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3章:讓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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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九歌啞然。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覺得軒轅煦似乎哪裏變了。

以前的他深沈讓人摸不透,更猜不出他的心思,可這會兒他卻變得意氣用事,又蠢笨又不計後果。

“大師兄——”王凡站起身,想去追回軒轅煦。

“讓他滾!”隋清河道。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這一刻,司紫炵徹底閉嘴了。

她很清楚,在修為上,智商上,體能上,她恐怕連軒轅煦也比不得的,但大師兄卻處處跟軒轅煦作對,有意無意地逼走了他。

以她對隋清河曾做過的事,萬一大師兄想要報覆她……

完不成原九黎和龍景雲的任務,她一定死得很慘很慘。

一行人用過早餐,補充了酒糟子和肉膽子,很快就離開了飯店,也離開了隕霞鎮,一路朝北方進發。

而他們的身後,圖波爾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冷聲道:“以為得罪了我們隕霞四霸就可以輕輕松松走?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他看向身邊一胖一瘦的兩個兄弟,吩咐道:“把紅鈴鐺散下去,一路圍追堵截這一行人,一個也不許放過。”

“是。”

北疆,紅鈴鐺是邪修的聯絡信號,一旦出了紅鈴鐺,意味著有肥羊出現,可供邪修宰割分享好處。

要說北疆這地界兒因為特殊的地理環境,加上天空一年四季罩著一堵無形的氣墻,空氣裏彌漫著血沙,一到夜晚,修士靈力被封鎖無法戰鬥。

但一股常駐的本土修士走正道行不通,便開始尋找邪門歪道,修煉邪功,吞噬外來修士的靈力,血肉之軀或者是靈魂……快速提升修為。

他們是北疆領土上最特殊的存在,外來者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一旦戰鬥起來無所不用其極,便是夜晚也像齜狗一樣強悍,如魁拔一樣貪婪嗜血。

青九歌一行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成為北疆邪修的盤中餐,一路上租了幾匹靈馬奔馳在路途上。

最後,夜幕降臨前,隋清河帶著他們抵達一個渡口。

渡口內有一座泥土搭建起來的客棧。

客棧上挑著一桿破損不堪的旗子,寫著:風來客棧。

青九歌目光掃到緩緩流淌的河流,莽莽的黃色水十分詭異,似巖漿又沒有溫度,像水又粘稠不堪。

甚是古怪。

“幾位客官,可是住店啊?”一艘搖搖晃晃吱吱呀呀的船行駛而來,船頭站著一個船夫,帶著一頂破敗的帽子,看著他們幾人露出和藹的笑。

隋清河點頭。

天快黑了,再不找個地方住進去,他們一行人會直接暴露在黃沙裏,危機重重不說,還會被血沙灌個頂朝天。

“上來吧——”船夫朝他們四人招手。

隋清河一個翻身上了船,王凡緊跟其後,司紫炵也上去了,唯獨青九歌有幾分疑惑還站在岸邊。

“這位女客官?你不上來嗎?”船夫和藹地道。

隋清河一臉古怪地看著青九歌。

青九歌笑著道:“不,我自然是上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事想問問船家。”

“什麽?”船夫態度極好。

青九歌點著船底,說道:“你這船在漏水,萬一到半路掉水裏,我們會被這黃水吞沒嗎?”

她一出口,隋清河看了一眼船底,果然已經在滲水了。

靠!

船夫有問題。

他飛起一掌就擊打向船夫的後背,誰知,還沒打上去,船夫就化作一只蝙蝠在空中飛舞,不一會兒又化作人形,背後生出一對黑色雙翼,撲騰撲騰地扇動著。

“女娃兒,你眼神夠犀利啊,原本還想讓你們幾只小肉羊上了船,再行宰殺,沒想到竟然被你發現了。”

船夫這會兒哪裏還有之前的老態,純然一張小白臉。

青九歌冷笑一聲,說道:“怎麽,你以為長著翅膀就是吸血鬼啊?”

她猛地一拍地面,趁著自己的還有靈力,流光化作一道凜然的火箭,朝男子犀利攻擊而去。

“哈哈哈,小娃兒有點意思,我血族一向隱居在北疆,既不忌憚血沙,也不懼怕任何的黃沙,跟你耗到落日後,看誰是待宰的羔羊。”男子笑嘻嘻道。

他左一飛右一飛,幾乎每次都躲開了青九歌的流光。

血族?

隋清河臉色青白一片。

他猛地一下子跳了出來,手中一道桃木劍化作白光,驟然在天空炸開一道光芒,與此同時,厲喝一聲道:“快,砍掉他腦袋——”

唰地一聲。

青九歌縱身一躍,落楓化作星光狠狠劃過男子的脖子。

噗噗的血順著男子的脖子流淌。

“啊,你,你們幾個,好,好,等著,我一定會讓老大把你們全抓回去,喝幹你們的血,吃光你們的肉——”男子化作流星疾馳而去。

“來,坐我的青鳥過河吧。”司紫炵突然說道。

她手一動就掏出一個困獸袋,放出了一只身子骨比房子還大的妖獸青鳥。

撲泠泠的翅膀絞起一陣飛沙。

隋清河沒說話,在司紫炵乘坐了青鳥的鳥背後,自己也飛了上去,王凡絲毫不落後,緊跟其上。

青九歌沒說話,手臂做展翅狀,身後卻生出一對雙翼來。

“哇,你,你也是血族的?”青鳥一飛,司紫炵看青九歌與自己並行飛翔,驚呼出聲喊道。

青九歌沒有回答,只是加速飛了過去。

一落地,雙翼就消失不見了。

幾人一到河的對面,青九歌看著他們道:“這非血族的雙翼,一樁舊緣而已。”

她倒是沒想到,在這異世大陸,竟然真的有吸血鬼啊啊——

一陣惡寒,她邁開步伐朝風來客棧走去。

隋清河看著天空遠去的黑影,心口微微顫動,轉頭時見王凡看著自己,也沒說話就進去了。

“等等我——”司紫炵收了青鳥,追上去。

而王凡看著隋清河的背影,腦海裏想著師父,心底隱隱有一絲的擔憂。

師父,你在哪裏?怎麽不來呢,萬一你媳婦兒被人追跑了可咋辦?

一行人才消失在客棧門前,身後就站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白衣大氅,咳嗽不絕於耳,一擡手帕,白色的絲帕被染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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