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總裁,您真的有些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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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出,晚上的慶功宴上,秦楚楚都沒了好心情,而是獨自喝悶酒。眾人見了,自然擔心。秦楚楚卻只是不走心地笑笑,依舊一個人喝悶酒。看著同事們拿容瀟和姜哲這對小年輕開玩笑,秦楚楚嘴角才真誠地彎了彎。年輕,純真,簡簡單單就能在一起,不用面對那麽多醜惡,不用背負那麽多負擔,多好。

又想想,自己貌似也不過才二十四歲,怎麽就一副過來人的心態啊。

“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姜哲還是不放心,起身坐到了秦楚楚身邊,“是不是袁安安又欺負你了。”

“怎麽會?”秦楚楚有些疲憊道,“你也太小瞧你姐姐我了,袁安安那種貨色,怎麽可能欺負得了我。”

“是嗎?”姜哲一副不大信的樣子,“你放心,袁安安既然敢欺負你,那我就不會再讓她有好日子過。”

他臉色陰沈,像是一定要使手段報覆袁安安的樣子。

秦楚楚立刻緊張道:“你可別做什麽傻事,袁安安是個草包,可她家族勢力強大。聽姐姐的,惹禍上身。”

“你怎麽知道我家勢力就不強大?”姜哲一時心急,說漏了嘴,他神色立刻不自然。

“什麽?你們家……”

“我是說我一定會護著你,不讓袁安安再欺負你!”姜哲掩飾道。

這時,飯桌上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秦楚楚疑惑往同事們那邊望去,卻見容瀟一臉心酸地望著她和姜哲,而其餘人也收起了調侃容瀟的心思,跟著容瀟一起望著她和姜哲。

秦楚楚心裏咯噔一聲,暗道壞了,容瀟定是誤會她和姜哲了。

不過,這也難怪,姜哲太過關心她這個做姐姐的,都忽略了容瀟對他的小女兒心思了。

她趕緊讓姜哲回到容瀟身邊去:“快去安慰一下瀟瀟,姐姐沒事,你不用擔心。”

姜哲卻突然站起身,近乎是吼出了心中的話:“她怎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你不要老想著把我和她湊做一堆好不好……還有,我說了,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子,我不想當你的弟弟,我也不需要你保護。”

我想保護你!

這是他最想吼出來的話,可他到底顧及著同事們在場,他若真的說得太直白,只怕她和他,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了。

那頭,容瀟羞憤難當,也跟著離開了秦記。

秦楚楚又是驚訝又是自責,她自己的生活已經夠煩的,這兩個小年輕還鬧脾氣鬧矛盾,真是不省心。

不過,她也這才驚醒。

原來姜哲對容瀟,竟然排斥到了這種地步。照這樣看的話,那她總是撮合姜哲和容瀟,倒是害了他們倆。算了算了,強扭的瓜不甜,她認為他們倆合適,可奈何姜哲不願意。

好好的慶功宴,弄得很是尷尬,秦楚楚感到很抱歉,之後,她分別給容瀟和姜哲都打了電話,好生勸慰,才將他倆都勸回來。她先自我檢討一番,然後帶頭活躍了氣氛,一場慶功宴,才真的有了歡樂的模樣。

西沈別墅裏,陸淩徹盯著屏幕,劍眉緊蹙,然後有些無力地用手扶了扶額頭。

阿宇哪裏見過陸淩徹這樣有些軟弱的樣子。

屏幕上,赫然放著那天在醫院,袁安安欺負秦楚楚的那一幕。

袁安安一口一個殺人兇手來形容秦楚楚,還歪曲陸淩徹的話,直接叫秦楚楚滾,而秦楚楚卻一臉受傷的樣子,連花瑤在一旁安慰,她都聽不進去。

“去吧花瑤叫過來。”陸淩徹嘆息著吩咐阿宇。

阿宇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花瑤戰戰兢兢地進了陸淩徹的書房,同樣看見了屏幕上袁安安是怎樣欺負秦楚楚的。

“袁安安欺負楚楚,你為什麽不跟我說?”陸淩徹有些嚴厲地質問。

花瑤結結巴巴地說:“那時我也認為先生您只是讓秦小姐先回家,可是秦小姐聽了袁小姐的話,很難過,回來就收拾東西要走,我怎麽勸她都不聽,後來秦小姐走了,您回來後立即就派人去找她,我以為,您已經知道了袁小姐欺負秦小姐的事,所以……”

陸淩徹心裏怒火沒消,但花瑤說得有幾分道理,而且現在也不是跟她多計較的時候。

“我父親來這裏找楚楚的那天,他們都說了些什麽,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起了爭執,你一字不漏地說給我聽。”

花瑤見陸淩徹果真要認真追究那天的事,不由鼓起了勇氣,將事實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聽完花瑤的覆述,陸淩徹難受地再次以手扶額,還閉了閉眼睛。

原來,真是父親咄咄逼人在先,楚楚脾氣犟了點,可她反駁父親的話,卻根本沒什麽錯。父親會發病,嚴格來講,真的怪不到楚楚頭上。

畢竟,是父親不尊重楚楚,又不顧及自己身體在先。

那個時候,他氣急了,又是知道她倔強,不容許別人踐踏她尊嚴的性子,所以理所當然地就以為是她不顧後果,沖撞了父親,害得父親病危。他不接她電話,不回她短信,只想著在醫院裏等著父親度過了危險期再回來聽她解釋,她卻已經不辭而別。

之後,他既生氣又心寒,整天都沈浸在已經失去她的懊惱當中,再加上公司裏那幫老家夥不省心,他哪裏還有心思再細細查問這些。

他故意不理她,再次徹底忽略她的電話和短信,卻漸漸發現她已經和齊遠恒走到一起。

那幾個夜晚裏,他輾轉難眠,做夢都想掐著掐著秦楚楚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麽這麽快就移情別戀,而且對象還是和他有仇的齊遠恒。

然而白天裏,他卻變得愈加冷靜理智。

她離開的時間越長,他對她的思念越深,深到他都快忘了她曾犯下的錯,尤其是父親漸漸好轉,他真的已經原諒了她的無心之失。

可她和齊遠恒越走越近,這叫他如何不痛心。

這些天,他磨練廚藝,都快把自己逼成神經病了,想著她每晚和齊遠恒恩愛纏綿,早晨吃著齊遠恒為她做的美味早餐,然後齊遠恒送她去上班,下了班後一起吃小龍蝦,像平常的小夫妻那樣過得簡單開心,他心裏便越來越恨,恨她就這樣輕易把這樣的簡單美好給了齊遠恒。

他狠狠報覆了齊遠恒,卻又控制不住地心軟,沒對齊遠恒下死手,他想著,既然她選擇了齊遠恒,那他就不應該剝奪齊遠恒保護她的資本,他知道,她過得很不容易。一個女孩子,家庭破碎,無依無靠,還背負著母親的巨額醫藥費,她撐得很辛苦,只差把自己百煉成鋼了。

他明白,他恨她,卻更愛她。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該恨的人,是他自己。

他沒有保護好她,所以給了父親來欺負她的機會;他不信任她,所以也沒有給她好好解釋的機會,甚至給了她變心的理由。

“先生,其實老爺會病危,錯得更多的是我,要是我之前沒有撒謊騙老爺說秦小姐病重無法接見老爺,後來老爺見到了秦小姐也不會那麽生氣。秦小姐從頭到尾都沒什麽錯,可是老爺發病後,她卻那麽自責,把所有錯誤都往她自己身上攬……”

陸淩徹揚了揚手,示意花瑤不要再說了。

花瑤只好停下,可卻忍不住掉眼淚,她為秦楚楚感到委屈。

陸淩徹又把花瑤剛才的覆述前前後後思考了一遍,開始覺得不對勁。

“你說我父親問了楚楚很多奇怪的問題?”

花瑤擦幹眼淚,答道:“是啊,老爺問秦小姐的爺爺是不是秦遠山,還強調了好幾遍秦小姐敗壞了書香世家的名聲,可是秦小姐應該不是什麽書香世家出身啊。”

花瑤雖然對秦楚楚的家世了解不多,但卻隱隱知道秦楚楚家族產業敗落,現在無家可歸,絕不可能是什麽書香世家出身。

陸淩徹擰眉。看來,是有人在父親面前說了什麽,讓父親誤以為楚楚是書香世家出身的千金了,結果來這裏見了楚楚,知道楚楚並不是什麽大家出身,便氣急了。

而這個挑撥離間的人,多半是袁安安。

看來,他有必要再細細查證一下。

“你先出去吧。”他冷聲吩咐花瑤。

花瑤驚訝地擡頭。

客觀來說,老爺病危,秦小姐離開,她都有責任,可先生卻沒罰她。

見花瑤沒動,陸淩徹有些不悅地擡頭,花瑤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陸淩徹也起身,回了臥室。

房間裏,到處都是秦楚楚存在過的痕跡。她喜歡的紫色窗簾,波斯地毯,沙發上還有她愛看的雜志,梳妝臺上還有她常用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他甚至都清晰地記得她坐在化妝臺前塗塗抹抹的樣子。

怎麽辦,他想讓她再回到他身邊,可萬一她現在心裏只有齊遠恒,一點也沒有他的位置,那豈不是很難堪,而且也會傷了她。

他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想好了辦法,便又去了書房,並且把阿宇叫了過去,仔細地吩咐他該怎麽做。

阿宇聽完,嘴角和眼皮都抽了抽。

“總裁,您確定要這麽做嗎?”他覺得,總裁這麽做,真的有些…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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