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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正經的舒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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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記板一打,兩人立刻進入了各自的角色。這一場戲基本上沒有一句臺詞,所以在演繹的時容不得任何情緒的游移,只要一點地方出了岔子,就會立刻吃個NG。

雲曦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周錚總是在她跟舒江白的感情對手戲份上卡地特別的嚴格,但是演戲是她的本職工作,更好地詮釋角色本就是份內之事,所以她也從不會抱怨什麽。

喬瞻俯視著身下的雲曦,海藻般濃密的長發在她的腦後鋪散開來,濃密纖長的鴉睫微微地瞇

著,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帶著引誘,又暗含著一絲挑釁。

一縷卷發調皮地被她含在嘴角,襯托地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顯地白皙。喬瞻挑挑眉,突然低頭一俯身,未待靠近,陸如許就下意識地一側頭躲開了。

喬瞻嘴角流露出一絲譏諷,眼也帶上了一些不屑,或許還摻雜著些極淡極淡的失望。他撐起手臂準備起身,但是右手突然被柔軟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緊接著一雙嬌柔的藕臂纏上了他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拉。

兩人都側身躺到了床上,正面相對,呼吸交聞,喬瞻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感覺眼皮被陸如許柔軟的發絲輕柔地搔弄。

沁涼的鼻尖碰到了她暖暖的頸窩,那一點處傳來的柔嫩觸感頓時讓他的呼吸粗重了一息,左手順勢就掀開了陸如許身上的襯衣領口,滑進了她的肩窩。

鏡頭中喬瞻的手已經覆上了陸如許的胸口,但是實際情況是舒江白只是隔著一層肉色的抹胸做了個樣子。即便是這樣,兩人呼吸交纏,眼神相對,彼此的氣息融在鼻尖,隔著墊子都能感覺到彼此身體的重量。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又拍了幾組特寫和中景的剪影鏡頭,周錚這才滿意地喊了卡。

這比起下午的那個長吻好了許多,拍攝也非常順利,並沒有太多想象中的尷尬和緊張。雲曦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但是舒江白卻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一聲,輕聲道:“小丸子?”

雲曦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等到舒江白噙著一抹促狹的笑,起身下了床,她才想到今天早上自己正好換了一條小丸子的內內。

剛才為了鏡頭的透明質感她只穿了肉色的抹胸和內衣,難道……她擡頭看了一眼舒江白的那一雙長腿,頓時明白過來,立刻擡手給舒江白飛了個枕頭過去。

舒江白像背後長了眼睛,反手抓住被丟過來的枕頭,哈哈一笑,長腿一跨,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拍攝的房間。

最後一個忙忙碌碌的夜晚過去後,第二天早上,《時光裏最好的你》正式宣布殺青。殺青的這一天,天氣非常晴朗,湛藍的天空裏漂浮著零星幾朵幹凈的雲。

初秋的空氣幹凈而清爽,空氣裏隱隱浮動著新鮮的果香。長時間的封閉拍攝不但悶壞了這一群小青年,就連那些已經頗有經驗的老人也覺得略有些吃不消。

如今拍攝工作全線殺青,除了剪輯和後期,大部分的人的工作任務已經正式結束。假期近在咫尺,基本上劇組裏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色。

作為臻陽傳媒的第一部順利完成的自制項目,影帝費臻陽雖然因為人在國外無法到場,但還是專門委派了一位執行副總前來,又一並送來三十六個約莫一人高的鮮花花籃,以此寓意六六大順,恭喜劇組順利殺青。

隨著攝影師摁下快門的動作,這一組尚帶著些稚嫩之氣的年輕演員們定格在了青澀的瞬間。這一刻他們臉頰緊貼,勾肩搭背,親密地如同彼此最貼心的密友。

未來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到他們此刻純粹的快樂,就連平時最高冷的應駿嘴邊都噙著一絲明顯的笑意。

唐暖和尹秋顏親密地挽著對方的手臂;雲曦和秦若用手指為對方頭頂豎起半只兔子耳朵;手長腳長的舒江白左邊應駿右邊曲歡然,雙手大大張開,臉上是燦爛無比的笑容。

正好在涉江周邊小島上取景拍攝新專輯MV的水叮當和水叮冬姐妹也專程趕過來跟大家一起拍了合照。

不管這些人以後是繼續攜手前行還是最終分道揚鑣,未來的時間裏,有的人一步步地登上了聚光燈最明亮的舞臺,有的人黯然神傷地悄然退場,還有的人始終隱沒在角落的黑暗中默默無聞。

在這個浮浮沈沈,光怪陸離的繁華場中,你方唱罷我登場,多的是各種各樣的相聚和別離。

坐在返回吳州的大巴車上,右邊座位裏的厲芒正套著U型枕酣睡,整輛車裏除了偶爾浮上來的一兩句低語之外,基本上都是比較均勻的呼吸聲。

雲曦閉著眼睛,耳機裏的旋律不斷地播放。沒有絲毫的睡意,她索性靠著車窗,看著周圍的景色飛快地倒退,感覺恍恍惚惚地生出了許多錯覺。

三個多月的時間倏忽過去,中間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但又好像不過是過了短短一瞬,許多事放佛只發生在昨天。她像是在車裏得了南柯一夢,此刻乍醒,心頭感覺悵然若失。

傍晚江畔蘆葦叢呼啦啦地發出口哨般的聲響,水波之上盤旋悠鳴的白鳥無聲地飛過,夕陽下湧動的金波默然無聲。這一切的畫面都組成了一種奇異的意象,封存在了雲曦的腦海中。

大巴逐漸駛入吳州地界,城市之中的風物依舊如故,封閉拍攝多日,乍見人潮湧動,雲曦竟覺得恍若隔世一般。

高樓掩映在綠樹繁花之間,車如流水馬如龍,與離開的時候並無太大差異。道路兩旁的行人步履匆匆,行走間帶起一陣陣微涼的秋風,其中似乎還裹挾著一些殘留的晚夏餘溫。

秦若還在拍攝《時光裏最好的你》的時候就去參加了馮昀導演的新戲《雪山來客》的試鏡,雖然日程略有沖突,但是因著她英氣的長相和不俗的演技頗得馮導演青睞,所以得了幾日寬延。

一周前趕著拍攝完這邊的戲份,她就直接從片場趕去了雲洲拍攝基地的劇組。

時至晚秋,小區中移栽的許多銀杏樹的顏色已經染做一樹樹深深淺淺的金黃,似是昭示著日漸濃重的秋意。

雲曦獨自一人在小區的步道上漫步,陪伴在身邊多年的友人乍然離開,讓她一時感覺難以適應。新的本子還沒有選定,這段時間她的時間突然就空了下來。

一陣微風拂面,蕭索的秋意沾染臂膀,雲曦的心頭憑空生出了幾絲愁緒。

輸入密碼推開門,雲曦發現客廳許久未亮的燈竟然開著。

廚房裏飄來一陣陣飯菜的香味,她驚訝地掃了一眼圍著圍裙正在做菜的許玉鐺,微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順手將樓梯間一個她許久未動的箱子拎上了樓。

箱子裏都是一些她的日用物,去涉江之前帶的一大堆消耗品已經被她和秦若敗了了個幹凈,回來的時候雖然行李箱輕松好拿,但由於精神倦怠,箱子就那麽放著一直就沒管過。

隨手把箱子裏剩餘的東西拿出來草草地收拾歸整好,雲曦剛開始考慮是先去小區餐廳吃點東西還是泡個澡的時候,房門就被人輕輕地敲響了。

“雲曦,我給兩個孩子做了飯,你要不要下來一起用一些?”許玉鐺溫柔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有些小。

雲曦連忙放下手裏的衣服去開了門。

許玉鐺還系著圍裙,瞧著額頭上還有點薄汗,臉上的笑容十分柔和真誠。心裏突然覺得有點溫暖,雲曦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點著頭應了下來,“那就麻煩許姐了。我先去換件衣服,馬上就下去。”

關上房門,雲曦進了衣帽間換了一件比較寬松舒適的T恤,手指松松地在發間梳了梳,隨意地挽了一個簡易的丸子頭,順手拎了一瓶她從涉江帶回來的葡萄果酒就下了樓。

等到她到餐廳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了約莫七八個菜,瞧著色澤都比較素凈清淡,但是顏色鮮嫩,看起來賣相很不錯。

雙胞胎姐妹坐在桌邊玩手機,兩個人看著精神狀態有點萎靡,一副沒怎麽休息好的樣子。兩人簡單地打了聲招呼,就拿起筷子準備開吃。

許玉鐺歉意地朝雲曦笑了笑,招呼她坐下吃飯。雖然飯菜看著清淡,但是味道卻出人意料得好。

雲曦接過許玉鐺舀給她的豆腐湯,笑著謝過後喝了一口,湯水澄澈,鮮嫩的豆腐入口即化,爽嫩的筍幹在齒間迸出甘美的滋味,一口咽下,頓時感覺自己曾經被劇組盒飯荼毒了數月的胃口被治愈了大半。

雲曦真心實意地誇了飯菜的美味,哄地許玉鐺一臉的慈愛笑意。

不過雲曦觀察著許玉鐺的神色,估摸著這頓飯還是有點別的意思,吃飯不過是個說話的借口。

果然在飯吃到差不多的時候,許玉鐺放下碗筷,扯了一張濕巾擦擦手,開口有些試探地問了句,“雲曦啊,姐問你個事兒。你有沒有意願在叮咚她們的MV裏出演個角色?是這樣,冬冬呢,突然想給專輯裏加一首歌,但是新歌的MV一時找不到比較合適的演員,找的人冬冬一直不太滿意。我在片場看過你跟舒江白的一場對手戲,你似乎很有舞蹈功底……”

“小姨你講話能不能簡單點,繞來繞去幹嘛,你就直接說唄。”水叮當終於舔完盤子裏最後的一點湯汁,漫不經心地拿著濕巾擦嘴,“那首新歌壓根就是傻冬巴巴兒地特地給人寫的,你找的那些不著四六的人……哼,她能滿意才怪。”

雲曦驚訝地擡頭去看水叮冬,只聽得咣當一聲,水叮冬手邊的一只鐵勺滾到了地上。

水叮冬面無表情,但耳朵尖紅地滴血,瞪著自己的雙胞胎妹妹,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地一樣,“水叮當……你的心眼兒是不是就針尖那麽點大?”

不就是上一次去涉江的時候被她吐槽過一次而已,難為她記得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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