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不堪回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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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璁輕哼了一聲,唇角泛起的笑意,帶著淡淡的譏諷,“薇薇,你我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我們才是天生的一對。聽我一句勸,顧峻辰並不適合你。”

謝薇薇的目光轉而望向窗外,語氣堅決道:“我不需要他適合我,我要的不過就是一個上流社會的身份,愛與不愛,我不會在意。”

夏璁放下酒杯,語氣依然很淡漠的問:“可你知不知道,顧峻辰和韓天煬都在查花語的幕後之人?如果他們知道了是你在背後操縱這一切,你以為你還有和沈韻然競爭的資格?

你能承擔這件事情暴露後的後果嗎?且不說顧峻辰會如何對你,你想過謝家的人會如何嗎?”

謝薇薇怔了一下,忽然驚問:“花語的法人突然出了車禍,是你做的?”

夏璁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點了一顆煙,懶懶的靠在沙發上,不置可否的說:“我一直都認為,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謝薇薇冷冷的望著他,問:“你為什麽要幫我,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人,就算你為我做再多,我也不會心存感激。”

夏璁搖頭,“我不稀罕你的感激,我只是不希望我夏璁的女人,將來落得身敗名裂而已。”

他嘴角含笑,目光卻冰冷堅決。

謝薇薇拿起沙發上的手提包,起身往外走去,“你還是不要做夢的好。”

夏璁望著她的背影,深不見底的眸子不知在想什麽,好長時間,嘴角都保持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笑容裏更多的是王者的自信,這個女人遲早是他的。

謝薇薇一路上都在想怎麽去填補花語敗訴的那個窟窿,花語的法人不是她,可卻是她暗中的產業。

服裝工廠的違約金要賠償,賣出去的衣服要追回,最重要的還是名媛那邊,所有的損失都會由花語來承擔,這筆錢的數目太大,從何處挪用而不被察覺這才是最讓謝薇薇擔心的。

一路上她都有些心神不安,潮流風是謝夫人多少年的心血,為了得到它,謝薇薇很小的時候就在努力的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高中畢業讀大學,她也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去國外學習服裝設計專業。

她不像別的豪門千金,一進公司就是高管或者總裁,她是從一個最普通的設計師,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努力爬上來的,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她謝薇薇,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去耍心機用手段,她的位置,就是付出了別人無法企及的心血得來的,這也是為什麽謝夫人放心讓她接管潮流風的原因。

她是真的很拼,曾經累到在發布會完成之後暈倒在洗手間裏。

為了接管潮流風,她比任何人付出的都多,那幾年她一心撲在事業上,顧峻辰在E國單身的那幾年,本該是她接近他的最好機會,可是她卻因為要拼事業生生的將機會錯過了。

可是縱然這筆錢再棘手,她也不能去求助夏璁,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

謝薇薇冷笑,愛情是什麽,在夏璁這裏也不過是身體和金錢的交易而已。

她不相信愛情,也不相信親情,在謝薇薇的世界觀裏,所有的關系都是用金錢來支撐的。

稍一走神,她差點撞在前面的車子上追尾,快速踩下剎車的瞬間驚出一身冷汗,謝薇薇在綠燈亮起的時候調頭去了江邊。

她將車子停在空曠處,打開車窗讓風吹進來,想讓自己清醒些。

不遠處的江邊公園裏,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樹蔭裏支起畫架在寫生,旁邊的媽媽在一旁認真的指點著,偶爾打開那帶著卡通圖案的粉色保溫杯,給孩子倒點水喝。

小女孩大概是累了,扔了畫筆掛在媽媽脖子上撒嬌不肯下來,母女倆笑的一臉幸福。

謝薇薇坐在車裏看到這一幕,不禁就擰緊了眉頭,她笑自己,居然會對一個小孩子產生嫉妒心。

在她的記憶裏,六歲之前,她從來沒有這麽幸福過。

就算她來到謝家之後,她也從來沒有被謝夫人抱過,興許是因為那時候她太懂事的緣故吧。

謝夫人對她很好,很疼她,她也很會討好這家裏的每一個人。

偶爾她也會撒撒嬌,只要不是太無理的要求,謝夫人都會滿足她,作為養母而言,謝夫人真的很稱職,可以說是個難得的好人。

謝夫人有空的時候,也會帶她出去玩,像這樣親自指導她畫畫,回憶起她住在謝家的這些年,其實真的沒人虧待過她。

比她以往的生活,好了何止千萬倍。

原本就算她不是出身豪門,卻也該有個普通而又幸福的家庭,可是她的母親,為了那所謂的愛情,與一個男人私奔到國外。

她的親生父親為了找她們母子,不幸在路上出車禍死去。

後來,母親拿到了父親的所有遺產,可是那個沒用的男人,做生意敗光了她們所有的積蓄。

他人生失意窮困潦倒,每天就知道喝酒賭博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那時候,她的母親每天打兩份工,可就是那樣,他們依然只能勉強溫飽,就連一套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

三個人擠在十幾平米的貧民窟裏,就連晚上睡覺,都會因為外面的打鬥謾罵聲驚醒。

那時候,她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那個混蛋,晚上折騰她母親的時候,他會用盡變態的方法,常常將他身下的女人弄得渾身是傷。

舒服的時候他就會大叫,逼著她的母親學那些ji女的手段討好他,什麽**的話他都說,全然不會顧忌那床單隔開的,睜著眼睛恐懼到天亮的她。

那個男人,他徹底的淪為一個無賴流氓,喝醉了酒就發酒瘋,他打她媽媽,把他人生的不如意全都算在她的頭上,說她克夫,說她命中帶著黴星。

他不只是打她母親,他還打她,說她是寄生蟲。有好幾次他喝醉了酒,用皮帶棉繩抽打她,將她打的體無完膚奄奄一息,那種疼痛屈辱和無力的恐懼感,讓她恨不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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