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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她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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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她在做夢

莫逸塵手一頓,又把文件放下,淡淡的掃了白川一眼。

終於,他站起來走向白川,從他手上將外套接過來,穿上:“醫院我自己去。”

說著,四天來第一次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總裁辦公室外,所有的辦公室燈火通明,饒是哈欠連天,他的每一個員工仍然低頭認真的工作著。

身後,白川亦步亦趨的跟上來:“莫少,還是我送你去吧。你累了幾天了……”

“我說不用就不用。”莫逸塵冷著臉堅持,他停下腳步,回頭,白川眼中的紅血絲並不比他的少。

“早點下班,明天休假一天,你和他們都回去休息。”

“可是……”白川還在擔心他,然而,那個身影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莫逸塵到達西華醫院時,已經接近淩晨。

“沒什麽要緊,勞累過度,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張菁替他量了體溫,又給他開了些退燒藥,看著他服下。

“嗯。”莫逸塵默默的應。

淩晨,醫院的病人基本已經休息。

張菁的辦公室裏,兩個人默默無語,聽著時鐘滴答滴答的一秒秒走過。

“你……還有別的事?”今晚的莫逸塵很奇怪,張菁攏了攏額前的碎發,忍不住問。

“逸星送你的項鏈,你還帶著。”莫逸塵掃一眼張菁頸間那條藍寶石項鏈,淡淡的說。

“哦。”張菁低下頭,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兀自忙活著手上的病例。

“逸星後天就要訂婚了。”

波瀾不驚的,他的語氣就像在說起別人的事。

張菁還在寫病例的手頓了頓,停了幾秒後,她才淡淡的擡頭:“那我恭喜他了。”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莫逸塵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是不是又能怎麽樣?”

她無奈的回答令莫逸塵沈默了。

是啊,能怎麽樣?

命運有時候像個笑話,總把人往相反的方向趕。

“他已經不認得我,我恨不了他,也無怨無求。對逸星來說,能重新找到幸福,也是對他的一種補償吧。”良久,張菁幽幽的說。

她的語氣很平淡,有種歷盡千帆後的雲淡風輕。

然而,眸子裏被長久禁錮在裏面的落寞,卻讓她的輕松看起來有點勉強。

被愛人忘記已經很可悲了,如今,他卻要對著另一個女人說我愛你。

殘忍如刀子在剜她的心,然而,卻無可奈何。

“我從來不相信,我弟弟會永遠這樣下去!張菁,不要忘記你當初學醫的初心,你明明知道,他愛的人是你!”

莫逸塵拿出手機,將他那天在衣帽間裏拍到的照片給張菁看。

張菁本不想看,卻還是鬼使神差的掃了一眼。

照片上,莫逸星穿著覆古式的黑色燕尾服,優雅如王子,正擁著穿了白色婚紗的人偶翩然起舞。

望著那件白色婚紗,張菁眼睛驀的一酸,不得不別開臉。

當初,為了逃避這段不被人看好的感情,她遠走法國。可是很快,莫逸星就追到法國,並背著她拜訪設計大師克裏斯汀為他們定制了這套禮服。

她知道後還很生氣,可是莫逸星說,他不是要她立刻嫁給她。

他只是想準備好,準備好迎娶她的一切。等到她答應嫁他的那天,他可以不浪費一秒鐘的娶她進門。

然而,時光荏苒,物是人非。

張菁心裏一陣悶悶的痛,她站起身:“我要去查房了。”

她在下逐客令,莫逸塵也站了起來。

他的身後挨著裏面休息室的門,回頭取衣服的時候,目光透過門上的玻璃落在裏面那個僅蓋了一半被子的身影上。

裏面沒有關燈,映出一張恬靜的睡顏,緊闔的睫毛長長的,仿佛兩只蝴蝶棲在上面。

“哦,那是我朋友。”張菁見他的目光在那個身影上停留的時間太長,忍不住解釋。

“謝謝你收留她。”莫逸塵回頭,笑容清淺,在張菁疑惑的目光下,他又解釋,“她是我女朋友。”

“這麽巧!”張菁一臉驚訝,即而笑了,“原來我們的莫少都有女朋友了,那可真是……”

想了想,又覺的這樣說不妥,只好將話題又引到裏面的許傾傾身上:“我說你也太忙了,是不是人家總也見不到你,才會接連失眠?連入睡都得靠我的安定。”

她失眠了?莫逸塵心底騰起一陣歡喜。

見張菁仍站在那裏不動:“不是去查房嗎?我會照顧好她的。”

張菁點點頭,做了個了然的表情:“好吧,天亮之前我就不回來的,省的我這個單身狗總是被你們虐。”

張菁走了,莫逸塵推開裏面休息室的門。

她睡的很沈,烏黑的發雲一樣鋪開,映的她的臉如玉一般。

莫逸塵坐下來,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張臉,看了又看,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終於,燈關了,他躺在那裏,與她和衣而眠。

翻了個身,他擁入她,溫熱的手指在她臉上,描畫著她玲瓏的五官。

他描畫的很仔細,想要把它們印在心中似的。

他沒有別的要求,只是想靜靜的與她待上一夜。

那天在酒店外面表白的時候莫逸塵就想過,如果許傾傾答應他,他就告訴她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真實身份;如果她拒絕,他就像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一樣,悄悄的離開,從此與她做一對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然而,現實卻永遠出乎他的意料。

他既不能離開,也不能與她永不相交,反而要被命運越纏越緊。

後天,她真的要與他的弟弟訂婚了嗎?

莫逸塵閉上眼睛……

許傾傾越睡越覺的熱,她就像貼著一只大火爐似的,迷迷瞪瞪的,她睜開眼睛。

咦?她不是一個人睡的嗎?

怎麽有個男人在抱著她?

而且男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有種令她沈迷的味道。

燈熄了,房間內很黑,她擡起手放在男人臉上,胡亂的摸了摸。

嗯,鼻子很挺,臉型很鋒利,嘴巴涼涼的,好像是阿塵誒。再俯身,趴在他身上,借著月光看看,好像真的是阿塵誒。

可是,她明明是在張菁的休息室裏睡覺,阿塵怎麽可能也在這裏?

唯一的想到的可能性是:她在做夢!

嗯,一定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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