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六章 本座不喜歡有人自作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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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流煙心底冷笑,就算是大夫人掌家不力,您也會容忍她的,因為她背後是得了聖寵的良妃和周府。

縱使您再看不順眼,卻也不過是敲打敲打她而已,斷不會讓安善休妻的。

只是面上卻是勸慰道:“好在月兒知曉老夫人疼愛,如今也乖巧可人,回頭老夫人給她相看個好人家,這輩子也便是安安穩穩的了。”

老夫人臉上閃過一絲晦暗,只是最後卻是放下了手中的念珠。

轉過身來對安流煙道:“這些年你修養在流煙院不曾踏出院半步,是月兒常常照顧你哥哥,便是看著這情分上,將來你也要幫她一把。”

回到流煙院的時候,安傾羽正在涼亭裏練字,一旁雨兒伺候著筆墨,卻是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嚇著安傾羽似的。

遙遙望去,那宛如嬰兒般稚嫩的額頭上掛著隱隱的汗珠。

慢慢的匯聚成一滴滴猶如黃豆般大小的汗滴,啪的一下子落了下來,打在了安傾羽的手背上。

只是他恍若未覺一般,又是繼續寫下一個大字,直到把一天的任務完成了這才長籲了一口氣,笑著問道:“雨兒,雨兒,你說我今天的字寫的好看嗎?”

自從那天和自己爭吵後,哥哥便很少這般對自己說笑了,安流煙只覺得心頭微微酸澀。

卻見雨兒擦了擦他額頭的汗水道:“有進步了,回頭小姐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安傾羽緊張兮兮,抓住雨兒的手道:“可是妹妹這幾天都沒對我笑了,真的有用嗎?妹妹不會不要我了吧?”

雨兒慢慢抽開了手,細聲安慰道:“五小姐怎麽會不要大少爺呢?只是她不善於表達感情而已,少爺你看這擦汗的帕子,還有這毛筆,這宣紙都是五小姐一樣樣給少爺挑選的,她怎麽會……”

轉身擰帕子的工夫,雨兒忽然看到站在涼亭外的安流煙,不由臉色一變,心想自己的話方才不會被五小姐聽到了吧?

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五,五小姐。”

安流煙揚起了頭,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只是看到安傾羽那轉身之後露出的一雙寫滿了天真無邪,卻因為擔憂而浮上了陰翳的眼眸時,卻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捧在手中的寫好了的大字,頓時被丟到了一邊,安傾羽連忙跑了過去,一臉擔憂道:“妹妹,妹妹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哥哥幫你去打架。”

這是真的在為我緊張呀,安流煙心中越發酸澀,聲音都帶著沙啞,“沒事的,沒事的,哥哥餓了嗎?我帶哥哥去吃桂花糕。”

看著破涕為笑的安流煙,安傾羽想要拍手叫好,卻想起雨兒的諄諄教誨,這才點了點頭,彬彬有禮道:“妹妹先請。”

是夜,周媽媽再度來報告時,卻見安流煙揮了揮手,“之前那事不用再查了,只是往後好好照看少爺,若是有了差池,我可不依!”

周媽媽正犯愁自己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會被主子懲罰,卻不料竟是不用去查了,周媽媽只覺得天上掉金子了似的,連忙應道:“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照看大少爺的。”

周媽媽走後,安流煙楞楞地坐在梳妝臺前出神。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那神仙妹妹應該是安傾月了。

能夠在大夫人手下保護安傾羽安然無事的,這將軍府後院除了老夫人卻還有誰?

只是老夫人犯不著為了一個癡傻的孫子去和大夫人作對。

也許是什麽時候安傾月無意間撞見了,又或者老夫人“設計”讓安傾月遇到了。

安傾月只覺得兩人同命相憐惜,又有可能是故意跟大夫人作對,便幹脆時時加以照拂。

甚至於,她現在也能解釋安傾月為何會對自己另眼看待,而前世卻對自己陰陽怪氣了。

無論是什麽原因,保護了安傾羽,這份情誼,安流煙是一定要還的。

正思忖間,銅鏡裏忽然出現一張面孔,安流煙不由擰眉,“寒舍鄙陋,怎敢接太師大駕?”

司南炎卻是從後面環抱住安流煙,輕聲笑道:“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正是這陋室才有趣呢,明珠蒙塵,瞧本座不是得了件珍寶?”

原本守在外間的李姑姑不知何時出去了似的,安流煙不由暗暗咬牙。

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倒是夜夜守著自己,是來教自己規矩的,還是來監視自己的呀?

“蒙塵的明珠並不在流煙的流煙院,太師應當去……”

安流煙輕聲一笑,道:“輕舞苑才是。”

“包裹著紅斑的明珠?”

司南炎輕聲一笑,咬住了安流煙的耳珠道:“本座這個禮物,五小姐可還是滿意?”

“太師這是什麽意思,流煙不明……”

驀然下巴被司南炎一把掐住,安流煙只覺得那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皮膚上能毫不留情的劃出一道口子。

耳邊是司南炎低沈而魅惑的聲音,“本座不喜歡有人自作聰明,當然,五小姐你也不能例外。”

心到底是忽然間失落了一下,安流煙自嘲的一笑,不過是一個把自己當做玩物的人而已,莫非她還真放在心上了?真是可笑。

“太師恕罪,方才流煙看到太師緊張,不由的忘了,現下才想起來,還望太師見諒。”

司南炎只覺得懷抱中的人似乎變了性子似的。

他一時間拿捏不準,只是看到安流煙仰著頭望著自己,笑靨如花他卻十分的討厭,耐著性子道:“哦,那你倒是說說。”

他猶是不知,自己曾經走到安流煙心中去,只是卻又是親手把自己推了出來,而後來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卻已經蹉跎了些許光陰。

“今日流煙去輕舞苑,發現大姐之所以起紅疹,其實是因為大姐那一件百蝶穿花的紫澱緞的留仙裙被流涎草的汁液浸泡過,和日常所用的脂粉香腮雪相克,所以才會起了一身的紅斑。”

當初在香院,她還在詫異為何司南炎還特地來賞賜安輕舞這一堆的綾羅綢緞,卻不料竟是留了這麽一個後招。

流涎草汁液淡紫,用在那紫澱緞中並不顯眼,若非是今日在輕舞苑。

她忽然嗅到安輕舞用的那香腮雪脂粉也不會想起來的。

香腮雪,當初宇文恒親自命人調制了這香腮雪送與自己。

名字取自那詩句“鬢雲欲度香腮雪”,她欣喜若狂,卻不料這獨一無二的脂粉早就被他送與了安輕舞。

卻不知,宇文寒憂那裏會不會也有這麽一盒秘制的“獨一無二”的脂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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