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慌亂之中下意識地想要擡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這是人最原始的反應。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落入江雲琛的眼中顯得刻意而又緊張。

“你的意思是，你要看我胸前？”宋予真的覺得江雲琛不可理喻。他的口氣頗有一點理所當然的味道。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明天就去告你。”宋予的每個字都很重很重，她是真的無法理解江雲琛。他為什麽可以這麽義正詞嚴，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不妥的地方？

江雲琛沒有貿貿然做什麽冒犯她的事情，但是仍舊讓宋予的腦神經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之下。

“我想休息了。”宋予深深吸氣，“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

“為什麽想留下孩子？”江雲琛再一次故技重施地打斷了她，讓她原本已經構建好的心理世界再一次崩塌。

“我的孩子，我有權利決定他的去留。”宋予哽了一下喉嚨。

她在南城的朋友不多，交心的也只有白芨，也只有白芨知道，她每一次提到孩子時，有多痛苦……

都是不堪回首的回憶，但是江雲琛揭開她的傷疤的時候都是輕而易舉。

“生下他，他從出生就沒有父親。”江雲琛的問話讓她不明白，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問，還是在試探她？

“他不需要。”宋予的口氣是斬釘截鐵的，話出口她又沈思了幾秒，“如果我的孩子生下來了，我也不會讓孩子認賊作父。他不配。”

她間接地說給他聽，此時彼此心底已是心知肚明了，只不過差一層窗戶紙，只是宋予堅持著不肯道破而已。

她知道像江雲琛這麽聰明的人，應該聽得明白她的話裏有話。

只要她咬定不承認，他奈何不了她分毫。

“恐嚇我？”

“我沒說是你。”宋予依舊端著冷笑，“江先生不要隨隨便便對號入座。”

她見江雲琛一直不說話，薄唇的弧度似乎越來越僵硬，她也已經不怕再繼續惹惱他了，畢竟他已經到了一個極點了。

她舔了舔說地有些幹了的嘴唇，沈默了幾秒又擡頭看他：“江先生這麽想要找到兩年前那個女人，是為了做什麽？是怕她偷偷藏了孩子日後威脅你？還是怕她有什麽密謀？”

她仍舊在試探。

“弄清楚兩年前的事，我不喜歡我有把柄在別人手裏。”江雲琛的聲音愈發低沈，他的耐心大概是被消磨了不少，“如果你胸前沒有紅色胎記，我也不會再來打擾你。”

“你的意思是，我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要白白被你看我的身體？”

“不是沒看過。”江雲琛一句話讓宋予更加窘迫。上一次在這個房間，早上起床時她沒有穿上衣，江雲琛的眼神就沒有任何避諱。

他不說她甚至都快忘記了……

“流氓。”

宋予扔了兩個字出來，還沒等她多作反應，江雲琛已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臂，三兩下的，將她連衣裙的肩帶摘下，一片坦誠呈現在了他眼前。

宋予伸手立刻捂住了身前，一只手騰出，猛地，一個巴掌重重落在了江雲琛的臉上。

她的身前，被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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