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昀進一步的豐富著自己的技能包的時候，王鉷的府裏，一個月之前的情景又重現了出來。

還是那個之前跟著王義的副官跪在王鉷的面前，但是唯一和之前的一次不同的，就是這一次他的臉上不再是無盡的驚恐，而是有著幾分自信。

“一月之期一到，你能自行回來向我稟告，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這便是說你倒是個聰明人，知道在大唐的地界上不管跑到哪去，我想要找你，那都是易如反掌，不過你此番帶回來的消息要是蒙騙於我，今日你依舊要死。”

王鉷依舊是一張嘴就是個死，不過今天他的心情比上次倒是好了不少，沒有那麽的盛氣淩人了。

那副官微微點了點頭，之後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隨即回頭看了看，確認了這間屋子裏就只有自己和王鉷兩人之後，方才開了口。

“家主有所不知，我這一月以來幾乎查遍了近年來在長安城參加進士科和明經科應試者，最終果然有了些結果，不過這結果怕不是家主想要看到的。”

顯然，這位副官心裏面還是有顧慮的，並沒直接說出來他調查出的結果。

“怎麽？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兒還能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殺死的？要是不是的話，就速速把你查出來的結果告知於我，要不然你可就沒那個機會了！”

王鉷的等待當然也是有限度的，他可不想跟這麽個沒啥用的人在這泡蘑菇，他現在心裏面想的就是管他查出來誰呢，自己要做的就是把這個人整死了，讓這天下的人都看看，招惹到他王鉷，結果並不比招惹到那些看似比他牛掰的人下場好。

“在一個已經在長安滯留了十數年卻一直應試不中的老書生那，我得到消息，這個筆跡乃是當年曾同他住在租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一名考生所寫，這名考生名曰馬千。”

說到這，這位副官停了下來，擡頭看著王鉷。

“此人此時在何處？你既然已經打探到了這一步，想要得知此人之後的去處應當也是不難吧？”

王鉷微微皺起了眉頭，緩緩問道。

他之所以沒殺死這個王義的副官，還有一個緣由，那就是王氏一族的辦事風格他是懂的，王義不過就是個幹啥啥不行的毛頭小子，這麽大的事交給他，自然要配一個靠譜的人輔佐著。

所以跪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在王氏一族豢養著的江湖人士裏面肯定是出類拔萃的，再加上他在長安城裏面是個生面孔，不管是最後涉及到了誰，行事起來也不會讓人家懷疑到他王鉷的腦袋上。

即便對於王鉷來說，在長安城裏面行事也不能跟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想跟哪個美姬練什麽招式都可以。

“我也是花費了重金，方才從這個曾經跟馬千相處過不短時間的人嘴裏知道，馬千屢試不中後心境有了變化，恰好兩三載之前被官府之人招募，他便放棄了科舉，按照馬千跟那考生送別之時的說法，他要走的路不知道能比科舉簡單多少，並且極有可能是朝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對他進行了招募……”

說出這些之後，副官再次停了下來，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來，他還有未盡之言。

王鉷聽到這，臉上的表情可就凝重起來了，眼珠子轉了足足好幾圈，之後一咬後槽牙，蹦出來幾個字：“何人，說出來，饒你不死。”

“那人雖並未說出姓名，但小人經過這一個月的查訪，發現那書信裏的猛虎山應當是睢陽郡境內的猛虎山，猛虎山在睢陽郡太守張九臯上任的頭一個月落草了一批山匪，聲勢浩大，馬千應當就在其中，如此看，馬千等人應當是受了指派監視張九臯，能有這麽大能耐的人，在大唐的朝堂上除了中書令之外……”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自明，王鉷知道，這麽玄乎的事兒肯定不會是自己眼前的人編造出來的，他無非就是想要用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換自己一條命罷了，所以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這樣。

“此事除了你我之外，若有第三個人知曉，我就留不得你了，你且先在府中安頓，盯著那個告知你這些信息的人，我自有用處。”

王鉷揉了揉自己的大腦袋，之後在這位副官的耳朵邊上叮囑了那麽幾句，才把他打發出去。

當屋裏面就剩下了王鉷一人的時候，王鉷看著興慶宮的方向，嘴裏面喃喃的說道：“物極必反，中書令老了，怕是也忘了這麽個道理。”

這些事李昀當然都不知道，但是這樣的結果卻正是他之前做下那些事的時候算計到，對於這些，李昀倒是十分能想得開，盡人事，聽天命罷了，自己該做的都做到了，人家別人不玩活自己也沒啥辦法不是？

按照張玉的說法，現在李昀的劍法應該說是已然有了點小成了，這樣的天賦，可要比當年張玉學劍法的時候好多了，不過這在張玉看來也是有情可原的，畢竟李昀一是天生神力，二是本身底子也不錯。

“你這劍法，要是真的能在武舉的校場上和人對戰一番，倒是能吸引些註意力……”

張玉的言外之意當然是替李昀感到可惜，雖然她不知道李昀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武舉上肯定是沒有這一項的，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從睢陽過來的山野少年而改變了幾十年的規矩，但是武舉在即，張玉也不想打消李昀的積極性，所以並沒深說。

“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不過我這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要是把別的考生給一劍捅死了，豈不就不美了？”

張玉可懶得跟李昀這樣說笑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也基本上了解了，李昀雖說不是個善茬，但不該死的人，他是肯定不會隨便亂動的。

說笑間，就真的到了武舉的日子了，按照李昀的說法，這個場合張玉就別露面了，畢竟考官裏面有沒有張九臯之前的同僚誰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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