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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藍雨惜何等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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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眾人齊齊望去,卻見藍雨惜卻是醉了一般倚在那後花園邊的一方太湖石上,大有即刻就會歪倒的嫌疑。

這一瞧不要緊,幾位勳貴子弟登時樂了,“喲,這要是落水了,雨惜可不就成了睡(水)蓮了?”

這一調戲不當緊,一應的閨秀齊齊望向了那邊,莫不是幸災樂禍,低聲笑道:“大庭廣眾下就這般酣睡,真是沒規矩。”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藍夫人是怎麽教女的。”

正說著,藍雨惜似乎醒來了一般,搖搖晃晃的朝著這邊走來,只是安流煙喚她的時候,她卻是充耳不聞,似乎沒聽見似的。

“藍小姐,藍小姐?”

安流煙又喚了幾聲卻還是不見藍雨惜回應,不由一急,卻聽到有人說了一句,“壞了,藍小姐這是犯了夢游之癥了!”

她話音剛落,卻見藍雨惜忽然停下了腳步,卻是左右開弓,朝著一閨秀臉上扇了幾巴掌。

“還不快拉開她?”

那挨了打的閨秀反應不及,竟是硬生生受著,旁邊的那一身鵝黃衣裙的閨秀不由大聲求助。

“不可,這夢游之癥向來是頑疾,是不能喚醒的。”

“那怎麽辦?”眼瞧著自己的好姐妹竟是被打的臉頰都高高腫起,鵝黃衣裙少女不由急哭了。

“只能等藍小姐自己醒來了。”

若是旁人說了這話也便罷了,偏生這話出自太師之口,頓時那鵝黃衣裙的閨秀只是幹哭著,半句話也不敢說了。

小半盞茶的時間,忽然藍雨惜如夢方醒似的垂下了手。

整個人也一下子昏了過去,若非是一旁剛巧溫如水眼疾手快,定是要倒在了地上的。

似乎是被四周的哭嚷聲驚醒了,藍雨惜緩緩睜開了眼,卻見一個臉腫的如豬頭。

一個眼睛哭紅了如兔子一般的兩人都惡狠狠地瞪著自己,不由驚訝道:“秦小姐和馮小姐怎麽了?”

秦小姐正是被藍雨惜掌挄了半盞茶時間的倒黴鬼,馮小姐是那穿著鵝黃衣裙的閨秀,兩人是兩姨姊妹,最是親近不過了。

“還不是藍小姐犯了夢游之癥,瞧瞧這辣手摧花的,竟是比本座還狠了幾分呢。”

太師嘖嘖一嘆,瞧著秦小姐那腫的不堪入目的臉一眼連忙轉移了視線。

還真是不堪入目,敗壞了自己的心情呢。

“還不快去喚禦醫?若是秦小姐這臉毀了,你可賠得起?”

這一聲嚇得小太監連忙往太醫院那邊跑,而二皇子和宇文雪洛卻都是心中一緊,尤其是宇文雪洛。

適才皇後臨走的時候可是吩咐她招呼各家小姐的,如今藍雨惜堂而皇之地掌挄兵部秦侍郎家的獨生女,自己若是再不出面,只怕是回頭又要受周皇後責罰了。

“藍小姐,你怎麽能做出這等事情來!”

一旁,溫如水和安流煙已經給藍雨惜解釋清楚了“前因後果”,因此面對宇文雪洛的質問,藍雨惜可謂是從容不迫。

“是臣女疏忽了,這舊疾有些日子沒發作了,卻不料今日喝了酒失了態,我那府上還有幾味藥材,回頭送到秦小姐府上賠禮謝罪。”

秦家小姐卻是有苦說不出,她剛才和表姐說了這藍小姐無家教,卻不料她竟是找了這辦法來教訓自己,現如今她只恨自己大嘴巴,非要自取其辱。

太醫很快趕到,只是大庭廣眾之下卻也不好給秦小姐看傷,便是連著藍雨惜也一同去了那距離後花園最近的枕霞閣。

因為,藍雨惜的手也腫了。

安流煙為藍雨惜手上塗抹傷藥,那是因為打的太過於用力,連同兵部侍郎秦小姐的臉一同腫了。

“這一石三鳥之計的確是不錯,可是你的手,也不知道愛護些。”

藍雨惜聞言卻也不奇怪似的,只是看著那紅腫了的手心。

淡淡道:“我若是今日任由她們欺侮,又有何臉面去見母親?”

安流煙聞言心中微微一震,是呀,自己自幼喪母,父親也視自己如無物。

藍雨惜雖然有母親疼愛,可是藍夫人聲名雖大,卻也是惹來了無數閑言蜚語的。

身處高位,本就容易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何況藍夫人青年守寡,又掙下了這家業,怎麽可能沒有閑言碎語?

甚至於,後來眾人都認為藍夫人不過是業雲帝的外室,而藍雨惜則是流落在民間的還珠公主。

業雲帝可是在京城裏處理著朝政,根本分身乏術去創造這麽一個遺落民間的公主。

至於如今業雲帝三番旨意讓藍夫人入京,便是要將藍夫人的勢力盡數控制其在自己手中,而這其中最為方便的便是將藍雨惜賜婚了,甚至於……讓藍雨惜入宮。

只是藍雨惜今日這一番舉動,怕是有意與藍夫人府聯姻的勳貴子弟都要三思而後行了:夢游之癥這般嚴重,若是一朝受氣,將自己砍死了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去見的閻王爺吧?

而那些內外命婦怕也是淡了招攬這麽個渾身都是金銀的媳婦兒的心。

畢竟,這麽潑辣的主兒,娶回家了簡直是要當祖宗供著了。

“何況,不過是受了點罪而已,剛好能留在宮裏歇上一兩個晚上,何樂而不為?”

安流煙聞言震驚,手中力道一時沒掌控好,藍雨惜不由吃痛,“疼呀。”

她知道藍雨惜是故意岔開話題的,可是心底裏卻還是忍不住一激動,走到現在都是她一人在孤軍奮戰,就算是安輕月三番幾次相幫,可是安流煙卻還是忍不住提防。

畢竟,打死不離親骨肉,安輕月再怎麽說都是大夫人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血肉。

說不定是大夫人潛藏的一枚棋子,就等待恰當時機把自己除之而後快呢。

藍雨惜何等樣人?

最是註重利益一人,如今卻與自己聯盟,可是自己如今卻是給不了她任何好處的。

“我也是有心的。”

藍雨惜短短幾個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安流煙聞言終於平靜了下來。

無論藍雨惜是要利益還是要自己的情誼,她這個盟友,自己是結交定了的。

兩人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只是門外卻忽然間響起了一陣喧嘩聲,“我倒是想知道藍夫人是怎麽教女的,這般沒規矩,竟然也敢讓她進宮,就不怕驚了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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