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怎麽會弄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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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人不揭短,南離淵這邊規勸宇文寒優和藍雨惜,自己卻又是和人賭酒,委實沒有立場去說,登時有些尷尬似的,“年輕氣盛而已,五小姐取笑了。”

只是他本是不羈才子,說著卻也是笑了起來。尋常閨秀見了自己莫不是誇讚他妙筆文章,寒優畫作,就連方才寒優郡主也是和他說起了詩詞,卻又有幾人像安流煙這般敢諷刺他?

說的正是年輕氣盛!安流煙順著話頭便接了上去,“南公子譽滿六國,自然是風流不羈,是流煙多言了。”

南離淵聞言頓時覺得安流煙話裏有話,什麽叫做“自然是風流不羈”?他雖是聲名在外,可是卻向來規矩,從不和旁的女子說笑,便是和安流煙相識也是因為在普陀寺的一番際遇而已,何來的風流不羈?

宇文寒優卻是冷聲笑道:“南公子才子豪客,便是紅袖添香也是人之常情,五小姐未免管得太寬泛些了。”

宇文寒優這話說得露骨,非親非故,你又怎麽能管到旁人頭上去?分明是指安流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藍雨惜聞言但笑不語,南離淵卻是神色一動,卻見安流煙笑了起來,“流煙自認為與南公子還沒一見如故的交情,卻是這般信口開河,的確是多言了,還望南公子見諒。”

這一見如故,卻是諷刺方才宇文寒優的那一句“我與南公子一見如故”。

南離淵沒想到這兩人竟是在這裏言語官司,可是心底裏卻又有些竊喜,想起方才安流煙的話登時距離宇文寒優遠了一步。

他正要開口,卻有小太監迎了上來,“南公子讓奴才好找,方才溫小姐一首新詞冠絕群芳竟是把幾位殿下都比下去了,皇上說要南公子回去一較高低,公子快些回去吧。”

藍雨惜聞言笑了起來,“早就聽說溫小姐才華橫溢,咱們業國第一才女對上第一才子,這般盛宴,還好我們沒錯過。”

安流煙暗讚了一聲,藍雨惜果然是上道,見自己有意拆散宇文寒優和南離淵,便將南離淵和溫如水拴在一起,看見宇文寒優瞬間惱羞成怒的神色,她只覺得心裏暢快的很。

果然,安流煙剛回去,安輕月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得意,“五姐姐不知,方才溫如水可是大出風頭,把那位都比下去了呢。”

安流煙望了過去,果然安輕舞似乎神色不佳。也是,溫如水是總督溫子院溫大人的獨女,自幼便隨著其父學四書,便是尋常的士子都比不上。

安輕舞雖是京城第一美,雖是琴棋書畫樣樣都有,可是貪多嚼不爛,根本談不上精通,詩詞造詣上怎麽能比得上溫如水?

硬要比較的話,只能是自取其辱罷了。

“離之,來看看溫小姐這詞。”

業雲帝不知何時歸來的,熱情招呼南離淵上前,甚至還打趣了安流煙和藍雨惜一句,“小姑娘家就是熟得快,看這倆好的像是親姐妹似的,夫人大可不必擔心了。”

安流煙聞言頓時放心了,業雲帝這話平常人聽了也只是當平常話罷了,可是對著自己和藍雨惜說卻擺明了不追究方才的事,甚至……

業雲帝也是知道她們倆不過是被人設計了,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藍夫人,業雲帝到底還是在試探。

溫如水作的詞已經被識字的宮女抄錄了幾十份分發到各位夫人小姐那裏,就算大夫人顏色也不好看,可是架不住自己的女兒竟是和溫如水格外親近,安流煙的案幾上也有一份。

細雨夢回風荷殘,清風忽起楊柳間。斜陽幾度還憔悴。黯流年。

斜欄倚盡珠簾卷,梅花吹遍碧簫寒。青鳥不言山中事。恨闌珊。

“五姐姐,溫姐姐這詞做的不錯吧?”

安輕月大有共享殊榮的意思,一旁安輕舞聞言臉色更是難看了一分,嘴角掛著的笑意平白的像哭似的。

“怎麽樣,離之?點評一二,也不負你們這才子才女的稱號。”

離之,正是南離淵的字,只是向來少有人喚罷了。

南離淵卻是瞧了幾遍這才笑道:“陛下擡舉了,點評不敢,只是微臣以為若是改一字,許是更好些。”

感覺到來自南離淵的目光,溫如水黛眉微蹙,“南公子可是說簫字?”她自己也覺得這個簫字並不是很好,可是一時半會卻沒找到合適的詞。

南離淵點了點頭,“正是,笙簫吹盡,簫字不若改成笙字,不知溫小姐意下如何?”

“梅花吹遍碧笙寒,碧笙寒……笙簫吹盡。”

溫如水唇角揚起一絲笑意,“多謝南公子。”

業雲帝又讀了一遍,也覺得這一字改得委實是妙,不由道:“昔日有將軍府門下一字千金,今日離之這也算是一字之師了。”

自然,南離淵到底是勝出了溫如水一籌的。業雲帝最是寵信的京城士子,享譽六國的南家兒郎,怎麽也不會被一個女兒家比下去的。

業雲帝剛說完,宇文雪洛卻是笑著起身道:“方才藍小姐和五小姐並不在這裏,可不能就這般逃過去,怎麽也要作詩一首的。”

周皇後登時笑了,“洛兒越發是胡鬧了,咦,今個兒賞給你的簪子怎麽沒了,剛才跑出去瘋,莫非又弄丟了?”

來了!

宇文雪洛伸手一摸,原本斜插在右邊的簪子的確是不見了,她登時便急了臉,“怎麽會呢?這金綠貓眼簪子又不是尋常的玉鐲玉佩,兒臣向母後討要的時候可是保證了的,怎麽會弄丟呢?”

周皇後恨其不爭的瞪了一眼,頗是無奈似的,“陛下,臣妾教女無方,洛兒這丫頭向來丟三落四的,肯定是又丟在哪裏了,怕被臣妾責罰這才說謊的。”

被這麽一說,宇文雪洛急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母後冤枉兒臣,彩鈴一直隨在兒臣身邊,不信母後可以問問彩鈴。”

彩鈴正是宇文雪洛的貼身宮女,見狀連忙跪倒在地稟告道:“回皇上和娘娘的話,方才公主只是去了羲和閣一趟,後來怕耽誤時辰便回來了,真的沒有四處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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