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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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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州,乃是大唐和西南連通的重要要道,如今被南詔王閣羅鳳給占了,李隆基的心裏實在是有點掛不住了。

這回李昀出發,李隆基的底線就是不管最終南詔人是不是能重新歸順大唐,姚州必須得拿回來。

要是李昀這回不能把姚州給拿回來的話,那可就是一地的雞毛了。

按照之前楊國忠和李昀定下的行程,第一站就是跟帶著兵馬緊緊的盯著姚州的鮮於仲通匯合。

得知了鮮於仲通率軍所在的位置之後,李昀真的是又對這個家夥忍不住吐槽一番。

此時的鮮於仲通帶著兵馬,駐紮在姚州以東的南溪郡,這個地方本來是叫做戎州,天寶初年才被一向愛給地方和官位改名的李隆基改成了南溪郡。

李昀就算不了解南詔人,他都知道南詔人要是繼續前進的話,那肯定是會一路向北打下去的,鮮於仲通把軍隊都駐紮在了東邊的南溪郡,明顯就是害怕再跟南詔人打起來,又不得不看著南詔人的舉動,這才做出來的無奈之舉。

想到這麽一個慫貨竟然會是大唐的堂堂劍南道節度使,李昀只能在心裏暗罵一句,至於罵的是誰,他也不敢深究。

一路顛簸,就算是李昀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坐在馬車裏,也還是感覺十分的不爽,所以到了南溪郡的郡治所在僰道城的時候,還沒等鮮於仲通從駐軍的縣裏趕過來呢,李昀就提出自己要找個地方好好歇息一天,以便養足了精神好帶兵打仗。

對於李昀的這種要求楊國忠當然不能拒絕,畢竟人家李昀還只是要求休息一天,而自己怕是要一直休息到回去了。

當鮮於仲通風塵仆仆的趕回來的時候,李昀正在驛館的房裏呼呼大睡。

對於一個翊府中郎將,本來鮮於仲通倒是沒啥在意的,畢竟自己主要是奔著自己的恩人楊國忠回來的,按照他的說法,楊國忠帶著陛下的詔命來了,自己的心裏面就有底了,帶著兵馬打仗的話也有勁了,但是聽了楊國忠的一番話之後,鮮於仲通可就有點坐不住了。

“什麽?把我的兵權全都交給李昀?”

“不錯,讓李昀帶兵跟南詔人對戰,那是陛下的意思,李昀自己也已經表態了,他要獨自帶兵將南詔人殺出姚州。”

“哼,李昀不過就是個十六歲的少年,怎能如此膽大妄為?我雖被南詔人一時打敗,但起碼也是對南詔王的用兵知道一二的,他一個北衙禁軍,知道個屁!”

一聽李昀要把自己完全排除在這一次的戰鬥之外,鮮於仲通當時就不幹了,當著楊國忠的面把李昀罵的那叫一個狗血噴頭,話裏話外的意思,自然還是想要讓楊國忠用自己的官職壓制李昀一下。

畢竟姚州是從自己的手裏面丟的,要是拿回來的過程裏面沒有自己的影子的話,等回了長安之後自己淪落到什麽程度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你這廝在這擊敗了南詔王,不但你自己的劍南節度使牢不可破,我又怎能被那李林甫落井下石折騰到這不毛之地?再說之前南詔王不是已經聲稱要歸順了嗎?你為何執意出兵?”

“這……他斬殺了我大唐的雲南太守,我本想讓他賠些寶貝,誰知那南詔王一點都不識擡舉……”

說到了這一步,鮮於仲通可就沒有之前那些個自信了,楊國忠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鮮於仲通獅子大開口了,最終跟人家南詔王談崩了,人家才投靠了吐蕃拼了命的跟他對著幹,換句話說跟南詔人弄到了這一步,怪不了任何人,都是他自己作的。

“屁話!該給你的機會,我可都給了你了,這次戰事要是不能成功,就連我都有可能回不了長安城了,李昀此子,自從進入了長安城之後就好像有如神助一般,想來還是有些能耐的,我這次要的就是奪回姚州,你就好生的陪著我在這南溪郡,影響了李昀戰事,我也保不了你!”

哪頭輕哪頭重,楊國忠當然還是能分清的,他肯定不會因為鮮於仲通的不滿就跟李昀作對的,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郎,萬一真的怒了,誰知道他回去之後怎麽跟李隆基說?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在楊國忠出發之前楊玉環就提醒過他,李昀是深得李隆基和陳玄禮信任的,是北衙禁軍將領裏面能直接跟李隆基說上話的人中的一個,絕對不是楊國忠想怎麽擺弄都可以的角色。

次日都已經過了晌午了,李昀才終於出現在了楊國忠和鮮於仲通的面前。

“節度使,我已歇息了一番,接下來,就要將我們大唐的姚州從南詔人手裏面拿回來了,不知這調兵的兵符,鮮於將軍是否準備好了啊?”

李昀對楊國忠的態度還算是正常,但是看向鮮於仲通的時候,卻是濃濃的不屑之情,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鮮於仲通在李昀的眼裏除了拿兵符基本上就沒啥其他的作用了。

鮮於仲通一聽這話,扁著嘴顯然是老大的不樂意了,但楊國忠站在他的旁邊,那一直都是用眼神在示意著,鮮於仲通無奈之下,只能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代表著劍南節度使調兵權力的兵符,依依不舍的遞給了李昀。

“中郎將對著南詔人怕是還不夠了解吧,不如我給你講解一番?”

鮮於仲通一邊遞過去兵符,一邊假笑著問道。

但誰知李昀直接一把就拿走了兵符,之後大大咧咧的說道:“兵營裏面這些劍南道的將士不是都跟南詔人交戰過嗎?又不是你一人去跟南詔人交戰的,何用問你?”

說完了之後,李昀甚至都沒給鮮於仲通發怒的機會,直接跟楊國忠打了個招呼,就說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戰法,明個就帶著兵馬到姚州邊界去,看看能不能把姚州拿回來。

“此子如此猖狂,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他真當南詔人是泥捏的?”看著李昀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鮮於仲通終於從自己的牙縫裏面擠出了這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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