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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可是怪怨母妃派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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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可是怪怨母妃派她去?

元太妃看他一身風塵仆仆,面上似有塵土,不覺笑道:“我估摸著你得有一會兒才來,怎麽這麽急著便過來了?怎麽了?這一趟山虞之行,可還順利?”

說著忙命他坐下,又命人打水進來給王爺凈面、又命人去福寧殿將他的幹凈衣裳取來。

燕王忙笑道:“母妃不必如此,兒臣過來看看母妃,等會就回去!”

“母妃還不能留你多說會兒話?”元太妃嗔他一眼,笑道:“看你這樣定是沒用午膳,今兒母妃早膳用得晚,午膳也還沒用呢,正好咱們娘倆一起!再說了,母妃這又不是外人,你便是在此更衣又何妨!”

“如此也好!叨擾母妃了!”燕王笑笑只得從命。

一時燕王凈面洗手,福寧殿那邊又送了衣裳鞋襪換過,這才坐下同元太妃說話。

山虞之行很是順利,燕王一一回答元太妃的話,卻顯得有點兒心不在焉。

好容易元太妃問完,燕王便道:“聽說霸州水患後發生了瘟疫,虧得有母妃在,不然,還不知會損失幾何!母妃辛苦了!”

元太妃聽見這話就擡眸認真的看了燕王一眼,笑道:“怎麽?什麽時候在母妃面前說話也拐彎抹角的了?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燕王一滯,苦笑道:“母妃!“

元太妃擺擺手,道:“你也用不著說這沒用的好聽的給你母妃聽!這次霸州的事兒,母妃沒辛苦,也沒什麽功勞,都是你那王妃的辛苦功勞!”

說著又笑嘆道:“倒是難得,她肯如此上心,不管是為了保命還是真心,事情到底是做成了!回頭你好好賞賞她!別冷了她的心!”

燕王答應一聲,心中卻是滋味呈雜,說不清楚是種什麽感覺。

沈默片刻,燕王終究說道:“這一次霸州的事,母妃您有些冒險了!霸州是何等要緊之地,發生瘟疫這麽大的事,徐氏一個年紀輕輕的婦人,她能懂得什麽!好在這次她運氣好,誤打誤撞居然把局勢收拾了下去,有驚無險,否則,那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霸州三大馬場所放養的馬匹總共八萬,皆是百裏挑一的良駒,是燕軍騎兵馬匹來源的主力,一旦有個意外,那後果有多嚴重他們母子二人一清二楚。

“哀家的確是有點冒險了!”元太妃輕輕一嘆,又道:“可你不妨想一想,發生瘟疫那麽大的事兒,誰肯沾染?霸州本就不屬六部管轄,讓他們去他們誰肯?若是推三阻四一再拖延,到時候誤了時機,豈不是更難?思來想去,也只有徐氏是最合適的人選!其實哀家本來也沒指望她能做什麽,不過是坐鎮安定人心罷了!畢竟瘟疫這種事兒,本來便是聽天由命,若天定要降災於我燕地,又能如何!”

元太妃說著一笑,道:“好在這次有驚無險,也屬萬幸了!”

燕王頓時啞口無言,只覺心頭悶悶。

半響方勉強笑了一笑,道:“是兒子莽撞了,母妃所言有理!只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今後再有什麽要緊事,母妃別再讓徐氏再去了!她不會每次都有這樣的運氣,咱們燕地不能拿給她來冒險!”

元太妃臉上的神色慢慢變得凝重,眼神也漸漸的沈了下來。

“你給母妃說句心裏話,”元太妃眸光微斂,一眨不眨的凝著他,緩緩說道:“你可是在怪怨母妃?怪母妃讓徐氏去霸州?”

燕王的心突的一跳,卻是想也不想搖頭,“母妃何出此言?兒子沒有這等想法!兒子關心的是燕地,尤其是霸州,母妃比誰都清楚,沒有霸州的馬場,咱們燕地的騎兵至少折損大半實力!”

“果真?”

“當然!”燕王淡淡道:“徐氏再好,如何能與霸州相比!”

元太妃盯著燕王看了半響,見他一副坦然自若神情絲毫不見心虛避讓,終於相信了他。

心情重新轉好,欣慰點頭微笑道:“你能這麽想,母妃便放心了!唉,這次,是真的沒法子了!放心,不會有下回了!母妃還不是盼著你好、盼著燕地好,斷斷不會拿燕地的利益兒戲的!”

“母妃為兒子、為燕地付出多少,兒子心裏清楚!”燕王感激一笑。

元太妃擺擺手,笑道:“你是我兒,哀家不為你,還能為誰?時候不早了,咱們用午膳吧!你趕路也累著了,一會回去好好歇一歇!”

“是,母妃!”燕王含笑應聲,起身親自扶著元太妃去了膳廳。

用過午膳,燕王便告辭了去。

元太妃原本還想留他說幾句話,見他急著要走笑了一笑,便也沒再留,讓他去了。

離開福安殿,燕王的腳步卻顯得有些沈重,步子很慢,也有些心不在焉,漫無目的亂走,繞了個大圈才回到福寧殿。

進了書房,又坐在書桌後出了半響的神,腦子裏亂糟糟的,卻又什麽也沒想。

暮色降臨,天色漸暗,桑園帶著兩個小丫鬟輕手輕腳進來點上了燈燭。

燕王目光追逐著那輕輕晃動的燭火,神思幽遠,不知在想些什麽。

“王爺,該用晚膳了!您看,是這會兒擺,還是——”桑園近前,小心翼翼陪笑問道。

燕王收回恍惚的神思,瞥了桑園一眼,起身道:“這就擺吧!”

膳食皆是精心烹制而成,八菜一湯擺了一大桌。燕王卻是很瞧不上眼,光挑刺,幾乎都沒吃。

最後將筷子一撂,沈著臉道:“都撤了!”

桑園、竹園一滯,相視一眼頓感為難:王爺幾乎都沒動筷子呢!

“王爺可是不喜歡這些菜式?不知王爺想用什麽,奴婢讓廚房再做?”桑園陪笑道。

燕王冷笑,“再做也是這個樣!再做又能做出什麽來!撤了!”

桑園噎住,不知該說什麽了。

恰好綠鴛有事求見,聽見這話便笑道:“傻桑園,真是不長記性!要說起來,除了王妃,還有誰更了解王爺的口味喜好呢?廚房有什麽用?還不趕緊找王妃請教去!”

桑園也不是真的傻,就是叫燕王那自打回來便冷沈著的臉色、陰森森的神情給嚇得一時短了路。

一聽了綠鴛這話頓時如醍醐灌頂,一個勁的在心裏暗罵自己果真是傻!一邊飛快的斜眼瞟了燕王一眼一邊連連道:“是、是,奴婢這就去請教王妃!”

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什麽請教王妃啊,王爺是惦記著王妃的手藝和王妃呢!

只要王妃來了,哪怕是做個清炒白菜,想必王爺也是滿意的。

這麽想著桑園又覺得有點委屈:王爺您想見王妃、想王妃手藝大大方方吩咐奴婢們去傳話不就完了?何苦如此大費周章!害得奴婢們提心吊膽……

不說她,綠鴛心裏也是一樣的很無語兼且困惑:王爺這是怎麽了?自回程中聽說霸州城發生瘟疫、王妃前往賑災,便拋開隊伍只帶了他們幾個親信快馬疾馳不分日夜的往回趕。原本還打算直奔霸州城,後來得知王妃已啟程離開霸州才又改道,恰恰只比王妃晚了一天回到府中。

可誰想到,他快馬疾馳好容易趕了回來,卻當頭冷著臉將王妃痛罵了一頓!

難道是她猜錯了?王爺其實不是擔心王妃,而是真的惱怒王妃插手燕地的事?

可是,既如此這會兒還惦記著人做什麽?

綠鴛覺得,自己雖然在王爺身邊跟了十多年,如今卻是越來越搞不懂王爺的心思了!

燕王聽了綠鴛那話,心裏下意識的就是一松,心道這奴才雖說整天光知道吃吃吃,好歹還算長腦子!比那幾個園倒是強些!

“何事?”燕王神情緩了些許。

綠鴛忙回道:“也沒別的,屬下只是過來回稟王爺一聲,已經派了人趕往霸州,不日便有回報,請王爺放心!”

燕王點點頭。

綠鴛知道等會兒王妃要來,王爺定不願自己再在旁邊礙眼,雖然她也很想見見王妃,還是改天吧!當即告退。

燕王沒留她。

不想,半響只有桑園一個人回來,臉上那神情糾結不已,支支吾吾的待說不說臉上滿滿都是為難。

燕王下意識朝她身後瞥了一眼,沒有看見徐言夢的身影,再看看桑園的神情,心裏暗怒,冷冷盯著桑園不語。

“王爺!”桑園被他盯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陪笑結結巴巴的道:“王妃、王妃她、不在明春殿!說是下午回蒼月山莊去了……”

燕王霍然擡頭,眸光一閃,冷笑道:“她脾氣倒是見長!”

去莊子上了?燕王一陣氣結!

桑園不敢作聲,垂手微微低著頭站在那裏。

“下去吧!”燕王冷冷出聲,腦海中閃過徐言夢的身影,心口微痛。

當時乍然聽到她前往那爆發了瘟疫的霸州賑災,他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那一剎那,他竟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恐懼之感!

他從來沒怕過什麽,便是當初燕地內憂外患,幾次三番遭遇下毒刺殺,便是十三歲那年單槍匹馬與西邊那些蠻人談判,他也從來沒有怕過!

可是當時,他是真的怕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令他顫栗!

他怕她會死!

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在那一剎那湧上心頭:如果她死了怎麽辦?如果世上再無這麽一個人,他會怎樣!

他慌亂而茫然,只覺置身重重迷霧之中,辨不清方向,看不清腳下的一切!

他不知道怎樣,他只知道,他不要她死!他想讓她陪在他身邊!

晝夜疾馳,當得到她已平安回府的消息,他松下心的那一剎那,只覺渾身骨頭都要散了架,幾欲跌倒!

除了狂喜欣喜,心中更多的卻是憤怒!

當奔到明春殿,看到她瘦削成那樣,那一剎那心中的憤怒也達到了頂峰。

明明他不想說那些話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剛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居然還可以那麽雲淡風輕、施施然的向自己行禮請安,他就禁不住的憤怒。

還沒有來得及想的時候,那些話便已經出口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說更不好聽的話,便轉身離開。

等見了母妃,頭腦才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母妃的命令,她如何能違抗?

他再想去找她,卻不知為何遲疑了、猶豫了,好像,還有那麽一點兒害怕!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麽、為何會怕。

此刻他明白了,他是怕她淡然以對、怕面對她那冷漠疏離的態度。

可他沒想到,她居然賭氣去了莊子了!

她也會生氣啊——

燕王心裏忽然松快幾分,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角,竟是“呵呵!”一下低笑出聲。

她原來也會生氣啊,他還以為她永遠都那麽雲淡風輕,哪怕房子著火了還能保持著淡定從容呢!

想象著她生氣的樣子,燕王覺得很違和。太有難度了,根本想象不出來!

於是,他心裏突然間迫切起來,迫切的想要立刻、馬上見到她!

燕王當下毫不猶豫出了福寧殿,徑直往馬房方向走去。

至於根本就是他惹了別人生氣這種原因,他壓根兒就沒去想。

燕王來到蒼月山莊疏影苑的時候,徐言夢已經睡下了。

不但徐言夢已經睡下,徐姑姑、蘇嬤嬤等都已經睡下。

一來莊子上不像府中那麽多的規矩,作息時間上可以更加自由安排一些。

二來,前一陣子無論是陪著徐言夢去霸州的徐姑姑、銀屏等,還是留在燕城的蘇嬤嬤等,都沒有一個過得輕松的。

如今松弛了下來,大家都累。

加上今天主子平白無故挨了王爺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大家心情都很不好,用過晚飯,也沒什麽興致說笑,也就只剩下睡覺了。

燕王敲了半響門才開。

值夜守門的兩個丫鬟看到來人是王爺,駭得臉色發白,雙膝一軟“撲通”往地上一跪,連話都說不出來。

等想起來該行禮參見時,燕王早已走過去了。

起居室外間今夜是碧羅和楊柳值夜,二人看到燕王也嚇得不輕,慌忙磕頭請安,欲去請徐言夢出來。

“怎麽睡得這麽早!”燕王挑挑眉,卻道:“外頭候著吧,本王自己去!”

話音未落已經大步進了臥室。

碧羅和楊柳看到王爺坦然自若、若無其事、好像中午在府中的時候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的神情,不由得面面相覷,齊齊生出一種極不和諧之感。

楊柳整個人都傻了,甚至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腦子壞掉了記錯了,或許中午的時候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碧羅到底比她更有見識些,心內暗暗感嘆:到底是王爺啊!就連臉皮也比旁人更——呃,當她什麽都沒想、什麽都沒想!

怎麽可以隨隨便便琢磨主子的不是呢?

二人哪裏還敢睡?連忙將屋子裏的燈火重新點亮,不一會兒,徐姑姑、蘇嬤嬤、銀屏等就全都來了。

聽說王爺進了臥室,蘇嬤嬤又驚又急臉色大變,恨不得闖進去看個究竟王妃有沒有又受訓斥。

碧羅忙陪笑小聲道:“嬤嬤放心,王爺,王爺看起來不像生氣,應該不會有事兒的!”

蘇嬤嬤嘆道:“但願吧!”

臥室裏,徐言夢今日心裏極不是滋味,如何能輕易睡得著?

盡管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就是挨了一頓沒道理的罵,有什麽要緊?為這個郁悶,搞得自己心情不好,豈不是很吃虧?

可是,她的心情還是不好!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越想越覺沒意思。

燕王一進來,她就聽到了腳步聲。

那樣低沈有力的腳步聲,她一聽便知是他。

徐言夢好容易壓下去的憋屈惱意“蹭!”的一下子全湧上來了,合著自我安慰調節了半響全白忙活了!

想到這一點,徐言夢就更惱些。

她不想搭理這個人,多看一眼也不想,遂一動不動閉著眼睛裝睡。

床沿一重,感覺有人坐下,徐言夢還沒有回過神來,一雙手輕輕落在她的錦被上,輕輕搖了搖,只聽得那人喚道:“夢夢!夢夢!”

聲音溫和,似乎還帶著笑意和溫柔。

徐言夢依然一動不動,心裏冷笑:當她是什麽?他養的寵物嗎?發怒時找她出氣,高興了便來逗弄逗弄?

“夢夢——是在生爺的氣嗎?”見她不搭理自己,顯見是真的生氣了。

不知怎的,燕王心情反而更好了些,柔聲笑道:“夢夢別生氣了,爺這不是來看你了?”

徐言夢幾乎冷笑出聲。

他生氣了,可以不顧風塵仆仆直奔明春殿當著眾人給她一頓沒頭沒腦的痛罵——連先回去更衣凈面都等不及!

這會兒他氣消了、心情好了,又來把她當做小貓小狗的哄著,而她就得無條件的配合?

“夢夢!”燕王有些苦惱為難了,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這真是一件苦差事。

這種哄人開心的事兒,他從來就沒有做過,也從來不需要做。

半響,燕王只好半認真辦威脅的笑道:“你要是再不睜開眼睛,你猜猜爺會如何罰你,嗯?”

這話很管用。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徐言夢便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連點兒過渡都沒有!

猛的對上她那雙清澈瑩瑩、睜大的眼睛,燕王竟是怔了一怔。

徐言夢慢慢的坐了起來,理了理頭發,擁了擁被,望著燕王緩緩道:“王爺前來,可是有事?”

又是那般淡漠而疏離的語氣,燕王心裏一陣發堵。

他靜靜的看著她,半響方道:“你生氣了?對不對?今日——”

話到嘴邊,燕王只覺舌頭有千斤重,那道歉的話就在喉嚨口打轉,楞是說不出來!

賠禮道歉這種事,在他看來乃是懦夫的行為,他從來沒有給人道過歉!

當然,也沒有人敢要他道歉,而他本來也從未做錯過什麽。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徐言夢睜著一雙黑澈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目光平平和和,無形中卻令燕王更覺狼狽,那話就更說不出口了。

半響徐言夢只聽到莫名其妙的半截話,不由“嗤”的一笑,勾唇淡淡道:“王爺您多慮了,臣妾沒有生氣!今日的事,臣妾沒有放在心上,王爺就更不必當一回事了!”

望著她瘦削的臉頰,蒼白黯淡的臉色,聽著這冷漠淡然的話,燕王只覺得心口莫名的狠狠一痛,低啞著嗓音道:“真的?”

“當然了!”徐言夢笑了起來,笑道:“王爺這會兒心情可是好些了?叫王爺訓斥一通發洩出來,心情變好了些,這也是臣妾的榮幸!”

燕王臉一黑,“你以為本王那是心裏有氣故而訓斥你出氣發洩?”

“臣妾不敢揣摩王爺的心思!”徐言夢硬邦邦的道:“臣妾原本就有錯,不該不知輕重不知斤兩插手燕地的事,王爺訓斥臣妾原就該當!”

不是這樣的!

燕王心中又是一陣氣悶,他不是怪她,他是擔心!是真的擔心!他擔心她會在霸州城出事,氣極了才會那樣說——

他真不是怪她!

“你是個聰明人,”燕王猛的雙手搭在徐言夢雙肩上,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一字字道:“徐言夢,別說這等賭氣的話來刺爺!爺的意思,你只要想一想,就會明白!”

對燕王來說,這話已經等同於道歉。雖然拐了個彎,但他能說得出口的也只有如此了!

賭氣?

徐言夢“嗤”的就笑了出來。

她真是從來沒聽過這麽可笑的話!

在他面前賭氣嗎?她倒是敢呢!

“臣妾愚鈍,”徐言夢垂眸索性懶得再看他,道:“王爺想說什麽,但說無妨!臣妾定當謹遵!若讓臣妾自個想,只怕王爺要失望了!臣妾想不出來!”

燕王搭在她肩頭的手一緊,心中憤懣得不行:她還真是有氣死他的本事!

到底不甘死心,燕王又低聲道:“今日那事,不提也罷!都過去了,本王也,也沒真的怪你!你——可有什麽要對本王說的?”

徐言夢身子輕輕顫了顫——氣的。

她覺得她就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不可理喻、不講道理的人!

他說今日之事,他沒真的怪她,那麽她是不是該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啊?

今日之事,他憑什麽怪她?本就是她莫名其妙挨訓,這會兒難不成還得感激他的大度?

“沒有!”徐言夢的語氣說不出的嘲諷,偏頭看了燕王一眼,笑道:“王爺覺得,臣妾有什麽該說的嗎?還請王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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