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8章:奇怪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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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清風撲面,青九歌感受著雲層裏的種種變化,身體仿佛是一道雷電在行走,與雲層歡笑戲耍,有種冥冥中的興奮。

她沈寂下來,神魂歸位,一雙清眸回首時,看到司紫炵手臂抱著腦袋似乎在補充睡眠。

一絲疑惑在心中升起。

不過,她沒思索太久,雲舟在一個小鎮外停下。

雲舟一落地,隋清河收了雲舟,丟出一個袋子說道:“換上這裏的衣服,否則會被人給打出鎮子,連北疆的入口也進不去。”

說著,他自己選擇了一塊巨石躲在後面換衣服去了。

青九歌打開袋子,裏面有兩套女裝。

不過怎麽說呢,這衣服吧,實在有點奇葩。

每一件衣服比現代的羽絨服還厚實,甚至在衣服的領口上還有一排極長的毛絨,一頂帽子掉在衣領的後面。

男女的衣服差別不大,唯一區分性別的可能就是女士的長棉襖腰身稍細,而在下擺有一排雪花的粗條線紋。

青九歌隨手挑起一件就選了個角落給換上了。

很快,待她一出來,看著一個個裝扮得跟山盜土匪的粗糙勁兒,青九歌忍不住想笑。

好在在場的每一個人樣貌出眾,就算穿著麻袋也能鶴立雞群,一著裝反而顯得醒目,簡直就是活靶子。

“大家想辦法讓自己的臉粗糙點,這裏的人並不歡迎外來者。”隋清河是第一個抓了一把土摸糊了臉的人。

他一抹,其他人也一個個跟上。

青九歌直接用了以前的修容粉將臉摸成一個蠟黃樣兒,剎那間就像珠玉蒙了塵垢,沒有光華卻隱隱有種淳樸的味兒。

司紫炵不願意抹泥土,看著青九歌,別扭道:“可以借一點你的東西蓋臉嗎?”

她眉眼裏沒有往日的傲氣,唯有淡淡的喪與不可言喻的頹靡。

若是擱在以前,青九歌可以想見,素來愛美成性的司紫炵願意抹黑自己的臉?絕不可能。

她手一扔,一包修容粉丟到司紫炵的掌心裏。

“摸了後,晚上記得洗,第二日再重新摸。”青九歌淡淡道。

既然是一個隊伍的,只要司紫炵不鬧什麽幺蛾子,五個人一起來,五個人一起走是最好的。

“謝謝。”司紫炵一說完,白慘慘的臉紅透了。

她躲在一邊修了容。

隋清河看著這一切,眼神變幻莫測,又看了一眼青九歌,沒有說什麽,徑直朝小鎮邁步而去。

“大師兄,我想問一下,我們來北疆就這麽毫無目的地閑逛嗎?”王凡跟上去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其他人心底的疑問。

隋清河快要走到小鎮入口,聽到他說的話,轉過身來,語調淡淡地道:“自然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是進入北疆的落神鋒,至於到底要取什麽東西,待抵達目的地我再告訴你們。”

軒轅煦輕飄飄道:“萬一你去不了呢?”

之前隋清河說過,北疆極其危險,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有去無回。

聽到這種帶著挑釁的言辭,青九歌以為隋清河會發怒,沒想到他神色淡淡的,也不見氣惱,語調雲淡風輕得不可形容。

“若我半路掉隊,你們不用救我,屆時你們身上帶的任務牌會指引你們最終的方向,也會展示你們逃離北疆的地圖。”隋清河道。

但他心底卻很清楚一點。

若他都隕落,此行勢必會全軍覆沒,一如往年!

該來的,總是會來,就算他不想,不願,不要,也無法抗拒命運的安排。

他等這一天也等待多年……

目光一冷,他邁步進了小鎮的大門。

青九歌總覺得,隋清河自從雲舟落地後神情就有些不自然,眸底暗藏千言萬語,但他卻太沈默。

沈默得像藏了一肚子秘密的密封罐。

她搖搖頭亦邁步進了這座邊陲小鎮——隕霞鎮。

“師姐,如果在半路上有什麽問題,你一定要先逃跑,任何時候都不要逞能,我師父還等著你回去娶呢。”王凡小步奔到她身邊,低聲碎語道。

噗!

青九歌忍不住想笑。

赫連戰若親耳聽到他徒兒說這“大不敬”的話,不知會不會跳腳給王凡穿小鞋。

“師姐,不是我說,誰都知道你跟吳長老是情敵,領隊的人是誰不好,偏偏要讓大師兄來,誰知道他肚子裏藏了多少壞水,萬一想害你,豈不是一下子就著了道?”王凡道。

情敵麼……

吳蘭藺也配?

青九歌心底冷笑一聲。

原來在眾人心中,她跟吳蘭藺還是這種關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別提前憂心忡忡,裹足不前,你的好意我當然心領了,其他的事兒別想太多。”她淡淡道。

王凡一臉郁卒。

見他這模樣,青九歌擰眉道:“怎麽?”嫌她說多了?

王凡憋屈地道:“我現在糾結一個問題。”

“什麽?”青九歌望著他。

王凡眉頭深鎖,一臉認真道:“我現在到底該叫你師姐,還是師娘?”

“……”青九歌。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她一下子也沒法回答。

一擡頭就見小鎮上的景象全呈現在眼前,於是她笑著道:“好了,別糾結了,先喊我師姐吧,看看這裏的民風民情,也好為後面做準備啊——”

說著,她撒開腳丫子就“逃離”了王凡。

說實話,青九歌實在不想仔細思索王凡的疑問。

她跟赫連戰似乎是和好了,但自始至終兩人對之前她對他說的“不愛他”這個話題諱莫如深。

進了隕霞鎮,青九歌才明白隋清河讓他們改頭換面的初衷,這裏的居民一個個長相別說五官出眾,連一個“齊整”角色也尋不出。

醬紅色的皮膚,斑點如褐點點成片,深陷的山根,扁平的鼻翼,細小的眼睛,厚厚的翻唇,連這都算是容貌出眾的。

人群裏,還有人頭頂著肉瘤,脖掛著血色的斑駁不平的淤痕,一個個的長相奇特,更有侏儒遍地走。

居民一個個穿著臃腫的棉襖,一頭長發編成碎鞭掛滿後腦勺,顯得十分笨重又粗糙。

而小鎮上一個酒堂挑著一面旗子,隨風招搖著。

隋清河帶著他們幾個人進了這間酒館。

迎面撲來一股奇怪的味道。

青九歌嗅到酒氣裏夾雜著一股人肉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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