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能呢。”雲曦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他那個是覆式公寓，我倆樓上樓下住，清白著呢！”

“宿舍好好兒地，幹嘛住他那邊……你就不怕記者，狗仔給你倆拍到？”秦若有些疑惑，“再說了，你那位經紀人能同意嗎？”

“牧姐她倒是沒反對，當時我也覺得挺意外的。只是我覺得她似乎和舒江白，說過點什麽……可是兩人都不透露，他們到底說了點啥。”雲曦皺了皺眉，覆而又笑瞇瞇地道，“狗仔什麽的倒無所謂，他那個小區的安保特別變態，陌生的蒼蠅都飛不進去一只。咱宿舍一棟樓就我一人，住著怪滲人，又不好天天抓著厲芒過來陪著我。”

“哼，看看，瞧人家做的這準備工作。”秦若冷笑一聲，“恐怕是什麽都想妥帖了，才對你攤得牌。”

“你這麽一說，倒也有點道理。”雲曦點點頭，“原來我就一直覺得他對我挺好，可我的直覺總是探測不出來他的想法……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後來那天他突然就像是不跟我演戲了，心思一下子特明顯。”

“也對，他淡出圈子這麽久，估計也是想通了點什麽，回來套路你。”秦若下定了結論，“不過，他真的打算息影退圈了？”

“不會，他一直喜歡演戲，怎麽可能就這麽狼狽地走了。”雲曦搖搖頭，“不知道你之前看過他之前演的那個《愛均力敵》沒有，那臺詞念地是慘不忍睹。但偏偏他的一些基本功又很紮實，除了有點口音，沒什麽問題，一說臺詞就變味兒。”

“重音吧？”秦若聽完，試著猜了猜，“我也看過一段兒，覺得他似乎對本子的理解有點偏，詮釋方式很奇怪。不過他跟你的對手戲又挺細膩，出名的幾個角色都差不多是你的熒幕CP。”

“重音。”雲曦撇撇嘴，“話語腔調的問題其實不算難糾，所以我覺得他就是區別對待，半點不走心。對了，最近他在排一個話劇，名字叫《鬼公子》，我去跟著探班過彩排，覺得情節還挺有意思的。你明天有空不，一起去瞧瞧？我有首演的VIP座，在吳州大劇院的北廳。”

“哼，拉著我擋箭牌去的吧。”秦若挑挑眉，犀利地一語中的，“請我吃頓好的，我就答應了。”

“嘿嘿，成交。”雲曦倒也不否認，她的確是想拉著秦若淡化點兒關註度的，畢竟粉絲無處不在，他們越少露出端倪越好。

兩人剛說完，雲曦的視頻就響了。她低頭一看，江心邀請你視頻通話。

秦若眼尖看到了，便起身道，“行了，我回房間洗澡去，你們慢慢甜蜜著。”

“洗幹凈等我。”雲曦沖秦若眨眨眼，拿著手機進了自己的房間。

·

“渺渺。”視頻剛一接通，舒江白就開口問她，“今天是不是要住宿舍那邊？”

“嗯。剛好若若回來了，我跟她許久沒見面了，一起聊會兒。”雲曦俏皮地眨眨眼，“明天我跟她一塊兒去看《鬼公子》。”

“哦。”舒江白撩撩頭發，有些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過了會兒又忍不住說：“明天我有很重要的演出……你竟然都不回來陪陪我。”

話裏滿滿的酸味，聽地雲曦扶額，“你知道你這種行為為我帶來了多大的困擾嗎，舒大叔？今天我都說漏嘴兩回了，牧姐和厲芒，若若她們都誤會我跟你同居好嗎！？”

“她們怎麽會誤會呢？”舒江白一臉不解，特別認真地又補了一句，“這明明就是事實呀。”

“……”雲曦覺得，這人講騷話的套路真深，跟他說可太費勁了，“好了，不跟你瞎胡扯。你明天有演出，早點休息，保證精力充沛。你到底年紀不輕了，養生很重要。”

雲曦小皮了一下，就立刻掛掉了視頻，在衣櫃裏翻箱倒櫃地找起衣服來。

自從她商業代言身價水漲船高之後，牧春笛就著手給她物色組建了一支不錯的團隊。

牧春笛給她找的造型師是個有些娘炮的小精致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雲曦差點被這人嬌柔的言行舉止雷地雞皮疙瘩掉一地。不過最終他的應聘成功，靠得是絕對過硬的專業技術和相當有水準的審美水平。

他當時給雲曦設計了約莫十二種風格不同的造型方案，還用詞牌名各自命名，什麽虞美人，蘇幕遮，菩薩蠻，浣溪沙等等，連牧春笛都吃了一驚。

圍觀的一眾團隊裏的小姑娘基本都被這位手速飛快的造型師的操作圈粉，跟著嘰嘰喳喳地問了不少上妝手法上的問題。

試妝出來的效果非常好，尤其是那款“虞美人”命名的改良版仿唐妝，眉心一點鵲羽花鈿，薄塗腮紅，唇瓣豐潤小巧，配以平直粗眉，英氣之中略帶嫵媚之意，越看越有味道。

厲芒還專門拍了她的這個妝傳了張雲曦的帶妝圖，看地一群粉絲在評論裏嗷嗷直叫。這條微博上了熱門，引得一群美妝博主競相效仿，一時間幾乎成了網紅妝款。小精致的微博粉絲跟著暴漲了一輪。

除了妝容，小精致還在衣服和配飾方面的搭配上很有心得，他親自出馬，量好雲曦的尺寸，橫掃各大專櫃，給她的衣櫃來了個抄底翻新。

雲曦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一推開步入式衣帽間的門，她還是被嚇了一跳。原本沒幾件衣服的櫃子裏，滿滿當當地塞了許多五顏六色的衣服。可是雖然顏色這麽多，但是一眼瞧過去，也並不顯得土氣，鮮艷的顏色不算多，都是一些質感很不錯的摻灰高級色。

看來，小精致是喬治·莫蘭迪的忠實粉絲，或者說是中國色的忠實粉絲，蟹殼青，霜色，墨色，牙白等等，都是很有高級感的色彩，不張揚不輕狂，雲曦也很喜歡。

她隨意挑了一件手感軟滑細幼的睡袍，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標簽，上面是厲芒熟悉的字體，“已送洗，剪標。”

雲曦頓了頓，摘下標簽放進抽屜，帶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洗澡間。

浴室裏水汽氤氳，柔軟地在狹小的空間中隨著呼吸的氣息飄蕩。雲曦脫掉了身上的衣服，赤腳站在淋浴頭下面。溫熱的水流從頭到腳流下去，順著細嫩白皙的皮膚，從脖頸蜿蜒而下。

流過飽滿的丘壑，平坦緊致的草原，然後順著筆直的雙腿沾染腳背，然後不斷地順著下水道口離開這個空間。雲曦在鏡子裏，審視著自己的身體，一覽無餘。

蒸汽模糊了視野，朦朦朧朧的時候更生出幾分難以言說的美感。

雲曦擡起手，小心地觸碰了一下峰尖，顫顫巍巍的感覺像是在戳弄一個裝滿水的氣球。一種熟悉的燥熱感從身體的深處盤旋上升，彌漫過周身的每一寸，酥麻而酸脹。

她的臉猛地漲紅，驟然伸處雙臂緊緊地抱住身前的豐盈，轉過身去，靠著冰涼滑膩的鏡面。整個人半身如浸溫泉，半身如遇冷風。

這種不算陌生的情潮在躁動的青春期裏，雲曦就曾經體會過。只不過這麽多年她一直沒有遇到特別鐘意的男人，也從沒有哪一次這麽好奇地想一探男女之事的究竟。

這一具身體，如此飽滿誘惑，甚至連她自己的手指都忍不住在肌膚上流連。

雲曦忍不住想起曾經和舒江白之間的那些唇齒交接的親吻，忍不住想起她跟秦若開過的全壘打玩笑，忍不住滿腦子都晃動著舒江白那張冷峻又溫柔的臉。

渴望駕馭著情緒，動搖著敏感的神經。羞澀和羞恥混雜在一處，滲透了皮膚的每一寸。

秦若在外面砰砰地敲門，“雲小曦，你掉坑裏了嗎！趕緊洗好了出來喝酒！”

雲曦猛地回過神來，羞恥感立刻占了上風，洶湧的潮水迅速褪去，她忍不住捂著臉哀叫一聲，“這都什麽啊。”

·

吳州的夏夜涼風宜人，雖然霓虹遮掩了星星，但是在偏郊的這處小區，星空還是隱約可見幾分的。兩人裹著睡袍在露臺上喝酒，一邊喝一邊信馬由韁地瞎聊。

水叮當姐妹也跑來湊熱鬧，倆小姑娘剛沾了點甜酒的滋味在唇畔，就被許玉鐺拎著耳朵回屋睡覺了。

雲曦和秦若兩人瞎侃了半夜，這才各自回房睡下。

第二日，吳州大劇院。

雲曦又一次看見了羅閻，這人似乎跟舒江白的關系很好，上一次飯局上見過，這一次又在《鬼公子》的首映表演上看見了他。

羅閻正在跟旁邊的一群人談笑風生，並沒有發現正坐在他正後方的雲曦。

雲曦也沒有插話打擾的意思，便沒有主動打招呼，只是偶爾跟身邊的秦若低聲咬個耳朵。今天過來接她倆來劇院的人是曲歡然，每次她跟秦若聊的時候，餘光都能瞥到蹲在一邊乖乖等聊的。

這貨不知道怎麽從舒江白那邊搞了些聯座票，硬是湊到了秦若身邊，眼巴巴地想跟心上人說上兩句話。昨晚雲曦探了探秦若的口風，發現她對曲歡然並沒有太多男女那方面的意思，只是略微有點朦朧的好感。

雖然心裏很是同情曲歡然，但是作為收到舒江白明信片的那位，雲曦非常非常小心眼地不斷找話題跟秦若聊，弄地曲歡然在一旁抓耳撓腮，欲言又止，瞧著十分有趣。

在話劇開演前，雲曦根本就沒見著舒江白。後臺一片兵荒馬亂，她便也沒去湊熱鬧，只是讓厲芒在花店訂了束鮮花。秦若瞧見了，便也給自己的助理王猛囑咐了一句訂花的事兒。曲歡然眼尖也瞧著了，於是也速度讓自己的助理也來了一份。

《鬼公子》的主角是個圈裏很有名的老戲骨，範海平。這人雖然也接演電影，但是更多的時間還是活躍在話劇的舞臺上，每隔三年都會精心排練一場保質保量的劇。話劇精良，演出張力足，情節也好看，自然場場火爆，各地巡演場次很多。

今天是這部話劇的首映，選在吳州大劇院占地面積最大的北廳，規格相當高。舒江白能參演這種規格的話劇，站上這種層次的舞臺，著實是一件讓雲曦都很驚訝的事。

她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幕布緩緩地拉開，《鬼公子》首演正式開場。

雖然說並不是擔綱出演主角，但是舒江白在劇中的角色戲份相當不輕，可以算得上是第一配角了。作為鬼公子籌謀機算的武力保障，舒江白扮演的侍衛角色除了打鬥戲，還有一些要求相當苛刻的文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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