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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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船教練說要革命的第二天,就搬來一個裝著很多球拍的大箱子,肌肉強化球拍,三船輕松的把球拍扔到桃城武手上,而一直以力量型選手著稱的桃城武,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球拍壓倒。

確實很重,這是黑澤拿到球拍的第一感受,他甚至不能單手揮動球拍,而是必須要兩只手一起。

“這是我特意灌了鉛的球拍!”三船抱胸得意洋洋的說道,“光是拿著擺出架勢就很辛苦吧!”

他也隨手拿了一個球拍,就像是拿起一根筷子一樣隨意,“從現在開始,我會把球打到你們那邊,打到你那裏你就必須要打回來,不然的話,老夫還有很多衣服等著洗。”

雖然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光是拿著球拍就很費勁了,更何況再打回去,黑澤揮了揮球拍,感受到肌肉的酸痛感,而不知為何顯得格外活躍的越前龍馬卻半點沒有抱怨,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比自己有天賦,黑澤想到,不加倍的努力,他一定會被落下吧!

一想到這,他就格外的害怕,黑澤咬著牙緊跟上三船的訓練,不可以被落下!他絕對不會被別人比下去!

仁王雅治看著格外努力的黑發少年,原本掛在嘴邊的笑容逐漸消失,那種感覺又來了,黑澤很不對勁的樣子,從來到這個地方開始,他就一直都很不對勁!但是黑澤又什麽都不表現出來,除了偶爾會面無表情的盯著一個地方發呆,其他時間都是很開朗的。

“你在做什麽!發什麽呆!”一顆球砸在仁王腳邊,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銀毛狐貍咬咬牙,算了,等回到集訓營,去找幸村一趟吧!現在還是專心對付三船教練的訓練吧!

終於,在所有人精疲力盡的時候,三船教練停下動作,“好了,休息三十分鐘!”他走到越前面前,招呼著越前趕快離開。

黑澤錘著酸脹的肩膀和手臂,沈默的看著越前龍馬跑走,是有什麽事情嗎?所以才這麽拼命......我也有很多事情,我還想追上前面的人......黑澤咬咬牙,握著球拍再次站起,他擺好姿勢,一下一下的做著揮拍的基本動作。

“黑澤前輩......”切原赤也楞楞的說道,“你剛剛休息了沒有五分鐘吧。”

“黑澤,休息一會吧!”胡狼桑原喊道。

盡管已經累得要死,但是黑澤依舊面上帶笑,“放心吧!我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清楚的。我還沒到極限呢!”

切原赤也咬咬牙,“好,那我也沒到極限!”他從地上爬起,也拿起球拍開始了基礎練習。

“切......你們真是遜斃了,真是遜斃了!”宍戶亮用力錘了下地面,“那就來吧!”

“burning——”

三船入道坐在樹墩上,看著在休息時間自發練習的眾人,面無表情的喝了口酒,他才嗤笑一聲,被壓力驅趕著的他們,可是比訓練營那些精英們要更快的進步著!他可是一直都期待著看那群精英變臉色的樣子啊!

不過,那個黑頭發的小孩......不同於越前龍馬可以很快消除的雜念,他心裏的臟東西還是要靠自己才能驅逐,他覺得自己身前是陰影,但是在他人看來,他的背後是陽光啊!所以,什麽時候他能轉頭去看看,就可以突破那層枷鎖,完全的活成自己!

三船又喝了一口酒,不過他什麽時候能轉頭......就要看他自己和他身邊的朋友了吧!

而後的幾天,每天單手各揮拍五千次,總共三組,網球對打,來回五百次,不能說松懈,也沒有極限,練球,練球,就連夢裏都是網球的聲音。

黑澤站在山洞不遠,聽著高中生整齊的揮拍聲,他咬著牙,犧牲著自己的睡覺時間訓練,以往都是八點半睡的少年在來到這裏後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他沒有察覺到,山洞口,銀發的狐貍抱胸靠在山洞壁上,面色凝重的看了他好久,“噗哩......”

而在他們適應新球拍後,三船又說要追加新的訓練菜單,高中生和國中生分為兩組,哪一組先爬上對面的小山並且讓網球不落地就算贏,而勝者,三船會給予獎賞。

那座小山看上去不高,也很好爬,但是只一放上手,黑澤就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石頭太滑了,直到網球落地,都沒有人爬到小山的一半。

是他們的訓練還不到位,所有人都這麽想著,於是大家更刻苦的訓練起來,終於,又是一次比賽,越前龍馬第一個爬上了山坡並且將球擊向三船教練的手心。

這天晚上,三船教練把國中生集中起來,排成一列縱隊後,他說了要求,隨後點了點黑澤的肩膀,將一把鑰匙遞給了他。

“這是......什麽的鑰匙?”黑澤握緊了鑰匙,認真的詢問道。

“這是你們最後獎勵的鑰匙,”三船厲聲說道,“獎勵的鑰匙有了,那麽你心裏的鎖,開啟它的鑰匙你找到了嗎?”

黑澤楞住,片刻後他錯愕的擡頭看著怒視著他的三船教練,少年剛想開口說什麽,三船就扭頭,沖著排在最前面的遠山金太郎喊道,“好,出發吧!快跑!”

什麽都沒來得及說的黑澤下意識的跟上了前面的人的步伐,開啟心靈的鎖的鑰匙......到底他想說什麽啊!

眾人奔跑在起著霧的筆直路上,周圍樹影快速略過,一顆顆從樹林深處飛出來的網球被他們一一打回,直到天邊放亮,也再沒有網球飛出,眾人喘著粗氣停下腳步。

“看樣子我們過關了吧!”

“輕松得很。”

“跑的根本還不夠嘛!”

和他們集訓過的高中生們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為首的金發高中生厲聲對他們喊道,“你們不準再回來了!快點繼續往前沖吧!”盡管最開始的他們確確實實互相看不順眼,也鬧過很多不愉快,但是男人的友誼,就是不打不相識。

相互競爭相互督促,高中生們佩服國中生的堅持和努力,也確實被他們感動了,不過更多的還是被學弟們拉下的不爽,他們看著三船教練,渾身都是鬥志,“快點開始今天的特訓吧!不管要多少酒,我們都給你找來!”

而在高中生的驅趕下,大家又跑了一會,隨後便看到山林中的一個小木屋,墻壁上用紅色漆畫著三艘船,黑澤拿出鑰匙,在大家的註視下把門打開,裏面一個箱子裏放著他們各自的手機,另外就是嶄新的黑色隊服。

他們經歷的這些天裏,用水都是靠著河流,衣服只有穿在身上的白色短袖,而那件短袖,破破爛爛的,也早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黑澤和忍足謙也的臉,仁王的額頭還用繃帶纏著,而乾貞治慘烈的完全可以參演木乃伊了。

U17集訓營,依舊如往常一樣,在吃過早飯後,二號球場的人集合往訓練的網球場跑去,下一刻,一枚網球不偏不倚的砸在他們前進的路上,眾人停下腳步,錯愕的看著一群身著黑色隊服的人,他們滿身狼狽還帶著傷,但是氣勢卻強的嚇人。

“你們就是二號球場的人吧!”越前龍馬開口道。

“就算是又怎麽樣?”對著攔住他們的人,二號球場也絲毫不客氣。

“那麽,要不要和我們比一場啊!”

“哈?就算你這麽說,難道每個人挑戰,我們二號球場都要......”

“夠了,既然想挑戰,那麽就跟著來吧!”二號球場的領頭人右端制止了隊員要說的話,他率先往二號球場走去。

等到了二號球場,右端看著站在他們對面的黑色制服們,“在這個球場有一個規矩,絕對不準拒絕穿黑色隊服的人發出的挑戰。”

“這樣的規矩還是蠻不錯的嘛!”桃城武笑道,正好省了他們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規矩和入道教練有關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乾貞治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嘴巴動了動,看上去著實有點恐怖。

“神出鬼沒,曾經在這個集訓營被烙下失敗者的烙印離開的人,有一天這些人又穿著黑色制服回來,他們得到跟離開集訓營之前不可同日而語的實力......有人稱他們是黑色制服意外歸來組。”二號球場的領頭人一本正經的啰嗦著。

雖然這樣說也沒錯,但是那個稱號到底是個什麽鬼啊......桃城武不爽的喊道,“餵,那個稱號,能不能換一下啊!實在是有點遜哦!”

“對,實在是有點遜哦!”宍戶亮很滿意桃城已經學會了自己的口頭禪,這樣想來,變成流行語也是指日可待的嘛!

“那就......改為意料之外歸來組好了。”對方很配合的改了名字。

“隨便你啦,”桃城武無奈的塌下肩膀,他實在不想在耍寶了,“趕快開始比賽吧。”

“畢竟我們要接收二號球場作為訓練場地嘛!只要有一局輸掉,就算我們輸也可以。”黑澤友善的笑笑,但是話裏卻格外的理所當然,畢竟經過特訓,他們已經不可能再輸一局了!

U17集訓營的餐廳,國中生們正在吃著早餐,跡部景吾端起紅茶品茗一口,隨即滿意的開口道,“運動流汗後喝紅茶,果然還是要選單品紅茶才對。”

“哎!大事不好了啦!”菊丸英二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雖然平日裏他也是風風火火的模樣,但是像這麽冒失還是第一次,“二號......二號球場要開始比賽了!”

不二周助楞了下,“二號球場?今天有排二號和三號球場的洗牌戰嗎?”

“沒有,”跡部景吾說道,“鬼說三號球場暫時不會被安排進洗牌戰裏。”

幸村精市放下手中的紅茶,皺眉聽著菊丸英二興奮的繼續說道,“不是啦,是大石和小不點他們!先前離開訓練營的他們,現在回來要和二號球場比賽了!”

“也就是說!!!”他們的朋友,現在已經回來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顧不上吃東西了,放下手中的刀叉筷子就往二號球場的方向跑去。

“不要以為打贏幾個人就贏定了,下一個是誰?”二號球場的人看著那群黑色制服。

黑澤起身,擡腳從看臺上一躍而下,“那麽,請多指教啊學長!”他笑容燦爛,像是曬得人暖洋洋的太陽,蔚藍的眸子裏是溫暖的光。

看上去很好欺負嘛,二號球場的學長心裏想到,只要輸了一場就算我們贏,臭小子們可不要太狂妄啊!但是隨即,他驚愕的張大嘴,面前看上去很好欺負的人一站到球場上就像是變了一副模樣,黑紅色的蛛絲蔓延著纏到他身上,像是一條條毒蛇一般將他越纏越緊。

“黑澤變強了不少啊。”柳蓮二感慨道。

剛剛跑來的獲勝組的人,都是看到這幅場景的,畢竟那群黑色制服的人實在是太顯眼了。

“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不二周助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他們身上的衣服,除了外套是新的以外,裏面都是臟兮兮的。”

“他們都黑了好多啊!”丸井文太說道。

真田弦一郎滿意的看了看切原赤也,對方依舊帶著他送的帽子,看樣子是保護得好好的,他們囂張的二年級生如今也變得內斂穩重不少。

幸村精市看著場上以壓倒性的優勢碾壓著對手的黑發少年,原本重逢的喜悅被心疼所取代,光是看著就瘦了一圈,而且對方最看重的臉上也帶著一道深色的疤痕,一定很難過吧,他對自己的臉那麽看重,只要一想到這個,幸村精市就想立刻上去安慰他。

很快,6:0,黑澤甩甩球拍下了場,像是感受到什麽一樣,他擡眼看向幸村精市站著的地方,正巧和對方關切的眸子撞上,他們的部長,依舊是披著外套風輕雲淡的模樣,那身白色的制服亮的晃眼,下一秒,黑澤猛地握緊球拍,把視線轉了回來,笑意逐漸消散,他覺得自己臉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起來。

完全沒有預料到黑澤不會和自己打招呼,幸村精市楞了楞,就連丸井文太也都奇怪的問了句,“奇怪,黑澤冷淡了好多啊!”

“確實,以往黑澤會熱情打招呼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柳蓮二說道。

“不要猶豫不決,等他們打完,就知道了。”真田弦一郎很直接的說道。

等到越前龍馬和二號球場的右端打完後,也到了中午了,黑色制服組接管了二號球場,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中午飯!!!

他們可是好久沒有吃過一頓正經飯了,一想到集訓營的餐廳裏,美味的美食正在等著他們,先前他們想象的美好生活就要實現了,眾人咽了咽口水,遠山金太郎已經率先跑向了餐廳。

跟在後面的還有忍足謙也,財前光他們,想要和好友敘舊的其他人只能緊跟著他們往餐廳跑去。

黑澤還算是有理智的一批,雖然也餓的要死,但是至少他不想頂著一身臟兮兮的模樣去吃飯。簡單的打了招呼,黑澤沈默的跟著幸村精市回去宿舍,一路上沒說什麽話,幸村精市看出黑澤很不自在,所以貼心的並沒有多說什麽,不過內心裏,他還是有些遺憾。

雖然有猜到對方正在另一個地方訓練,但是幸村精市並沒有料想到他們的訓練是在深山裏荒野求生,按照黑澤的脾氣,他還以為對方會第一時間撲過來抱著,但是預想沒有實現,幸村精市抱著雙臂,等在衛生間的門外,裏面水聲正響。

不二周助走了進來,見到幸村楞了楞,隨後了然的笑了笑,打了招呼,“黑澤在裏面洗澡嗎?”

“嗯,你想用衛生間嗎?”幸村精市直了直後背,禮貌的說道,“抱歉,黑澤剛進去沒多久。”

“沒事的,我只是來拿東西,裕太肩膀上有傷口,看樣子吃了不少苦頭,我來拿點藥。”不二周助說著,就從行李裏找出了一個小袋子,他在走出門的時候,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又從袋子中拿出一管藥拋給幸村,“我看到黑澤臉上有傷口留疤了,放著不管就消不掉了吧。”

“非常感謝。”幸村精市看著藥上的祛疤二字,感激的對不二說道。

男生洗澡的時間一般都是很快的,但是黑澤卻在裏面足足呆了半個小時,幸村精市就等在外面半個小時。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幸村精市剛從墻上起身,懷裏就撲進來一個還帶著水汽和沐浴露香氣的粘人精,粘人精委委屈屈的念叨著幸村的名字,“精市......我好想你啊!”

幸村精市伸手回抱過去,柔聲應道,“我也想你,”他感受著少年像是小動物一樣湊到他脖頸聞了聞,隨後又蹭了蹭,說來說去,在集訓營的這段時間,還是自從他和黑澤關系好了以後,第一次分開這麽久,失而覆得的人如今緊緊的抱在懷裏,那種滿足感是無法言喻的。

平時總是笑著的小太陽,在數個黑夜禹禹獨行,終於再次見到了他的月亮,少年沒忍住的哭了出來,他臉上受傷的時候,他在黑夜裏失眠的時候,他可是都咬緊了牙沒有哭喊一句的,但是從衛生間推門出來,看到他的月亮一如從前,永遠溫溫柔柔又恰到好處的對他輕笑,他終於還是抑制不住滿心的委屈,撲進那個安定堅實的懷抱。

幸村精市輕拍著黑澤的後背,在對方哭出來後柔聲安慰,但是他沒有阻止對方的哭泣,哭吧,受了委屈後,不哭才是不對的,“乖,我一直都在想你,沒事的,哭吧,”他的五指插進少年的頭發裏,半幹不幹的頭發有些涼意,幸村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哭吧。”

“我的臉......受傷了,所以你會不會不喜歡我?”帶著哭腔,黑澤還是問出了他一直擔心的問題。

幸村精市哭笑不得,“剛才不理我,就是因為擔心這個?”

“......不是,剛才太臟了......”黑澤一點都不想弄臟對方的白色隊服,“我很害怕.......你會不會因為臟就推開我。”因為幸村精市平日裏,雖然沒有潔癖,但是卻依舊是很愛幹凈的人。

“你的腦袋裏裝的是什麽東西。”幸村精市把人從懷裏拎出來,他雙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看著對方回避性的低垂著腦袋把帶著傷的右臉頰撇開,一定很在意吧,幸村精市嘆了口氣,他伸手掰過少年的臉,在對方哭紅的眼睛註視下,憐惜的親在右臉的傷痕上,“很難過吧,你那麽在意自己的臉,抱歉,當時在你身邊的話,你就不需要擔心那麽久了。”

“沒有在你難過的時候陪在你身邊,是我作為戀人的失職,”幸村精市認真的說道,“是我平時表現的不夠明顯也不夠有安全感嗎?”他的表情稍稍有些苦惱,“被戀人以為會無情的推開什麽的,我是不是表現的太差勁了,嗯?”

不是的,黑澤搖搖頭,是他自己的問題,“因為別人告訴我......”他咬了咬下唇,“別人說,大家都是因為我的臉才喜歡我的,沒有這張臉,就不會有人喜歡我了。”

幸村精市聽著黑澤斷斷續續的說著,果然啊,黑澤有些想法就是不對的,他一直被這種錯誤的觀念教導,不只是他,網球部的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黑澤某些方面近乎偏執的執著。

說什麽父母在國外......有什麽樣心大的父母會連續三年都待在國外的?家裏沒有照片,每學期的家長會都不來,大家互相聊起家裏的事黑澤也都只是安靜聽著,就連每年的過年,他都是一個人過的,所以國二的年,大家才一起跑到黑澤家裏陪著。

幸村精市格外認真的糾正著黑澤的觀念,“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外貌可能在最開始的時候有特別大的作用,但是要想長久的保持舒適的關系,靠的是共性和吸引,最好的感情是相互的,你會因為別人長得醜就肆意貶低對方嗎?”

黑澤搖頭,還想反駁什麽,“但是......”他找不到想要反駁的理由。

“沒有但是,你就是你,不管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幸村精市伸手把人抱起,之前還說要把人餵胖的,結果分開的這段時間又不知道瘦了多少,神之子苦惱的嘆了口氣,戀人一直不相信他的力氣,所以要怎麽證明呢?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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