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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怎麽站在院子裏不敢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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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負荊請罪,她還真沒想到大夫人竟是學聰明了,竟是知道以退為進了。這樣一來,倒是讓老夫人不想原諒都不可能了。

畢竟,老夫人若是不原諒,一則傳出去對將軍府聲名不好,二則卻是徹底毀了她和安傾銘之間的兄妹情分,亦是對將軍府聲譽有礙。

何況,老夫人之前所說的跪宗祠也不過是為了給安傾銘一個臺階下。

如今安傾銘給足了老夫人和她面子,老夫人自然也不會再為難這個剛剛蒙受聖寵的孫子。果然……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月兒不許胡說八道,要不然回頭讓你給我抄經書去,進來吧。”終於,在香院院子裏跪了小半時辰後安傾銘終於踏入了這闊別之地。

“大丫頭現在如何了?”

“回老夫人的話,聽劉禦醫診斷,說是輕舞那丫頭平日裏用的脂粉和衣料有些相克,所以才會起了紅疹的,如今這脂粉我一概讓她們撤了,輕舞也說好多了,如今正在養著呢。”

因為之前的事,大夫人到底有些心虛,也不知道方才在輕舞苑裏她說的話有沒有傳到老夫人耳中,看著老夫人竟是臉色陰沈,大夫人的心七上八下的。

“嗯,年紀輕輕的,想要痊愈也快,不像我一把老骨頭了,得了個小病都要個把月才能痊愈。”

安傾月聞言頓時笑了,“醫者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治病自然是慢慢來穩妥,要是用了虎狼藥,萬一出了岔子可怎麽好?再說祖母你又沒病,胡說什麽呢。”

老夫人摟著安傾月親昵的笑,倒是安傾銘聞言面露憂色,“老夫人年紀大了,孫兒正好認識一位神醫,這次剛巧一路同行,他也來了京城,不如讓他為老夫人看看,開些養神的藥也是好的。”

神醫?安流煙眼角一挑,這世間除了師父,難道還有人當得起神醫兩字?

安傾月卻是冷聲笑道:“二哥糊塗了不成,是藥三分毒,祖母身體康健,又哪裏需要……”

“也好,你那朋友可是有落腳的地方?不行的話便在前院裏收拾個幹凈的院子,可別怠慢了人家。”老夫人打斷了安傾月的話,卻是將安傾月摟得更緊了些。

安傾銘從諫如流,“他是前來尋人的,也不知如何了,孫兒回頭定會安排好的,老夫人放心便是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請神醫是什麽目的,不就是打著給祖母診脈的旗號光明正大的給大姐看病嗎?偏生祖母還不知道,答應了他們。”安傾月憤憤道,恨不得現在轉身回去讓老夫人轉換了想法似的。

安流煙卻是搖了搖頭,無奈笑道:“老夫人豈會不知?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不管,豈不是落下個狠毒的名聲?”

名聲這東西,老夫人看重,安善看重。可是偏偏,安家文字輩的子孫甚至她們姐妹幾人卻是無人看重。

她一心為了**情卻是被所謂的**人、**情背叛,安輕舞大概心心念念的便是權力了,安傾銘嘛,卻不過是被束縛了的親情,為此不擇手段。

安傾月聞言哼哼了兩聲,卻也不再說話,半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鬼兮兮的笑道:“嘿嘿,到時候我們也讓神醫診診脈,說不定是個江湖騙子,有病的說成沒病,沒病的說成有病,萬一唬住了祖母,豈不是罪過?”

安流煙聞言一楞,旋即明白了安傾月的意思,不由笑道:“你呀,真是個鬼機靈。”

安傾銘辦事效率很快,這和安輕舞病情再度覆發卻是有關,春秋邊走邊說道:“小姐你說怪不怪,輕舞苑裏現在連點脂粉沫子都沒有了。

便是大小姐當初用的錦帕、釵環首飾都燒了去,偏生大小姐臉上的紅疹竟是又發作了,而且還越來越厲害了,聽說昨個兒夜裏那邊鬧了一晚上呢,直到後來用了那安眠之藥才消停下來的。”

流煙院距離輕舞苑有些距離,安流煙夜裏疲於應對某個夜夜光臨的人根本無暇顧及那邊的情形,聽春秋這麽一說當即心裏有數了,“那沒有再去請劉禦醫?”

“自然是去了的,只是劉禦醫昨晚在宮裏當值,哪能出來給大小姐看病?聽說昨個兒宮裏的婕妤小產,禦醫們都去了宮裏候著,一個都沒落下呢。”

婕妤?

安流煙腦中不由浮現一張珠圓玉潤微微豐盈的臉,那是當初宇文恒送進宮裏去的棋子,怎麽會忽然間有了龍種呢?

“你倒是消息靈通。”

春秋輕輕點了點喋喋的額頭,喋喋卻是毫不客氣道:“那是,要不然怎麽給小姐當差?”

主仆幾人說說笑笑便是到了香院,剛巧和安傾月一道進了門。

“五姐姐,今個兒可是有神醫在呢,我害怕怎麽辦?萬一診出我有個不治之癥,我豈不是要離了你們去?我可舍不得。”

看著安傾月在自己身邊裝樣,安流煙不由苦笑。

少年不知愁滋味,安傾月雖然親母不疼,可是有老夫人保駕護航,終究是不知愁苦滋味的。

何況,她倒是也沒什麽頑疾,自己當初是暗暗替她診過脈的,平日裏又是一起用膳,自然清楚這位胞妹是沒什麽不治之癥的。

“促狹鬼,當著老夫人的面可不能這麽胡說,否則豈不是傷了她老……”

“愧不敢當,在下不才,不過隨著師父習得了些皮毛而已,怎剛當神醫二字?”

沈沈男聲傳來,安流煙驟然停下了腳步,身旁安傾月不由楞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安流煙道:“五姐姐,怎麽了?”

“雲公子年紀輕輕便闖蕩江湖,少年有為比孫兒強了許多。上次若不是雲公子路過邊城,怕是我邊關將士的寒濕之癥也不能藥到病除。”

安傾銘誇讚起來,只是安流煙屏住了呼吸,卻沒聽到那雲公子再發一言。

“流煙,月兒,怎麽站在院子裏不敢進來了?”

老夫人適才聽到了兩人的聲音,只是見兩人久久不進來,不由問道。安傾月擔憂地看著安流煙,剛想要說要不我們回去吧。

卻見安流煙忽然醒過了神似的,沖著自己輕輕一笑,“走吧,瞧我想事情出神了,都害得老夫人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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