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不要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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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門口,孟雪璃拉她到角落裏說:“韻然,你再問問天煬關於鵬程家園那塊地的事,是不是真的不再用來建學校了?

我這心裏老記掛著那事,你看這些日子,樓盤都已經建起來了,哪有半點要被征用的跡象?”

沈韻然覺得很煩,真的很煩孟雪璃的這種不甘心,“舅媽,這塊地你都已經出手了,不管建不建學校都和我們沒有關系,您就別再瞎操心了。

這還用問嗎,樓盤都起來了,難道政府要推掉人家新蓋起來的房子建學校嗎?這不是老舊的小區,這是人家在建的工程,已經早就不只是征用地皮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孟雪璃嘆了口氣說:“這些日子,我心裏其實也已經有數了,拱手將這麽大一塊蛋糕送了人,你無法想象霍家的損失有多大。

這若是建起來,以後賣房子能賣好幾個億呢,也怪當初我和你舅舅太心慌了,若是像他們一樣抓緊時間把樓盤建起來,興許就不必再擔心了。”

沈韻然不想安慰她,做生意有賺有賠,霍家幾代人都從商,這點道理難道還不明白嗎?

也許她不是不懂,只是心疼錢而已。

“舅媽,你別想那些了,再放不下也於事無補,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吧,不然還能怎樣呢?”

“算了,不說了,你進去陪天煬吧,別讓他一個人覺得無趣,你多留他在這坐會,我去給你們拿些調好的酒來。今天家裏特意請了很有名的調酒師,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口味。”

周末顧峻辰一個人在家閑的有些無聊,十點鐘他就給顧曼茵打電話,約她在月山居見面。

顧曼茵來的時候,顧峻辰正在無聊的喝著咖啡拿著手機看網頁,她瞥了一眼,好像是這一季各個品牌的秋季主打作品。

顧曼茵微不可查的輕嘆了一聲,想這孩子對那丫頭的事,未免也太上心了些。

她在他對面坐了,顧峻辰忙放下手機招手叫了侍應生,為郭夫人點了一杯南山。

顧曼茵問:“峻辰,我聽說你從韻然那裏搬走了,其實分開也好,你們兩個並不合適。對了,那份離婚協議你簽好了沒有,簽好了就趕緊拿給你爸爸看看,我們好為你準備和薇薇訂婚的事情。”

“姑姑,就算我和韻然分開了,您和老爺子也不必這麽著急為我訂婚,我和謝薇薇沒有感情基礎,我們兩個才是真正的不合適。”

顧峻辰想,若是老爺子知道那離婚協議被他撕了,韻然被他扣在了自己身邊,鐵定又得大發脾氣,他才不會沒事找事回去招惹他。

郭夫人輕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咖啡輕啜了兩口,又姿態優雅的放了回去,“青梅竹馬的感情如果還不合適,那麽怎樣才算合適?

姑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喜歡轟轟烈烈,就像電影裏那種願意為對方去做任何事都不計後果的愛情。

可是峻辰,婚姻不是談戀愛,婚姻要的就是細水長流平淡安穩的生活,那樣的愛情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多了怕是消受不起。

你和薇薇彼此都很了解對方,可能沒有那麽強烈的感情,可是這種關系卻是最不容易出變故的。

男人沒有不花心的,薇薇是個識大體又寬容的女孩子,就算婚後你偶爾犯點錯對不起她,我敢說,她也一定可以包容你。

但是韻然那丫頭就未必能做到,我看的出來,那丫頭表面上雖然溫順,可實則倔強的很,她有她的底線和原則,不容許任何人碰觸,就連面對我和你爸爸,她都毫無畏懼,何況是你?”

顧峻辰微微挑眉,問:“姑姑,這話怎麽說?韻然不是已經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了字的嗎?你和爸爸還逼她做什麽了?”

顧曼茵目光有些躲閃,故意拿過自己的包去找東西,拿出一包紙巾擦了擦嘴角說:“就是讓她簽字而已,除了簽字還能幹什麽,難道咱們顧家還稀罕她那兩家小公司嗎?”

顧峻辰瞥了眼桌上的紙巾盒,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問了顧曼茵也不會說。

不過他也再想不出他們還能逼她做什麽了,他們要的不過就是一張離婚證書而已,韻然只要簽了字,在他們而言,也就算是達到目的了。

顧峻辰沈默了片刻,想了想說:“姑姑,其實你和爸爸都很清楚,我們這一代,顧氏集團由我來掌管,政界有峻熙來接班,以後峻凡大學畢業,他想從政還是經商,隨便都可以。

我們的家族根基已經足夠穩固,根本不需要拿我的婚姻去搞什麽利益聯盟。

老爺子是長房長子,他之前為顧家犧牲了什麽我不想再提,他偉大我無話可說,但是你們不要指望我能跟他一樣高尚。

我雖然也生在長房,但是如果你們想要犧牲我的婚姻來換取顧氏的利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我真的可以跟我外公姓林,反正老爺子也不稀罕我這個兒子。”

顧曼茵知道上一代的恩怨給峻辰造成了太大的傷害,這個孩子憎恨這種婚姻關系她可以理解,他的痛苦沒有誰比她更了解。

父母為顧家犧牲這麽多,可偏偏二房三房的妯娌還因為大嫂的軟弱,時不時的擠兌她一下,丈夫又不冷不熱的,從不懂得去呵護保護,一個女人在夫家的日子有多麽難熬可想而知。

峻辰從小看到母親受了太多的委屈,最後抑郁成疾不得不出國療養,還差點丟了性命,他對這個家族沒什麽感情,若真說有,那也只有恨而已。

如果真的逼他去聯姻,也許哪天他就真的改姓林了,他一直都不稀罕顧家給予他的一切,因為就算沒有顧家,林家給他的也足夠多了。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顧曼茵知道不可能說服他了,只得將老爺子最後的殺手鐧拋了出來。

“峻辰,你父母的悲劇,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哪能眼睜睜看著再發生在你身上,我們實在不能再要求你為顧家去做這樣的犧牲了。

你要娶妻,即便那個人不是謝薇薇,是誰我們都不反對,惟獨不能是沈韻然。

你知道的,認真追究起來,她當時開那一槍是違反紀律的,十年之內,老爺子隨時都可以追究她的刑事責任送她去坐牢,這一點你很清楚。”

顧曼茵看到顧峻辰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知道她的話他聽進去了,便接著說:“你千萬不要逼著你爸爸非走這條路不可。

當初若不是看你執意要殺了她,而你外公又全力維護的份上,你爸爸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她的。如今你若是再不知進退,執意要忤逆你爸爸,那你才是真的害了她。”

顧峻辰的手在桌下緊緊的握拳,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突起,好像要從那層薄薄的皮膚裏爆裂出來一樣。

他討厭別人威脅他,他習慣了掌控一切,最厭惡的就是被人捏著把柄卻無力反擊的那種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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