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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此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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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跟在她們身後,垂頭無奈的暗自感慨著,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沒想著要自己重生以後可以大富大貴,只要平淡一些,等著青蝶夫人的孩子能平安出世就好,可惜啊,在沈府,連這種最最基本,普通簡單的願望,恐都會難以實現了。

到了居所,沈婉心像換了一個人一般,沒有了之前見自己時的高傲淩嬌,殷勤乖巧的在院內不停的喊著祖母,此時老夫人剛剛換了一套居家深色衣袍,就被趕緊上前的大小姐扶著走了出來:“祖母,孫女可有些日子沒來看您了,可是十分想念您,不知道祖母有沒有想孫女呢?您可讓孫女好好看看您,哎呦,祖母,您怎麽趁著孫女不註意,又年輕了呢!”

有些日子沒來了?看來沈婉心也不是特別想念老夫人啊,她有時間追在王爺屁股後面獻殷勤,有時間去各路宴會上,在各個公子哥兒面前搔首弄姿,就沒時間來看她奶奶?小樓真想嗤之以鼻,這些甜言蜜語恐怕都是她裝成乖巧可愛形象的華麗詞藻罷了。

“祖母當然想你了啊,也不知道你這個丫頭成天到晚的都在忙些什麽,都不知道來看你祖母。今天晚上一定要留在我這裏,我讓廚房給你做點你愛吃的,可不許走哦,祖母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只覺得你出落的越來越眉目如畫,風姿絕代了……”老夫人確實很疼愛這個大孫女,滿眼都舍不得離開沈婉心,手也一直緊緊拉著她的,整個面容透露的都是一種慈愛的關懷。

而沈婉心也裝的很懂事,一直在跟老夫人說著家常,只是小樓剛剛腹語:大好的機會,她怎麽能不為自己母親謝蘭澄清呢,沈婉心就把話頭挑到在了大夫人的頭上:“孫女實在為母親被構陷的事情而焦頭爛額,怎奈父親脾氣大,作為女兒而我也是自知的,所以不敢貿然為母親求情。祖母也不要為我擔憂,去勸慰父親,孫女實在不想讓祖母左右為難。等父親消氣了,我再勸勸他,這些日子只能暫時先委屈母親了……”

沈婉心說的話實在是絕妙如珠啊,不讓祖母擔憂,就大可不必說出來,說完之後還不讓祖母為她做任何事,當真是把以退為進的計策使用的爐火純青啊。怎奈,老夫人愛屋及烏,偏偏就吃她楚楚可憐的這一套,當下感嘆:“這件事,我是一半相信,一半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你父親已經做出懲戒了,我再插手恐怕也起不了什麽作用的……”

“祖母千萬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若是讓祖母為難愁思傷到身體,孫女也過意不去。沒關系的,孫女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若是沒有做過虧心事,就不怕半夜三更鬼來敲門的,父親總會明白這個道理,也總會明白母親對沈家這麽多年無私的付出!”沈婉心說的義正言辭,仿佛是真的從來沒有做過虧心事一般。

又來了次以退為進,嘴上雖說不讓祖母插手,實際心中是何其的盼望,而老夫人見自己最疼愛的孫女錐心如此,又怎能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呢……只是小樓早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江翊凡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沈婉心想救她母親盡快脫身,恐怕,暫時還不能如願呢。

小樓也真是應該佩服她臉不紅心不跳的信口雌黃,難道她現在,不就正在做一個無中生有,栽贓陷害的事情嗎?還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確實是有不怕的,一是平生從來沒有做過虧心事,問心無愧,二是做的太多了的傷天害理,早已經習慣如常,哪裏還去管它什麽天不天譴呢?

“祖母你就別擔心了,我自是知道你母親對沈家的付出的,沒關系,這件事我會好好斟酌的,望你母親早日脫了禁錮之身,你也別太上心了,憂慮多了會傷身子的……”老夫人拉著沈婉心坐在了一旁的長凳上,此時才發現地上還跪著個小樓,她們說著這麽長時間的話,她就這麽一直跪著不吭聲?老夫人不解的看看沈婉心:“婉心,這小樓是怎麽回事啊?”

沈婉心回頭見到了小樓,立刻讓溪菏扶她起身:“都怪我說著說著就把她給忘記了,溪菏,快讓她起身吧,跪久了身子就傷了,到時候我可就愧疚了。橫豎也沒什麽大事的,何苦讓她這麽跪著!”

大小姐依舊苦心積慮維護著她仁義無雙的善良形象,可她根本就是故意遮擋住老夫人的目光,與老夫人忘我的聊天,這樣才會讓這個賤婢多在冰冷的地上跪一會兒,每每想到她與王爺之間的你儂我儂,沈婉心的心裏就針錐般的難受,跪這麽短的時間,還真是便宜她了!

可是溪菏卻沒有照做,也一雙腿直接跪在地上,似乎十分義憤填膺:“回老夫人小姐的話,恕奴婢不能答應,小樓這斯懷揣淫穢之物,實在有辱沈家家風,小姐仁慈,本想著將此物沒收,讓她去掖庭隨意領幾個板子受罰即可,可是小樓卻說她是老夫人的人,只聽老夫人的話,根本不理會小姐也是主子!如此膽大妄為之人,小姐何擔心她受苦受累呢?”溪菏將玉佩呈了上去。

沈婉心將臉背過去,仿佛不願去仔細辨別那玉石雕刻的汙穢之意,老夫人看了一眼,頃刻間簇起眉頭,果真是這不堪入目的淫辭爛語!這種臟東西竟然能進入沈府,當真是破壞沈府風氣!

老夫人有些怒目圓看著跪在地上的小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真是不敢想,自己打心眼裏敬佩的小丫頭,竟然會有這種下三濫的癖好!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嗎,還拿著自己當靠山,在府中作威作福?

“回老夫人,這東西,不是奴婢的……”反正本來也不是自己的,暫且先拒不承認吧,就看看沈婉心如何巧舌如簧,光明正大的來誣陷自己!

“在老夫人面前,你也敢胡說,明明是你走路走的急,不小心撞到我了,才讓你這麽沈的玉石斷然露出原型,從你身上掉下來,你還如何狡辯,還不如乖乖承認穢物來龍去脈,讓老夫人輕些罰你才好啊……”溪菏不甘示弱的說著。

“哎,我知道你定是害怕責罰,可是人證物證具在,再狡辯也是無用的,你不認我是主子沒關系,可是老夫人在這裏,你還不實話實說嗎?沒關系的,我會為你替老夫人求情的……”沈婉心似乎格外幫著自己說話,可惜這話雖然不瘟不火,飯細細品味也太過毒辣,不承認她是主子?以下犯上,可是大罪啊,再看老夫人的臉,此時儼然已經黑青了……

好你個沈婉心,當真是綿裏藏針啊,一句話就能讓老夫人先前對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好感,頃刻之間分崩離析,消失殆盡。果然,親孫女和下人又怎麽能相提並論呢,老夫人再講究終生平等,也卻抵不過至親至愛啊……

既然你大小姐主動來招惹我,那就別怪我絕地反擊了,既然自己暫時還動不了你,你身邊的溪菏自己來松松土應該是沒問題的吧:“老夫人明鑒,這東西真不是我的,若是輕輕一碰,玉石就掉了出來,那奴婢之前與老夫人切磋數招,怎麽卻不見掉下來呢?”

老夫人若有所思,也是這怎麽也說不通啊,於是她下意識的把鷹隼的淩目投放在了沈婉心和溪菏身上。沈婉心暗自咬唇,真是想不到,賤婢剛剛居然和老夫人在一起,是啊,這次可真的難以自圓其說了,這該問解釋好呢?雖然心中翻湧著一浪又一浪,可是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潭,只是眼皮淡淡一掃,溪菏立刻心領神會。

“這也說明不了什麽啊,誰知道你把這穢物藏到哪裏了,也許老夫人宣你時,你偷偷放起來,從老夫人居所出來時你又放在身上準備回青蘭院,怎料想你半路遇到了大小姐,怕事情敗露,這才低頭匆匆離開,怎奈卻不小心撞到了我,才讓我們大小姐發現了你的秘密……”溪菏繼續不依不饒。

小樓真的覺得她們無憑無據還敢信口雌黃當真是自信過了頭,還是愚蠢到要命,單單只準備了一塊玉石就來汙蔑自己?想來也真是好笑:“奴婢惶恐,我被樺若嬤嬤找到時,並未在青蘭院,而是在荷花池畔,回來時還遇到了世景王爺,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我沒有將玉石藏起來和偷偷拿出來的過程,難道溪菏姑娘是認為,我會將如此私密之物藏到離我的住處很遠的地方?大抵只有腦子有病的人也能做出來吧……”

“你!”溪菏有些氣急敗壞,這不是明擺著罵自己腦子有病的嗎?可是小樓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本來就是欲加之罪,想要誣陷她卻發現自己詞窮了……所以只能向大小姐投入求助的目光。

好在沈婉心經多見廣,依舊面不改色:“這倒也好說,你情急之下,隨手投藏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從老夫人居所出來再獨自走回原處偷偷拾起來,不然,你怎麽沒有第一時間回青蘭院,而是又回到了荷花池附近呢?”沈婉心抿嘴,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不想今日她又與王爺見面了,想不通她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麽德,能和大魏皇叔走的這般親熱!

小樓真是佩服沈婉心的細心,想來也確實,自己為何無緣無故,獨自徘徊在荷花池呢,這種行為卻是會讓人匪夷所思……只是,既然要抖出來,那就全部抖出來吧:“奴婢今日陪青蝶夫人來荷花池賞荷,因為七夫人不日在青蘭院中擡來了大鼓和銅鑼,日日命人敲著彈著,夫人聽著精氣神是越來越低落,肚子時常有異動,奴婢不忍,想去勸勸七夫人,可是青蝶夫人不許我們去,只道是七夫人年紀小,想著學學唱戲,何苦去打亂她的愛好呢!”

青蝶夫人乃是真的善良,不似沈婉心空有良善皮囊,小樓也不算是誇大其詞,只是實話實說,此時不披露,還等何時。老夫人一聽便覺得裏面有事,眉頭是擰的更緊了:“這個七夫人,難道不知道青蝶夫人有孕在身,聽不得煩躁雜亂聲音嗎,還擡來了大鼓和銅鑼,唱戲用的著這些家夥什兒嗎!胡鬧!”

老夫人爬滿蚯蚓莊血管的手是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這個七夫人,身份卑賤,本來就沒看好她,當初兒子還非要執意把她娶進門,如今看來,就是一個極不懂事的!

沈婉心抿緊嘴,暗自埋怨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七夫人,做事好不動腦子,如今被老夫人盯上了,以後可有她好果子吃!

“我們實在不忍心讓夫人無時無刻聽著這噪音,於是就讓夫人去遠處的荷花池裏躲一躲,只是七夫人的聲音雖不說一直到餘音繞梁,三日不絕,但是怎麽也得折騰一整個下午,奴婢與老夫人切磋以後,覺得天色還早,便匆匆回去找夫人了,所以才會遇到溪菏……”小樓不卑不亢。

“竟然玩樂了一個下午,當真把自己當成沈府的主子了,無法無天了,哼,我看這輕賤之人無論如何,怎麽也高貴不起來,我會與老爺訴說的,你放心好了……”老夫人表了態。

“是啊,這個七夫人好不懂得謙讓,到是讓青蝶夫人受了好些委屈。哎呀呀,咱們怎麽繞遠了,不是說什麽處置小樓嗎?老夫人,還請您做主定奪,不過這玉石可當真得銷毀了,省的別人還用它來存著不必要的心思……”沈婉心瞟了一眼玉石,十分嫌惡的說道。

處置自己個頭啊,想三言兩語就把老夫人蒙混過去,沈婉心想的也太過輕松了吧,如此誣陷,自己怎麽能讓她盡快善終!小樓跪在地上,將上身俯了俯:“奴婢真是惶恐至極,大小姐怕是弄錯了吧,這東西根本不是奴婢的,奴婢今日也是第一次見,怎麽能說處置奴婢呢?”

------題外話------

看看明日的溪菏,恐怕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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