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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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手自閉了

新到了兩雙影子還有陳連一直想要的噴,約定好,穿著新衣服一起穿新鞋,每天每天嚴逐都全身發癢的看著架子裏的鞋。他比陳連小個半碼,因為他腳窄一點,衣服褲子都能一起穿,但鞋陳連還是第一次買了兩雙一樣的,可見他的那些小心思。

陳連禁止他碰,但如果聽話他就不是嚴逐了。

“你碰了,我摩托就跟你說拜拜。”陳連治他有的是法子。

嚴逐看下自己不規矩的爪子,咬著牙點頭,扭臉卻舉起拳頭揍了過去,幾個回合後被按在沙發上修理了一頓。

再之後三天都沒找到機會,嚴逐每天被排了四五臺手術,幾乎待在手術室就不用出來。

做手術時裏面醫生都會聊聊天,嚴逐每次被他們逼問和陳連戀愛的細節。

整理器械的小護士八卦著:“他貼心嗎?”

“貼,他簡直就是被我心肝脾胃餵大的蟲。”嚴逐躲在口罩後嘆了口氣。

季老師擡著下巴看他操作,他雙手握執銀白手術刀,一點點把邊緣模糊的肉割下來,用鑷子夾出放方盤上,傷口切面終於平整,拿針縫合。

下了手術臺,離開了無影燈,嚴逐看著幹凈的走廊,突然的眼前一黑,他手撐住墻面,按住心臟。

不對。

感覺不對,嚴逐拿出手機,靠墻滑坐下去,這個感覺以前有過一次,那次是爸失去呼吸意識,心臟停止,在他放學的路上,他抱著桿子也是這樣的感覺,之後媽電話打了過來。

死神舉起鐮刀時,他能感覺到上蒼的提醒。

忙音一聲接一聲,遲遲沒傳來熟悉的聲音。陳連電話打不通,嚴逐心裏的恐懼被擴大,慢慢從一個小洞變成一個深不見底,把他含進去的黑洞。

“郭柯!”嚴逐抓住了崖邊一根稻草,忍不住音量拔高,“陳連呢!他電話怎麽打不通!”

“小嚴哥,是我。”

是廖標,嚴逐立刻問:“陳連呢!你們今天什麽任務!”

“他在天臺上呢,和公安隊長在勸一個輕生的少年……現在……”

廖標欲言又止,嚴逐立馬喊:“地址!我馬上過來!”

嚴逐穿著白大褂就離開了醫院,打車趕去哪棟小區,全身控制不住的發麻,拍著座位大聲喊開快點,司機看他沒換下的白大褂,以為他去救人,一路駕駛汽車狂飆而去。

天邊很遠,可陳連現在挨他很近,他掛在空中,嚴逐眼睛看不得強光,但他控制不住的仰頭看著最高那一層。

陳連為什麽那麽好找,他看一眼就找到了,人群熙攘,他撥開鉆進去,眼睛被刺激出了眼淚,陳連一手拽著繩子,繩子那端是公安消防,另一端他拉著那少年,白色的校服,兩人身子都在家屬樓前的窗戶上搖晃。

少年在尖叫,害怕的,撕心裂肺的,他另只手終於也拉住了陳連的手臂,群眾伴隨危險的動作驚呼,盤坐在地上的婦人拍著地磚在哭,哭老天,哭命運,也哭他自己兒子。

巨大的救生墊迅速膨脹,陳連手一松,兩人終於齊齊摔了下來,隨著搖擺的身體下落,世界上的空氣一霎那消失,砰的一聲又在耳邊炸開,嚴逐比任何的醫生都早沖上去,警察和消防看見他衣服沒伸手。

踩著不飽滿的救生墊,撥開膨脹的布料,看見摔在中央的那兩人。

白色的校服全是血,血是哪來的,從陳連的手臂上,他的大手還緊緊緊圈著少年的小臂,可他人呢,眼睛已經閉上了。

“陳連!”嚴逐從嘴裏噴湧出怒嚎,陳連面色蒼白,最後一點意識隨著他聲音消失,嘴角還沒拉上去就掉了下來。

嚴逐把他衣服撕開,傷口在手臂後面,被什麽東西割開的,漂亮的肌肉撕裂了,血不急不緩的往外流,更多的醫護人員趕來,他們居然用擔架擡陳連。

陳連可是抱自己背自己都不費力的分隊長,怎麽可能需要擔架,可他現在那麽脆弱,白著臉,隨人擺布。

“走開!”嚴逐揮開急救的醫生,拿過剪刀把袖子剪掉,被血浸透的袖子掛在手肘上,皮膚上全是血,用熟悉器械利索的捆好他手臂,把紗布捆緊傷口,手掌按壓,嚴逐全身都在發抖,毫無保留的把所有力都壓在他身上。

陳連趴著,夢裏叫了聲疼,廖標跟著沖上了車,對司機說去第一醫院,可他們是人民醫院的救護車,兩三個勸,嚴逐怒吼:“快點走!”

司機立刻轉頭,把車往第一醫院開。

到地急救接走床,嚴逐一手的血,抓著把桿往前跑。

“嚴醫生,你現在不能參與手術!”孫銘隔著兩個人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在顫抖。

嚴逐依舊跟著車,丟了魂的念著:“等我攢攢等我攢攢……”等我攢一下摔碎的勇氣,我要治他!

剛下手術臺不到半小時的嚴逐又重新進入,他守在臺邊,陳連偏著腦袋,因為失血而泛白的臉毫無生氣。臉上的每個角落他都熟悉,他曾經用吻一寸寸丈量過。

“準備縫合!”主手對他喊。

嚴逐別開臉走上前,拿過熟悉的器械,無影燈下,被無菌布蓋住的背脊居然是陳連的,他的背明明那麽曠闊,天底下的事情他都能一肩扛住,可以現在卻手無縛雞的趴下這裏。

看著針一次次紮進他的皮肉,猙獰的傷口慢慢被線拉攏,剪刀下來之後嚴逐終於松了口氣。

脫掉橡膠手套,脫掉防護,脫掉帽子和口罩,他走出手術室,入眼看見那個半邊袖子血紅的少年。

挺漂亮,像株梔子,花尖滴上了血,大氣俗成,卻蓋住了玫瑰。

少年青澀如圍滿了蜂蜜的檸檬,他的爸媽守在他身後。

這個人很稚嫩,穿著白色校服很美好,但他是魔鬼,是個要把陳連拖下去的魔鬼,手上還沾著陳連的渴望和夢想,他喜歡警察喜歡正義,他很自豪自己的職業,可這個人!

“陳警官沒事吧,為了救我……”少年對他哭,說他跳下去就後悔了,他很感謝陳連沒松手,就算被窗臺上的鐵皮劃爛了手臂也沒松手,就算可能跟他一起掉下去也沒松手。

他說陳連很偉大,是他的恩人。

那道為了救他留下的口子嚴逐足足縫了二十一針,每一針都是紮在自己心口,修補自己瑟縮成團的靈魂。

嚴逐不動聲色的,掄圓了一巴掌扇他臉上,啪一聲在空氣裏炸開,他臉上的淚甩出去,臉歪著慢慢浮現出紅印。

身後兩名警官迅速果斷的沖上來抓住手臂壓制住他這個暴徒。

嚴逐從眼眶掉下淚:“你有爸媽!他沒有嗎!你自己不愛惜生命要他來愛惜!”

少年捂著臉低下頭,他爸媽守著他兩邊,還在低泣。

嚴逐盛怒的聲音在走廊來回游蕩,他手腳發冷,心臟也快罷工停擺,仍淚在臉上平靜的淌了一會兒,冷靜道:“以一己之私謀害他人生命,你活該下十八層地獄,不得好死!永不得超生!”

音調真摯而陰鷙,在場五人不寒而栗。

醫生推著車走了出來,被子蓋在他小腹上,左後肩下墊了枕頭和紗布,漂亮的肌肉上全是膠帶,他眼睛微微分開條縫,看見被陸旗和廖標壓制住手臂的嚴逐,紮著針的手擡起來在扶手上敲了一聲響,孫銘立馬拉住護士停下。

陸旗率先松開,退到一邊,陳連手從桿子下穿過去,拉住嚴逐攥成拳的手捏了捏,五指散開,無力的手指輕輕捏著他魚際,他現在還沒力氣說話,麻藥也沒過去,嚴逐沒轉頭,直接把手掙開,用光潔的手臂抹幹凈了眼眶才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冷笑一聲。

陳連扯著幹燥發白的嘴唇輕輕笑,嚴逐說:“你個傻逼,那口子好長,我他媽縫了好久,再有下次我就給你繡朵花上去……”

嚴逐說到後一句控制不住的哽咽,抓著他手跪在了床邊,攀著桿子哭聲撕裂肺腹。

你是英雄,你也是我唯一的王。

作者說:

剛跟人吹牛這文是無腦小甜呢……

嚴逐滿身血性,但陳連太強了,後面說點他們爸媽的事,陸旗下線了啊。

還有以後都下午六點更,差不多的這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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