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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千金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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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千金不換

他知道,是個男人就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其它男人有染。

所以,如果他想將許傾傾搶回來,就必須要讓莫逸塵對許傾傾心懷芥蒂。

莫逸塵仍拉著許傾傾的手,他明顯感覺到裴天佑那些話一說,許傾傾的手心裏全是汗。

他微微一笑:“我聽傾傾說過,這裏的一切,包括每一顆螺絲釘都是她親自挑選,盯著工人釘上去的。那時候,她多大?”

他寵溺又憐惜的看著許傾傾:“還不到二十歲吧?小小年紀,卻獨立完成了一項工程。所以,別墅買過來,這裏的任何一處我都沒動過。因為,它是傾傾的作品。”

莫逸塵不動聲色的還擊令裴天佑赧然。

莫逸塵說的沒錯,當初他工作忙,又要忙著拍戲,又要籌備工作室。

地址選好後,許傾傾怕他有後顧之憂,大包大攬的接下所有的後勤工作。

她幫他找最好的設計師設計圖紙,找最好的工人,替他完成所有裝修。

為了呈現最好的效果,她只有要時間,就在這裏監工。

她白嫩的小手被水泥和木料磨出了泡,磨破了皮。連續幾個月,她穿著和工人一樣的工作服,不怕臟不怕累的完善著每一處細節。

他那時候真的很忙,忙著拍戲,忙著上通告,忙著和許秀妍約會。

最後工作室驗收的時候,還是許傾傾求了他半天,他才匆匆過來看了一眼。

沒有誇讚,反而挑了好幾處毛病。

至今裴天佑仍記的許傾傾當時的眼神,她先是黯然了一瞬,接著又仰起小臉,真摯的說:“好,那就照你說的改。”

裴天佑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小養尊處優,他當時並不知道,他一個不滿意,她又將付出多少辛苦。

直到幾個月前,他著手準備裝修他和許秀妍大婚的新房,紫竹苑的別墅。

他想給許秀妍一個驚喜,所以,裝修的時候,他很上心,隔三差五就去盯一下。

真正具體到每一個細節,裴天佑才明白,裝修是份苦差事,盡善盡美的背後,是無盡的辛苦和付出。

如果這一切能換來愛人的會心一笑,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當初,他連一個笑都吝嗇給她。

“還好莫少有心,替我保留了這一切。也讓我明白,傾傾當初對我有多好。”裴天佑望著許傾傾,心潮起伏,“現在,我還想請求莫少再大方一點,將這幢別墅重新賣給我,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

“不賣!”莫逸塵斷然拒絕。

“三倍!莫少不是生意人嗎?這穩賺不賠的生意不做可惜了。”

“既然是傾傾的作品,千金不換!”

裴天佑又是一滯,他徑直走向那個小吧臺,看著吧臺上方掛著的那副印象派油畫。

這個屋子裏,唯有這副油畫是他親自和許傾傾挑選,買來掛在這裏的。

“既然莫少不肯將房子賣給我,那可否將這副油畫送我?”他又問。

不等莫逸塵回答,只聽許傾傾說:“畫是他買的,讓他拿走!”

得到她的首肯,裴天佑上前,將那副油畫摘了下來。

等等……許傾傾突然想到了什麽。

只見裴天佑不慌不忙的將畫倒扣在吧臺上,畫框後面的背板上,有兩行用粉色記號筆記下的文字。

“傾傾愛天佑。”

“天佑愛傾傾。”

兩行字,兩種字體,正是出自許傾傾和裴天佑之手。

那天,他和她一起將這副畫買回來,即將掛上去時,許傾傾突然興起,非要他和她一起,在後面寫上這句愛的箴言。

用許傾傾的話說,等到以後,他們老了,收拾東西的時候,把畫翻出來,看到後面的話,心裏肯定甜甜的,全是年少時的記憶。

裴天佑本來不喜歡這種幼稚的游戲的,只是,他被她當時一臉憧憬的樣子蠱惑了,於是,才有了這兩行字。

裴天佑故意將那行字露給莫逸塵看,他的手在光滑的背板上撫摸著,仿佛那是許傾傾的臉,清俊的眸子盛滿溫柔:“傾傾,我現在還記的,我們彼此寫下這行字時的樣子。”

“裴天佑,你夠了!”許傾傾沖過來,奪過那只畫框不由分說的往地上重重一摔。

畫框摔碎了,玻璃散了一地。

許傾傾又撿起木板,毫不猶豫的從中折斷,扔在地上。

她一指門口:“你可以走了!”

“我當然會走!”裴天佑似乎早料到許傾傾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他不發怒,反而平靜的說,“傾傾,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忘就忘得掉的。有些記憶,它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一旦見了天日,就是椎心的痛。你感到痛了嗎?那就是你愛我的證據!”

“你說完了嗎?”許傾傾仍然氣沖沖的指著門口。

裴天佑微微一笑,不等許傾傾再次趕人,轉身離開了那幢別墅。

偌大的房間,突然清靜下來,靜的只能聽到鐘表的滴答聲。

地上,那塊被許傾傾掰開的紙板,仍躺在那裏。

兩行赤果果的告白,挑恤一樣,對著屋子裏的一男一女。

裴天佑這一招來的太突然,她剛才,竟亂了陣角。

許傾傾懊惱不已的坐在那裏,雙手苦惱的抓著頭發,有種火氣憋在心裏,想發發不出來的感覺。

莫逸塵一句話也沒說,默默拿起工具,清掃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許傾傾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覺的惶恐,她跳下座位,搶過他手上的掃帚。

“剛才為什麽一句話不說?”她有些怨懟的質問他。

裴天佑剛才太過份了,每一個字都在挑撥她和莫逸塵的關系。按照莫逸塵的個性,他應該拎著裴天佑的衣領將他扔出去才對。

可是,他竟然全程好脾氣的保持沈默。

這才許傾傾惶恐之餘,略有失望。

“我說什麽?是我把他請進來的,把他扔出去,豈是待客之道?”莫逸塵望著她生氣的樣子,哭笑不得。

“你沒看到他在挑恤?”

“看到了。”

“那你還……”

“如果我按你想的做,才正中他的下懷。”

莫逸塵又拿過她手上的掃帚,扶著她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說那些話無非是想激化你我之間的矛盾。我動怒,就說明他的挑撥成功了。你看,你一發怒,他不正好有的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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