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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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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的手指就像一條土裏活蹦亂跳,靈活至極的蚯蚓,扭曲著柔軟無骨的身子輕輕癢癢的劃過男人的脖子和胸膛,掀開了一下男人的胸口衣領,紅唇輕輕的吹了口香氣,惹得男人直說她調皮,調皮,調皮的很啊!

月玲呵呵一笑,芊芊玉指又來到桌子上,拾起了一枚新鮮紅潤的大櫻桃,而手上塗的蔻丹,當真比那應季的櫻桃還要紅。

她遞到男人嘴邊:“來嘛,客官,嘗一嘗小女子餵您的櫻桃甜不甜!”

男人張開了嘴,啊嗚就是一口:“甜,甜啊,甜的直讓爺我心裏麻酥酥的……”

再低頭看著懷中美人,那身材前凸後翹,肥瘦正好,頗有手感,勾住他脖子的手臂猶如一截藕,皮膚白皙嫩滑,男人心裏油然而生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他猛的摁住了她作祟的手,並慢慢拿到嘴邊,吧嗒一聲親了一口,熱烈到極限的目光隨後緊緊的鎖住月玲,繼而抱住她的身軀。

看來男人的沖動已經被月玲成功點燃,而她此時就像一個戰場上的一位勝利者,得意的笑容更加深了,還沒有那個男人能逃過自己的火辣身材,和長得柔情似水的臉蛋呢!

月玲的目光又飄向了小樓,做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看的,想讓她瞧瞧自己的春風得意,這得月樓的姑娘只有自己是最出色的,她,能有什麽資格跟自己耀武揚威!

可惜看到她時,月玲的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這小樓還是一如既往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態度,對於自己的百般炫耀,她竟然絲毫沒看見!

氣死了,氣死了,不可能,她一定是看見了,只不過見自己看她,只是把目光突然撒向別處了,對,一定是這樣的!看來得給她一記猛藥,才夠解氣。

男人親著她可人的小臉蛋,雖說在這得月樓玩上一天,實在如同燒銀子一般,但是女人是真多啊,是真美啊,是真讓人疼愛啊,男人在她耳邊輕語著,滿臉猥瑣:“小美人,讓爺我去你房間再好好疼愛你吧,好不好,爺我要憋不住了……”

月玲用手堵住他欲來撅起像雞屁股的嘴唇,笑聲如鈴鐺一樣好聽:“爺,您可別急,長夜漫漫,何況現在天還沒黑呢?”她勾著男人的脖子,起了身左牽右引,竟直接來到了小樓待的桌邊。

小樓吃了一口葡萄,見他們半擁半攘的居然來到自己的身邊,那顆葡萄直接被她吐了出來,她怕這個時候不吐,再過一會兒也會吐。

看著這男人,不到而立三十的年紀,穿的衣服衣服是京中名貴的上等衣料,而且樣式覆雜,顏色炫彩,雖然奢華琳目,但是卻顯得俗不可耐,這說明這個人的品味有些低端。

再看他的手上,五根手指上有三根帶著金琉子(戒指),只是手指關節處微寬,手指甲不飽滿,厚且有楞,指甲縫中有洗不掉的黃黑汙漬,說明他是常年幹粗活的人。

最後瞧他的頭,頭上的發髻用白玉冠固定,但是發絲粗糙,不光滑,略微發黃,說明平日吃的東西很少,且食物也不太好。所以,這些條件說明了,這個男人,只是一個沒有品味的暴發戶!

小樓瞟上一眼就熟知了這個男人的身份,只是不免在心中諷刺,呵呵,剛剛掙了點錢就屁顛屁顛的來這妓院,給別的女人們送銀子,這男人啊,看來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小樓當然也懂月玲此時俗套的想法,但是卻不懂,有了男人陪這種事,到底有什麽好顯擺的?

只是,老鴇子好像在遠處若有若無的註視著自己這邊,自己也不好此刻立刻走人,只能無奈的聽著月玲和她的客人說著讓人臉紅閨房裏的話。

“爺,你喜歡月玲嗎,你說月玲好不好看嘛?是不是你見過的女子中最最好看的啊?你可得如實的告訴我,讓我知道自己在爺的心目中是什麽位置……”

“你最美,你是最美的……”

“你說晚上我們怎麽玩才好呢,我可有的是好法子讓爺開心,爺,你想不想知道嘛,嘻嘻嘻,爺想知道,那一定得給我點銀兩才行啊!”

“給給給,肯定給,爺我就是有錢!你要多少都行!我像是會心疼那麽點銀子的人嗎?”

“哎呦,我知道爺是大老板,是真男人,出手闊綽的很,怎麽會心疼呢,爺,你要常來啊,以後月玲就跟著你了……”

“嘿嘿嘿嘿,你說的啊,好好好……”

小樓看著窗外早就高高掛起的彩色油紙燈籠,裏面已經點燃了蠟燭,燭光將彩色映照的更加五光十色,絢麗奪目。

這是已經傍晚了嗎?她聽了一下午的小曲兒,聽了一下午的鶯鶯燕燕的嘰嘰喳喳,看了一下午的裙擺飛揚,看了一下午的卿卿我我,說實話,惱人的很。

可是她要生存啊,既然要選擇生存,那就再不能做天不怕地不怕刀尖上舔血,朝不保夕的亡命徒了。她想要在大魏活著,並且要活的很好。

只是她也不想天天在這種皮肉場上賣笑,只是又如何能拿到賣身契呢?

她擡頭看了看老鴇子的房間,又轉頭看了看沈秋和的相好青蝶姨媽的房間,陷入了久久的沈思。

月玲自信的相信,這次小樓一定氣的肚子都會炸了,自己的氣終於可以洩了洩,可是回頭一看自己的客人,可是他的神色……好像哪裏不對。

咦,哪裏不對呢?月玲後知後覺才發現男人的目光竟然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男人身上掛著一個月玲,可這眼神裏又多了一個小樓,小樓身上穿的是深色長裙,更襯的她皮膚雪白,身形纖細。

頭上沒有別的妓子讓人應接不暇,晃迷人眼的發簪頭飾,僅僅兩根發簪就固定住如瀑的頭發,臉部也沒有施任何胭脂,真是天然去雕飾,瀟灑頗自如。

如果說月玲是熱火,那小樓就是那冷水,哦不,應該說是寒冰。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子,冷的簡直就像冰一樣,在她的身邊,你只要待上一會兒,就能感覺到周身冷若冰霜,會不由自主的渾身打顫。

她的眼睛裏沒有一絲雜質,黑白分明,可是明明什麽都沒有,但卻又好像看到了那眼睛裏又存在別的什麽不可窺探很神秘的東西,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無數個東西在她瞳孔中幻化,游動,交叉,直至最後,你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現!

男人的心此時變了,他突然很想嘗嘗這種冷冰冰的女人是什麽滋味兒,如果在自己身下屈服又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身上緊緊貼著的月玲此時也讓他有些厭煩,女人嗎,太上桿子,太主動就顯得輕浮了,俗話說得不到才是最好的,現在,他覺得小樓這樣清泠如月的女子,就很好。

只是他現在還不懂小樓身上冷冰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其實,那只是殺氣!

他懷裏還摟著月玲,但是卻笑瞇瞇的問著小樓:“這個小娘子瞧著面生,花名叫什麽呀?”

月玲一見自己的男人竟然掉頭興致勃勃問起小樓來,腦袋轟的一下又氣又急,仿佛被熱油燙過一般,怎麽回事,自己的客人又看上小樓了?

“餵你什麽意思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今晚去我那!”月玲嗔怒的錘著男人的胸,埋怨道。

男人摸摸她圓滑的肩膀,訕笑道:“美人不氣,美人不氣,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可隨後的目光又猥瑣的落在對面小樓身上。

只是見小樓不想搭理自己的冷漠態度,他似乎有些不理解,又有點好奇,再多了一些玩味,便再次問了一遍:“美人啊,你叫什麽名啊,說出來讓爺我聽聽!”

“不想說……”

“哦?姑娘是心情不好?”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

“沒有原因……”

“爺給你銀子讓你說呢!嘿嘿嘿!”

“……”

說完,男人從上衣兜裏掏出一錠白燦燦沈甸甸的銀子,故作氣派哐當一聲放在了桌子上,連月玲都忍不住探頭看去,這麽多銀子,要是給了自己,那自己半個月的生活都不用愁了呀!可是,這麽多銀子,卻都給了那個臭丫頭!

小樓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單憑這些銀子,她還瞧不上!她起了身,不想再與這沒臉沒皮而光有銀子的暴發戶登徒子說話,多一句,她都不想施舍。

只是剛想轉身離開,老鴇子竟然從遠處朝自己緩緩走來,她不得已又坐了下來,自己賣身契還沒有一點著落,她不能顯露出一絲一毫不願意待在得月樓的跡象,否則便是一個大麻煩。

她拿了一杯茶水準備潤喉,可是卻發現,茶水已經被自己之前給喝光了。

月玲見老鴇子走來,趕緊顯示出自己的能力,又將自己的身子緊緊貼在男人身上,柔弱無骨的手還在男人胸口處摸來摸去,以為好似在調情,不過是在探探他口袋裏還有沒有餘外的銀子罷了。

“呦,媽媽您過來啦……您看,我還有客人,就不能給你行禮啦……”月玲似乎頗為驕傲,在這得月樓,她可是一枚新星,深得老鴇子的器重。再看那小樓,來了這麽久,竟然一個客人都沒接到,也不嫌丟人!

老鴇子已經默許了月玲的沒規矩行為,沒有就沒有吧,恩客為最大,銀子為最貴,有什麽比這兩樣還重要?

男人見老鴇子來了,嘿嘿的笑了兩聲,竟將猥瑣的目光又放在了她身上:“我說媽媽,你怎麽還是那麽年輕啊,樣子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那麽漂亮,那個詞匯叫什麽來著?風……風韻猶存,對,風韻猶存啊……”

老鴇子也陪著笑,從鄰桌拿了一個兩個杯子並且斟滿了酒,送到男人手中一杯:“客官,您滿意就是我們得月樓最大的幸事,雖然您比我小,但是只見您風度翩翩,氣質混成,一看乃是做大事的人,我素來倚重英雄,在此,我敬您一杯!”

老鴇子一飲而盡,眉頭都不皺一下,當下將杯子倒放,不流一滴。

“哈哈哈,媽媽真是好酒量啊,我自當滿意,滿意的很啊!”男人被老鴇子哄得真是快要得意忘形,飛上了天。見一個女人如此豪爽,也立刻仰頭一倒,烈酒入喉,辣味嗆味攝人心脾,心裏覺得自己頓時是豪氣萬丈啊。

喝完還看看小樓,只不過他的作秀可沒有引起小樓一點點的關註。

男人眼珠一轉,又嘿嘿朝老鴇子說道:“媽媽,你這得月樓的姑娘可真是美的就像天女下凡啊,只是我還想與樓中的姑娘隨便喝一杯,可否?”

老鴇子連連點頭:“客官這是何話,只要銀子到位了,得月樓的哪個姑娘不是您的懷中之物,別說喝酒了,幹什麽不行啊,呵呵……”

老鴇子話裏有話,拿手帕的手彈起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男人的咯吱窩處,男人立刻癢得咯咯咯的笑著,他當然明白“幹什麽不行啊”的意思。

“那就讓對面這位小娘子,來陪我喝杯酒吧……”

小樓看著男人投來侵略性的目光,不曾想,這麽快“好事”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有何不可!小樓……”老鴇子對男人百般迎合,同時也用眼神實意她,趕快倒酒。

小樓無奈只得起了身。男人見小樓乖乖的將酒杯遞過來,心裏樂開了花,也不禁想,一張冰山臉,裝什麽清高,來了這妓院就是靠賣皮肉為生意的妓女了,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又來給誰看呢。

不過小樓這幅自詡清高的模樣確實引起了男人不少征服欲,見懷中蹭來蹭去如同小貓一樣溫順的月玲,反倒覺得失了胃口。

吃多了大火油汪汪的炒菜,有時候就更想吃一些清淡微苦的山野菜,或者說,看慣了潺潺活躍的溪水,再看看靜默深沈的一片湖泊,也覺得甚有滋味!

男人接過酒杯,笑嘻嘻的趁機摸了一下小樓的手,又將手放在鼻翼處聞了聞,好像還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不知怎麽形容,但卻很獨特的味道。

------題外話------

每天日更四千字,

快抱來小板凳,拿點瓜子西瓜,看看小樓怎麽接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小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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