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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否告知我害了誰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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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之間哪那麽多虛禮?還有畜生就是個畜生,一身怪味道還四處亂跑,萬一撞到了貴人該如何是好?”

老夫人臉色不佳,安語蝶始料未及,有些委屈似的退後了一步。

倒是安輕舞兩面難做人,臉上的笑意幾乎僵硬了去。

說安傾月不懂規矩,那豈不是說老夫人不懂教養孫女兒?

她都有些懷疑了,安語蝶這到底是要討好安輕舞呢,還是要栽贓陷害安輕舞呢?

“是輕舞疏忽了,回頭定會讓丫頭們好好管……”

“啊,快攔住那貓兒!”

外面忽然傳來的驚叫聲打斷了安輕舞的話,惹得她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堪。

後院裏養貓的只有她自己而已,是哪個大膽的,竟敢對她的獅子貓不客氣?

只聽見外面一聲尖銳的叫聲,隱約著嗚鳴地叫聲,“快攔住那貓兒,春秋鳥被它叼走了!”

不知是誰大聲一句,老夫人旋即變了臉色,“你養的好畜生,竟是來我這老婆子的院子裏發威!”

眾人擁著老夫人就往外去,安輕舞也是一臉的委屈,“老夫人,這貓兒向來乖順,從來不吃什麽雀……”

只是看到獅子貓嘴裏叼著老夫人最是寵愛的春秋鳥往自己懷抱裏跳的時候。

安輕舞頓時花容失色,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春秋鳥的脖子似乎被獅子貓咬斷了似的,兩個翅膀無力地撲扇著。

老夫人已經是一臉慘白,厲聲吼道:“把這畜生捉住給我亂棍打死,我重重有賞!”

安輕舞聞言登時臉色慘白,想要求饒只是看到老夫人那一臉厲色,哪還敢說話?

眼看著幾個粗使婆子一擁而上,把獅子貓堵在了角落裏。

只是那獅子貓卻是害怕了似的,不願意束手就縛。

幾個婆子又忌憚著什麽,不敢上前。

登時被那獅子貓闖了出來,連帶著一個婆子臉上都貓爪子劃了一道。

半死不活的春秋鳥被獅子貓丟在了地上,喋喋連忙上前卻見春秋鳥脖子上已經被咬了一個大洞,眼看著便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這些年一直是喋喋照顧這春秋鳥,雖是現在不在香院裏當差,可是每每安流煙來請安的時候她也是會在廊下逗弄一會兒春秋鳥的。

見到春秋鳥這般登時眼淚都出來了,“老夫人,這,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也是心頭一酸,當時老太爺纏綿病榻,臨死前卻是吊著一口氣把還是雛鳥兒的春秋鳥塞到了自己手裏,說道:“留著它,當個念想,就當我還活著,給你春秋。”

老太爺和自己年輕時頗是恩愛,有春秋添香的樂趣。

老夫人上了年紀卻最是懷念往事,每每看到這春秋鳥便覺得老太爺還活著似的。

如今這春秋鳥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老夫人登時眼淚便流了出來,安傾月看著只覺得心疼,“還不快去請雲塵澤來瞧瞧!”

安流煙聞言險些失笑,要是雲塵澤知道自己被安傾月當做了獸醫。

也不知該是如何郁悶呢。

只是看著奄奄一息的春秋鳥,安流煙眼中閃過一絲晦暗。

這廂老夫人如同有了主心骨似的,只是看著滿院子亂竄的獅子貓卻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道:“還不給我把那畜生打死!”

眼見著老夫人動了真怒,幾個粗使婆子哪裏還敢疏忽?

尤其是那個被獅子貓撓了一把的,更是一把揪住了貓尾巴,狠狠把獅子貓往地上一甩。

那獅子貓卻是反應靈敏,四個小爪子著地竟是一個打滾又想要跑。

它頗是有靈性一般,知道這幾個婆子都要殺它,一下子便是躥到了安輕舞懷裏,皮毛上沾著的春秋鳥的血和羽毛都落在了安輕舞的衣服上。

見安輕舞抱住了獅子貓,老夫人臉色登時又是一變,“還不來抓住這畜生?”

那獅子貓可憐兮兮地瞧著安輕舞,可勁兒在安輕舞胸前亂蹭,安輕舞見狀心中一軟。

低聲道:“老夫人,這貓兒向來是乖順的,定是有什麽問題才會傷了您的春秋鳥的。何況,這春秋鳥並沒有死,求您不要處罰它了,輕舞願意念經拜佛為這春秋鳥求福。”

老夫人聽到念經求佛臉色微微緩和,剛要開口卻見那前去請雲塵澤的婆子跑來道:“老夫人,雲公子不在家,小廝說是和二少爺出門喝酒去了。”

老夫人臉色聞言驟變,卻又聽見喋喋嗚咽著道:“老夫人,春秋鳥怕是不行了。”

春秋鳥的眼皮慢慢往下垂著,翅膀也是再無力撲騰,老夫人還沒接過手去,便已經是徹底沒了動靜。

“給我把那畜生亂棍打死,誰要是攔著,一並打死了去!”

安輕舞臉色倏忽一變,那粗使婆子已經從她懷中搶走了那獅子貓。

不知從哪裏拿來了一個麻袋,將那獅子貓往裏面一丟,然後系好了麻袋便是一悶棍下去。

“喵嗚……”

獅子貓叫聲淒厲,起初還在裏面四處亂竄,可是後來卻是連跑都沒了氣力。

那麻袋也是慢慢透出了血色,只看得安輕舞臉色慘白,秀美的額頭上掛滿了汗水。

安傾月似乎不忍心看似的,扭過了頭去,只有老夫人氣惱地瞪著。

直到那麻袋裏再不發出一聲這才開口道:“把這東西給我丟出去,還有把這地面給我打掃幹凈,別留下一根雜毛。”

便是連給獅子貓收屍的機會也不留給安輕舞。

安流煙看著喋喋哭成淚人似的,心底裏卻是無聲一嘆。

她們對一個扁毛的畜生如此感情,為何會對人卻無動於衷?

人心,真是不可測。

前世的一切都是從這裏開始的,便是今生大夫人和安輕舞也是想要算計自己,只是她看穿了逃過一劫罷了。

“師父憐你救你教你醫術,卻不是要你見死不救,害人性命的!”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酒氣,是桂花酒的味道,甜而不膩,酒不醉人,只是安流煙卻沒想到雲塵澤回來的這麽快罷了。

“師兄可否告知我害了誰的性命?小妹愚鈍,不知師兄所言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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