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恬的流量神話轟然倒塌，破碎的千萬少女心裂了一地。

墻要倒眾人推，不但華恬的粉絲被嘲，就連他本人也受到極大的影響。各種翻炒的新舊黑料，真真假假，不管謠言還是事實，通通都被拉出來翻炒了一遍。

原來被華恬粉絲手撕過的女星也都紛紛發博，雖然有的發自拍照有的發風景圖，有的話說的明白有些話說的隱晦，但整體的氛圍，都頗有點普天同慶的意思。

這麽看來，華恬還真有點圈內毒瘤的風範。當時慶祝26歲生日轟轟烈烈，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人人艷羨，如今一朝傾頹，跑來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

繼彭不息被點名批評後，華恬也當仁不讓地成為了社評的頭條素材。上京日報反應很快，第二天一早就推送了最新的相關文章。

雲曦用手機翻了翻新聞，覺得有點費解，“照理說華恬只不過是公布了個戀情而已，又不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會鬧成這樣？”

“華恬一直以來都是靠著粉絲上位，他的那些資源基本上都是粉絲真金白銀地為他買來的。如今既是大大得罪了粉絲，自然是窩裏反了唄。”厲芒嚼著口香糖，“再說了，比起其他的明星，他的基本沒什麽作品，粉絲又非常囂張，不知道惹下多少仇家。還有，他那個經紀人也不是個好東西，手黑的很，倒也難怪別人恨他。粉絲作妖，偶像買單；團隊做事，偶像買單，說白了，他也實在不算無辜。”

一提起華恬的粉絲，雲曦就有些生理性作嘔，下意識擡手碰了碰額頭已經好地差不多的傷口，“我記得，你原跟我說過，華恬團隊公關很厲害，出了這事兒，就不知道公關麽？不過這個楊韻，就是當時在金導組裏的那位吧，她跟華恬怎麽搭上線的，平時根本就沒啥交集啊？”

“他公關再厲害，對家也不是吃素的啊……暗中等著搶華恬資源的，有仇報仇的，看笑話的，多的是。”厲芒滿不在乎地側了側身子，“我聽群裏說，楊韻是華恬最早一批的粉，今年《白薔薇》爆了之後也算是小有名氣，顏粉也有一批，加上出身好，圈裏圈外溜須拍馬的人海了去了。華恬這次能有底氣公開，估計也是看上了楊家的資源。”

“哦……你這麽一說，倒也難怪。”雲曦認同地點點頭，“他天天拒絕炒作，可粉絲還是一個勁兒地追著滿嘴噴糞，我特麽憋了一肚子火又不好直接開懟，如今管他看上什麽仙女兒，談戀愛還是訂婚，我只求離我遠點就成。”

厲芒被她說地直樂，“唉，雲姐你這麽一說，我又突然特別想看導演組的臉色，想想就覺得很爽！不好好拍節目，成天想著炒CP，這下該傻眼了吧，哈哈！”

雲曦彎了彎嘴角，推了一把厲芒得瑟的腦袋，“行了，快到地方了。註意著點你那張破嘴，姐姐我還得在人手底下混飯吃呢，別給我惹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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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州市，文曲大廈。

羅閻斜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嘴裏叼著半根兒煙，“老白啊，你這事兒幹的可真是齷齪。”

“閉嘴，把煙掐了再說話。”舒江白沒搭理他，自己坐在吧臺前自斟自飲，“渺渺聞不得煙味兒。”

“我靠！”羅閻一瞪眼，到底把煙頭摁滅扔煙灰缸裏了，“你這老狗真下得去嘴，人嬌滴滴一小姑娘，就他媽這麽被你給拱了。”

舒江白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有話快說。”

“消息是透給溫斂那邊的實習生的，轉了幾手，沒什麽痕跡，連飛羽那小子像是也查到了點東西。不過楊家那個蠢丫頭的消息，誰輕易敢放？”羅閻手裏擺弄著遙控器，手裏沒煙他感覺說話都不得勁，“好在楊韻似乎巴不得這事兒被周刊爆出來，好跟家裏先斬後奏呢。這次風聲緊，正是敏感的時候，楊家那個老東西，估計要被這閨女氣個半死。”

舒江白扯了扯嘴角，從懷裏掏出一個煙盒，慢條斯理地抽了一根出來，開始用手指緩緩地轉，“不管他。反正這趟渾水只要沾了半點腥，他就別想著清清白白走脫。”

“對了，你之前托我查的那個視頻也有消息了。這事兒吧，跟楊韻也有點關系，就是她找的人去臻陽公司那邊鬧事，裝得就是她那小男友的粉絲。”羅閻咂咂嘴，“簡直是又蠢又毒，龔姨到底是怎麽生出來這麽個玩意兒的，難道沾了楊家的基因就直接爛根子了？”

舒江白聽了，手上一用力，煙給捏折了，“以她的智商……誰教的？”

羅閻心疼了看了一眼，“霍淩那個女團媳婦兒，顏薇牽的線，估計是想獻獻殷勤。”

“那個三兒？”舒江白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羅閻，“跟渺渺一塊兒上節目那個？”

“對，就是她。”羅閻一邊說著，一邊一屁股坐到舒江白對面，伸手過去，“咱打個商量，這煙給我成不？我這為你又打聽消息又跑腿的，多累啊。”

“你羅大少什麽時候缺包煙了？”舒江白挽了個劍花，把煙盒靈巧地從羅閻手裏夾了回來，“你給我盯著消息，回頭我送你一箱。”

羅閻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如假包換，說到做到。”舒江白翻了個白眼，“給你送玉燕那兒供著，準看不準抽。”

“我可去你的吧，放我媳婦那兒，能嘗到個渣？”羅閻給了舒江白一肘子，“你這老小子，忒壞。”

“行了，我和渺渺下半年應該會在劇組待著。”舒江白捂著胸口，推給羅閻一杯酒，“回來的時候，你得給我把明眷這邊的事兒都處理好。”

“我就聽費大少指令行事，處理好不敢打包票，這得問他才行。不過，那楊韻和顏薇那邊就這麽著了？”羅閻晃蕩著酒杯裏的琥珀色酒液，“依你這護犢子的性子，這麽輕易揭過了？”

“我不動手打女人。”舒江白的語調顯得很平靜，不過說出來的話卻並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她們仰仗的，不過是一個楊家。華恬的粉絲不是挺能鬧的麽，叫她們鬧，上次不是有人潑了安小姐一身好東西麽？聽著挺不錯。至於那些鬧事的，按法律程序走吧，安眀萱叫人壓下的，翻上來就行。小孩子追星不學好，不說別的，通報批評，檔案上總得記一筆吧。”

“你這人真惡心……”羅閻聽著有些反胃，“你要知道安眀萱那個事兒，我當時就在現場。你心眼是真的小，真的，針尖大。”

舒江白瞪了他一眼，“廢話少說。我問你，《蕭後》具體什麽時候開機？”

“最快也得明年了，估計是下半年。”羅閻在郵箱裏翻了翻，“現在這項目盯的人多，一時半會兒這人情都理不順，還得等等。不過晏歸楚手裏那個，絕對不能錯過了。”

“怎麽說？”舒江白挑挑眉，“他不都一向心大麽，怎麽肯回國拍片兒？”

“他是心大啊，心可大了，這東方玄幻風格的片，咱國內的制作水準是一流的，他不回國，能去哪兒找人？話說回來，這個片子的確挺特殊的。你知道《阿凡達》吧，跟那個差不多性質，他這部電影也是這個規格，帶新技術。”羅閻說起這個就有些神神秘秘的，“VR知道吧？”

“這算哪門子技術？”舒江白有些失望，“虛擬現實的概念已經給玩兒爛了吧。”

羅閻給他比了個打住的手勢，“別著急啊。我先問你，現在的VR技術在電影行業是個什麽況景？”

“不成熟。拍攝制作和剪輯理論難度高，相應的技術支持不足，矩形畫面視線無法超越，沈浸感太淺，應用局限性大，觀影成本高，醫療性問題無法克服。”

舒江白說的毫不猶豫，倒像是對這方面有過比較深入的了解。他說的都是一些比較關鍵的問題，這讓羅閻顯得有些驚訝，“既然你如此了解，那你應該知道，現有的VR觀影方式的三種主流模式吧。”

“分支劇情，交互體驗，漫游。”舒江白說完，終於反應過來，話頭一頓，“你說的技術，是第三種？”

羅閻點點頭，“嗯，嚴格來說，是交互體驗+漫游觀影+分線，不過全景交互體驗的話，制作成本太高，估計後期會縮水掉一部分。”

舒江白摸摸下巴，“如果你的這些消息屬實，那麽這個項目，方方面面都得摻上一腳。”

羅閻像是猜到了舒江白的打算，“跟《蕭後》一樣？”

“就看他這邊選角是怎麽個選法兒了。”舒江白用手指輕叩著桌面，“等渺渺回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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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正在水路十八彎的河道上絕望漂流。

這一期的《進擊的女魔頭》的主題是水，基本上拍攝的取景都是在南洋水上拍攝基地完成的。

在錄制的過程中，雲曦一路上都在後悔，當時為什麽不聽她哥的話，直接毀約拒拍這個辣雞節目。不過既然當時把大話說的逼格甚高，她現在也沒臉臨陣言退。

不過這個綜藝是真的真的，跟她有仇啊！

從一開始就作死剪輯強行湊CP，害得她被華恬的粉絲追著罵，詛咒，人身攻擊加言語謾罵；現在錄節目的時候又臨時變卦改劇本，全程水上拍攝，強行組織女子當自強的節目主題，簡直把她折騰地苦不堪言。

這回節目組直接拆了各組固定搭檔，分成了男女隊，不完成節目組設置的特殊任務不能回宿營地。導演組的確是對華恬怨念深重，雖然他這次上節目自帶流量——也就是他的未婚妻楊韻，但是依舊被折騰地很慘。

楊韻第一次上節目，分到女子隊之後除了尖叫，就是落水，正事兒麽一樣沒幹成，拖後腿倒是溜地一批。不過沒人敢為難她，落水三次淘汰出局，人家高高興興地跟著未婚夫在岸上騎著自行車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去了。

女子隊失了先手，抽簽抽任務的時候難度都賊高。

雲曦和吳可菲兩人撐著竹筏，在大太陽底下折騰了大半日，曬地頭昏腦漲，在江心打轉到快暈厥也沒完成任務，最後挑戰失敗抽簽抽到節目組最磨人的懲罰，“九曲漂流流刑”。

大半夜了，雲曦還在南洋水上拍攝基地的外景九曲江上的竹筏上，趴著看星星，旁邊杵著一個同樣睡眼朦朧的吳可菲。

雖然南邊的山水在月色之中美地令人心醉，漫天的星鬥也如詩如畫，但是此時此刻，她真的好想念柔軟的床鋪，以及舒江白寬闊厚實的胸膛啊……她和吳可菲生無可戀地對視。

誰叫兩只旱鴨子，碰到了劃水游戲呢，不中途翻船已經是萬幸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超級不滿意，修了又修……太困了，先這樣吧，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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