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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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無妨,我本就不在乎那鳳座,畢竟那也不算是最後的勝利不是?”

雨兒聞言猛地擡頭看了良妃一眼,旋即意識到什麽連忙稱罪,“奴婢失禮。”

良妃擺了擺手道:“罷了,本宮向來是個有眼力價的,犯不著跟皇上作對,明日把你制好的那些宮花什麽的送到坤寧宮去,咱們繼續過咱們的日子。”

雨兒點了點頭,主仆兩人慢慢行著,卻是距離坤寧宮越來越遠了,裏面傳來的笑聲也是越發稀微。

“奴婢就在外面伺候,兩位小姐若是有吩咐,直接喚奴婢就好。”

業雲帝歇在了坤寧宮,安流煙和藍雨惜自然不方便留宿在那裏,只好遵循皇後的安排住在了儲秀宮。

安流煙倒是有些印象,儲秀宮原本住的該是先帝的太妃。

“再怎麽榮寵卻也不過是一時榮華,瞧瞧這當年冠絕六宮的儲秀宮如今也是雕梁畫柱上掛滿了蛛網,好不淒涼。”

藍雨惜語氣測測,似乎無限唏噓,只是臉色卻是搭不上的,惹得安流煙無奈搖頭,“她情你願,又能怨得了誰?”

“你還真是個沒趣的,連貴妃那可歌可泣的故事哪家閨秀聽說了不是熱淚盈眶,心中向往之?到了你這裏盡是些薄涼話。”

藍雨惜嗔道,卻是和安流煙一道鉆進了同一個被窩。

安流煙動作微微一怔,旋即又擠了進去,“世人都說天啟帝深情,可惜那深情之人不過是在落鳳坡親手絞殺了枕邊人後在皇宮別院裏哀嘆了一句而已。

誰人都知道儲秀宮連貴妃那無冕之後的無限榮寵,可是誰又去想落鳳坡前她的孤苦無助?”

這皇宮乃是前朝所遺留,而最為知名的莫過於這前朝天啟帝寵妃連貴妃住過了的儲秀宮了。

只是業國高祖皇帝卻是明令禁止宮妃入主儲秀宮的。

據說是因為,那連貴妃是文帝的媚兒竹馬,後來一朝選秀進了前朝後宮,成了那後宮三千寵愛在一身之人。

前朝天啟帝為連貴妃荒廢朝政,戰亂四起,而高祖皇帝也是揭竿而起一呼百應,最後建立了這業國江山,只是媚兒竹馬不見,只留下儲秀宮傳說而已。

“世人都說商人重利輕別離,我還以為就我這本性呢,沒想到你卻也是個涼薄的人。”藍雨惜狹促道。

兩人齊齊躺好,安流煙只覺得藍雨惜的氣息似乎都撒在了自己的側臉上,不由覺得有些別扭,“以德報怨我卻是做不到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忽然感覺有一雙手握住了錦被下自己的手,安流煙想要閃躲,可是卻聽到藍雨惜語氣堅決道:“世間女兒並不比男人差多少,男人們能做到的,我們也能做到!”

安流煙嘴唇一動,最後卻還是勾起了唇角微微一笑。

她素來知道藍雨惜是個好強的,只是這般交心的話卻還是第一遭聽到。她雖是知道藍雨惜的底細,可是想要真正的結交這個朋友……她還需要時間去考驗。

錦被之下兩人的手慢慢松開,安流煙看藍雨惜眼底浮起來的倦意,低聲道:“不早了,睡吧。”

桌臺上的燭火爆起了燈花,耳邊是藍雨惜清淺的呼吸,安流煙卻是有些睡不著了。

她實在是不習慣和人“同床共枕”,哪怕是女兒家也不習慣的。只是她卻又是清楚,想要和藍雨惜交心,那就需要付出一些真心。以心換心,倒也是合算。

放輕了腳步,安流煙輕輕起身倒了一杯茶水,她剛端起了茶杯,卻看到窗外人影一閃。

“還不死心麽?”

安流煙冷聲一笑,披上了風衣追了出去,只是外面卻是涼風習習,並沒有任何人的蹤影,只是她剛想要轉身回去,卻聽到屋裏傳來一陣大叫聲!

“救命呀!”

安流煙心中一緊,不好,那聲音分明是來自藍雨惜!

她連忙進去,卻覺得腦後忽然間一陣涼風拂過,而後驟然一疼,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了。

迷糊間,安流煙唇角竟是掛著一絲苦笑。

果真是報應不爽嗎?

當初,自己暗算了那黑衣人,如今卻也不知道是被誰暗算了。

夜涼如水,盡管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可是安流煙卻還是感覺一陣冰涼,似乎有冷水澆灌在自己身上似的。

她不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眼睛上似乎迷蒙中水汽,她想要伸手揉去,卻發現自己雙手不知道何時被人束縛住了,牢牢的鎖在身後。

“娘娘,她醒了。”

粗噶的聲音響起,猶如風聲呼嘯在一片幹枯卻又密密麻麻的樹林中,似乎是禦膳房的鍋碗瓢盆都一起碎了一般。

安流煙心中猛地一顫,這聲音分明是來自掖庭刑司的總管太監王賢。前世,她因為不為周皇後所喜,曾經被其丟棄在掖庭,雖然不到半個時辰二皇子便趕來救走了她,可是王賢的聲音卻是那般刻骨銘心地記在了腦中。

“五小姐,既然醒來了,能否跟本宮解釋一下,斯貴人到底為何得罪了你?你竟是要這般慘無人道將其屠殺!”

安流煙聞言猛地一驚,“斯貴人死了?”

怎麽可能?

業雲帝末年,最為寵愛的便是那斯貴人,甚至一度想要冊封斯貴人為妃,只是斯貴人雖是得寵卻不未曾胎暗結。

只能眼巴巴看著德妃的位置空懸著,一直不本分地做一個小小貴人。

而業雲帝駕崩之後,周皇後第一個旨意便是斯貴人殉葬。

安流煙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那旨意,宇文夜並不願意下達,只是周皇後卻是以死相逼。

可是為何,斯貴人如今為何會驟然死了?

“休要狡辯,你親手殺了斯貴人,證據確鑿,還想狡辯不成?”王賢大聲喝道:“進了我掖庭刑司,就別想隱瞞一絲一毫!”

安流煙腦中驟然清醒,門外一閃而過的人影,藍雨惜的大叫,還有斯貴人的死。只是……到底是誰殺了斯貴人,然後要嫁禍自己呢?

“臣女不敢,只是臣女從未殺人,何來狡辯之說?還望皇後娘娘明察。”

周皇後眼睛中滿是悲天憫人,似乎說不出的可憐,良久才道:“五小姐可知,昨天傍晚良妃曾是去了坤寧宮的,只是未過宮門便又離開了。”

良妃?安流煙臉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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