本座往後若是多有叨擾,長公主可不要見怪。”

眾人又是傻眼,這,這,這眼前的人還是太師嗎?

這下子一時間卻又是安傾銘獨獨晾在了那裏。

安流煙看著茶杯有些猶豫,卻還是緩緩伸手接了過去,正要輕輕抿一口。

卻聽司南炎不解道:“都說慣用左手的人聰明,五小姐果真是聰明之人呢。”

他這麽一說,眾人才發現安流煙竟是用左手接的茶盅,右手卻是垂在那裏,看不清到底是如何情況。

天賜良機!

安輕舞沒想到這個機會竟然是司南炎給自己的,頓時猶豫了一下。

輕聲道:“太師誤會了,只是幾天前五妹喝茶不當心燙著了手背,所以這才用了左手的。”

難怪會端的不穩。

宇文夜卻是微微擔憂,她怎麽會這麽不小心?

也不知傷的如何,適才還那麽拼命劃船,卻也不知道這手上的傷勢是不是又加重了。

“哦?本座倒是奇怪了,喝茶時竟還是能燙到手背,五小姐可真是馬虎的很,倒是和承恩侯世子似的。”

周期喝茶是燙著了那,卻也不是燙著了手背。

自己燙著了手背怎麽會這麽剛巧不巧的不小心?

太師他擺明了是在懷疑安輕舞的說辭!

宇文夜頓時心中一驚,若不是自己燙傷的,那豈不是別人燙傷的?

安將軍府中到底是什麽人這般大膽?

竟然敢傷了堂堂的將軍府小姐!

“臣女不敢當,大姐許是聽錯了,傷了的並非是我,而是我那丫環春秋,所以今個兒我是帶了另一個丫環過來的。”

說著,她慢慢伸出了右手,手背上卻是一片光潔,哪有半點紅腫模樣。

倒是手心微紅,想來是方才握著雲槳太過於用力的緣故。

“只是方才劃船時右手脫了力有些虛了,所以這才用左手的。”

安流煙朗聲解釋道:“讓太師和長公主見笑了,至於男子女子到底誰欺負誰之說,臣女倒是覺得這之間該是有什麽誤會的。”

“何來此言?”

看長公主竟是有了興趣,安流煙慢慢道:“在商言商,商人之間爾虞我詐並不稀奇,便是東太平湖中也是有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之說,欺負一詞,若是欺軟怕硬便真是沒了意思。江湖俠客是伸張正義,邊關將士是保家衛國。

至於我們不過是閨閣中說說笑笑,出嫁之後卻是相夫教子罷了。

若真是有女子欺負男子之說,卻也不過是老子娘教訓不聽話不長進的兒子罷了。臣女愚鈍,還望長公主不要見怪。”

起先幾句卻不過是平平,只是說道最後長公主卻是驟然綻放出一個笑容,“好一個老子娘教訓兒子,倒是新鮮了些,太師可是服氣?”

許是很久沒笑的緣故,長公主的笑意帶著些僵硬,只是毫無芥蒂的笑容卻也是讓眾人都瞧得呆了。

若是之前司南炎那一句不過是將一湖春水吹起了漣漪,那麽安流煙這一番話卻是將春水掀起了波濤。

只是安傾銘聽到這話卻是老大不舒服,安流煙這話裏話外分明是嘲諷自己的,可是便是長公主都誇讚了她,難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不成?

“能博得長公主一笑,本座自然是服氣的。”

長公主聞言唇角又是平緩了回去,女官碧瑤卻是輕聲提醒道:“公主,仙華閣那邊已經布置好了,不如移步仙華閣?”

仙華閣。

安流煙坐在了長公主的身邊,倒是把宇文雪洛和宇文寒憂擠到了一邊,惹得宇文雪洛老大不樂意,“不過就是說了兩句話,值得皇姐這麽看重?”

她聲音並沒有壓低,長公主聞言眉眼都不曾變一下,安流煙也恍若未聞,只是輕輕取了一塊豆腐細嚼慢咽。

“流煙可吃出了這豆腐裏面的滋味?”

長公主最是喜歡飲食,這些年來吃得膳食多是素齋,卻也是心思奇巧。

安流煙前世便曾聽說過長公主的喜好,自然是一清二楚,只是如今若是一語中的豈不是變成了“有心之人”。

她又夾了一塊豆腐,細嚼慢咽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這裏面有雞湯的味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是用老母雞的高湯熬制的。

將豆腐浸泡在裏面,但是其中卻又是有別的味道,似乎是蓮子的苦澀,又有桂花的香甜,這臣女可就猜不出來了,還望長公主示下。”

長公主聞言點了點頭,“不錯,這豆腐用高湯浸泡了一天一夜,然後佐之以蓮子、桂花酒、裏面藏著的是栗子肉,也不知你嘗沒嘗出來。”

安流煙有些吃驚,又是嘗了一塊,臉上露出一絲驚奇,“果真是栗子肉,虧了我小時候經常烤栗子吃,竟是沒嘗出來。”

“真是沒見識。”

宇文雪洛只覺得安流煙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似的,連這點都長不出來,話音剛落卻是挨了長公主一記眼光。

宇文雪洛頓時不服氣,父皇偏向這臭丫頭也就罷了。

皇姐竟也是被這丫頭蒙蔽了,簡直是豈有其理!

只是她剛想要再度開口言明真相,卻是被宇文寒憂拉住了左手,長案之下無人看清。

“皇姐,都說有景無琴難免落俗,溫家小姐的琴藝可謂是名滿京城,不知我們可否有幸聆聽仙音?”

長公主當年頗是喜歡琴棋書畫,造詣也非同一般,聽到宇文寒憂這般話。

頓時興趣盎然,“這倒不錯,正巧府裏剛巧得了一琴譜,不知溫小姐可否賞臉?”

長公主開口,又豈有不賞臉之說?

溫如水雖是搞不清宇文寒憂究竟是為了什麽,卻還是裊裊起身。

道:“只是臣女琴藝鄙陋,還望長公主不要嫌棄的好。”

一旁安輕舞頓時大怒,寒憂郡主到底是怎麽想的!

明明知道自己最是精通琴藝,有京城第一人之稱,卻是偏偏擡舉溫如水,當即她臉色便是難看起來。

宇文寒憂卻是心底裏譏笑了一聲,安輕舞也未免太把皇室的人看低了些。

當初竟是設計雪洛來打壓安流煙,今天她倒是要這小妮子瞧瞧什麽才是手段!

“只是單單是一人彈奏瑤琴,未免比試不出什麽,在場淑媛眾多,皇姐何不給她們一個機會?”

宇文寒憂接下來的一句話頓時讓安輕舞心情頓時好轉。

臉上閃過一絲得色,原來郡主是想要我和溫如水比試,想到這裏她不由信心滿滿。

正要站起身來,卻聽宇文寒憂道:“這京城一應淑媛中,差不多的琴瑟簫笛我們也都聽過了,只是藍小姐和五小姐,還不曾有幸聆聽,不知道今日是否有這機會呢?”

安輕舞僵硬在那裏,只是臉上卻慢慢露出一絲笑意。

宇文寒憂分明是看這三人有交好趨勢,所以才使了一計想要三人反目為仇!

安流煙自是察覺了宇文寒憂的意圖,甚至她還明白宇文寒憂之所以特地提了溫如水的琴藝,無非是要安輕舞更加惱怒自己。

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不愧是皇室裏出來的人呢。

長公主卻好似沒想到這些似的,柔聲問道:“雨惜和流煙,可否願意下去一展才藝?”

安流煙推辭不得,但是藍雨惜卻是輕輕搖頭道:“臣女倒是樂意一悅眾人,只是怕長公主府裏沒有臣女擅長用的那樂器。”

“胡說八道,皇姐府裏豈會沒有一件小小樂器?”

宇文雪洛頓時呵斥道,長公主卻是皺了皺眉,問道:“雨惜說的可是那新近流傳的箜篌?”她秀眉微皺,眉眼間卻是顯得幾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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