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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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手有點不舍

嚴逐上班還找了幾天狀態,這天收到了一個包裹,他拿到辦公室打開,一箱子情趣用品,他擰眉,不是陳連這個王八蛋買的吧!

嫂子請笑納

下班之前,他端著箱子打算回家質問陳連,陸旗給他發了這麽一句。

“靠。”

上了陳連車,嚴逐把箱子砸他身上。

“抽什麽風?”陳連打開箱子,把掉出去的一個小方盒子撿起來,是送的避孕套,“呦呵,寶要玩情趣啊?”

“玩你媽,我情敵送的!”

情敵,陳連恍然大悟:“陸旗買的啊?”

“我也不是很懂,他是不是有病!”

“人家是為了讓你放寬心,”陳連合上箱子放一邊,“回家試試。”

“滾!”嚴逐早逐個看了,裏面還有絲襪,漏屁眼的那種,靠,往他身上套,做夢!

嚴逐剛到家就被他媽一個電話敲回了自己家,楊子梅女士讓他去找一個文件袋,他爸的,陳連陪著他回去。

主臥早就空了,只有一些她不要的衣服留在衣櫃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嚴逐屋裏,陳連站在門口看著。嚴逐翻一本書,一層灰,動一下桌子,一層灰,嘖,他看著空氣中的灰粒子,這簡直就是考古現場。

嚴逐把床底的幾個收納箱搬出來,陳連屏住呼吸還是走了進去,揭開一個,全是卷子和答題冊,獎狀證書一大把。

嚴逐趴進床底,把箱子從另一邊推出去,站起來一身灰也不管,走過去打開:“我爸給我的,我都放這了,應該是這個箱子。”

陳連擡頭看了一眼,繼續翻著手裏的學生手冊,無一例外都是優秀,人際關系也是,他嘴巴硬但心腸軟,除了不愛幹凈挑不出大毛病。

一箱子幹凈的錦旗一點灰都沒沾上,和證書疊整齊放在箱子裏碼起來,這是他的寶藏。

“這些燒壺水應該是夠的。”

嚴逐回頭瞧了一眼,發現他在揶揄自己就轉頭不理他,繼續翻手裏的東西,把一本本書擺出來,手寫的筆記本扇出浮灰鉆進鼻子裏,他好像感覺不到。

嚴雲陽是這個家的權威,從投入工作之後媽無數次求他回歸家庭,他不願,他有自己的追求,在病床上茍延殘喘那些年他將畢生的經驗告訴嚴逐,嚴逐擁有那層盔甲,保護著那顆赤子心一直到如今。

嚴雲陽這個父親沒有做到盡善盡美,但嚴逐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做的也不夠好,小時候打架逃課是經常,仗著聰明為所欲為,和老師對著幹也有,媽每次被叫去學校挨批他也毫無改過之意。

嚴逐會謙虛會保持善心,靠的是後來嚴雲陽的提點,因為他比嚴逐更聰明更懂得人類的劣根和人間的生存之道,也因為他是嚴逐的爸爸。

“其實我們都不需要驚天動地的愛情,很穩很平常的陪伴就好。我已經無法繼續守護你的媽媽,請你幫我照顧她,或選一良人陪伴,她愛哭,心軟,脾氣不容易收斂,你得幫你爸爸物色好人選,我這輩子無愧於誰,只是她,終是虧欠了。”

“不要如履薄冰的行走在人間,要昂首闊步,要趾高氣昂,為自己驕傲。自信和自負一字之差本質卻不一樣,要謙虛要對他人尊重,對生命敬畏。”

“生命之重,不能靠已經存活的時長來衡量。人生不過大小多少,你的決定,你的權衡,過去的現在的將來的,我永遠支持,永遠為你驕傲,就算那時我已經離開了這個雲卷舒陽的人間。

不夠盡責但足夠愛你的父親,嚴雲陽。”

嚴逐看著本子上流暢有力的文字,智者的留言,無論多久都不會過時,一頁一頁的翻,陳連伸手把他媽媽需要的文件袋拿出來,伸腦袋去看。

整本都是雲陽叔的手記,手寫的零碎,有許多也重覆了,但每一條拎出來都是一位父親對兒子的良苦用心,嚴逐笑著在看,其實很多地方都有暈開的水痕,他翻過很多次,不敢保證每一條都做到,但他很用心的記住了。

“以前不順心時也翻翻,感覺爸好睿智,很多我想不通的事情他一兩句話就講全了。”嚴逐把牛皮本子合上,臉上那道灰印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蹭上去的,“後來沒力氣拿筆,他就口述,一字一字說明白,再後來他牽著我用力的呼吸,求生欲是我從醫以來遇到過最強的。”

“在重癥外看著他堅持呼吸的樣子真的佩服。”

陳連把他臉上的灰印子揩走:“不論你多麽優秀,他終究還是不放心。”

“是啊,太奇怪了,明明說我能應對,又舍不得離開。”嚴逐靠在他肩上,淚沒進衣服。

陳連拍著他的背,輕聲說:“寶,父母都是這樣的,對外誇你,在家就說你什麽也做不好,他們只是想你能讓他幫忙,怕你成長的太快他跟不上。”

嚴逐咬住衣服,甕聲甕氣:“我爸一直看著我的,我知道。”

嚴逐相信這世界上有鬼。

“回家了,嚴寶。”

“嗯。”

嚴逐把本子放回去,蓋上蓋子,和那個裝滿錦旗的箱子一起放在床下,他偶爾會回來睡,這裏還有他爸爸的痕跡。

陳連還是想起了那個午後,餘暉剛退散的夜晚,晚間的風有些涼,他到教室聽同學說嚴逐去醫院了,他一路狂奔,看見的嚴逐脆弱的像玻璃,碰一下就整個碎掉。

眼神空洞好似行屍走肉,葬禮進行了三天,只是前兩天付清帶著陳連參加,第三天下葬他沒去成,一下課就火急火燎跑回家,看見坐在樓道上的嚴逐。他也許不知道自己的狀態,但在陳連眼裏,他像柳絮堆起來的個體,風一吹就全散了,他很輕的擡起腳走上前。

想讓他生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他激怒,他把心裏的痛苦發洩出來就舒服了,他直白且單一的用這一種方法讓嚴逐哭出來。

他固執的認為哭出來就好了,悶著才不好。

陳連把門帶上,嚴逐在看文件袋裏的證書,陳連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在他還掛著水珠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真的,特別喜歡你。”

“我知道啊,”嚴逐放下袋子在他唇上挨了一下,“上去吃飯吧,阿姨給做了飯。”

“嗯。”

吃完飯兩人把東西送去給楊子梅,她拿過,裏面有他們的結婚證,房契、存折、銀行卡和嚴雲陽工作證明等文件,她需要用這些去做財產認證,然後給嚴逐買一套房子。

“給你娶媳婦兒。”楊子梅擡眼看陳連,又對上嚴逐得意的臉,低頭笑。

“這是你爸留給你的,讓你自己去辦是絕對沒指望,我到時候看房子叫上你倆。”楊子梅把袋子收好,揮了揮手:“回去吧,回去你倆規劃。”

“靠,”嚴逐轉頭看他,媽平地一聲雷啊,占便宜喊,“媳婦兒!”

陳連哼笑,等回家就知道誰是媳婦兒了,讓你喊兩聲又怎麽樣。

嚴逐卷著舌頭媳婦兒媳婦兒叫個沒完,陳連除了笑都不理他。

到家門口小狗在裏面叫,陳連開門進去,嚴逐樂的顛兒,轉身就被按在門上,咬著唇滾燙濕滑的舌頭長驅直入。

“嗯……”嚴逐推他推不動,瘋了。

陳連平息下來,抱著他腰,還喘著粗氣:“誰是媳婦兒?”

嚴逐紅著臉偏頭,意識到了危險卻依舊不服氣:“我成了吧!”

“嗯……”陳連剛剛是宣誓自己的地位,再吻下來就是與他最直白的纏綿。

嚴逐抓著他衣領,小狗蹲在他腳腕那仰著頭,嚴逐笑瞇眼:“我媽其實早知道了。”

陳連捏他臉:“你臉藏不住事。”

喜歡,厭惡,討厭,惡心,都直白的擺在臉上,我不敢大膽猜測你對我的感情,可你媽敢,她早就知道了。

嚴逐蹲下抱起小狗:“陳媽媽,狗餓了,我也想吃零食。”

陳連呼氣,得,兩祖宗。

作者說:

“他有不折不撓,百煉成鋼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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