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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妖嬈的周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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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兩人在之前的拍攝過程中無論是在戲裏戲外,都會有個互相接觸和熟悉的過程。後期高強度的密集拍攝,其實就相當於一種持續的外部壓力,幫助他們自然而然地突破那一層紗。

“你們各自拿到的拍攝日程上面的安排都了解了嗎?”周錚擦掉機器屏幕上的線條,轉過身淡淡地掃了一眼前的兩人,“從下一場開始就是你們的戲份。現在是下午三點,如果拍攝順利的話,我們還能趕上明天的殺青宴,如果拍攝不順利的話,你們倆人就做好熬夜的準備吧。”

周導的情緒明顯不算好,聽話裏的意思還有可能給這兩人來個徹夜拉練。聽到這裏,旁邊跟著的兩個化妝師不約而同地對兩人露出一個同情的眼神。

連化妝師都這樣,直接頂著周導眼神壓力的雲曦更不用說,她聽地頭皮都有點發麻。她也明白之前他倆的親密戲給人家整出了多少幺蛾子,看來今天周導是下決心要過掉這些戲份了。

雲曦站地筆直,乖乖地讓化妝師和特效師給自己整理造型,兩人彎著腰用調制好的顏料給她身上的布料上刷泥點,配上臉頰處紅色顏料調制出的劃傷效果,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狼狽的清純感。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舒江白,發現他也正在看著自己,於是兩個人相視一笑。

似乎自從七夕節後,她就很少見到舒江白跟尹秋顏再膩在一起過了,偶爾看到尹秋顏主動跟舒江白搭話,舒江白說不了兩句就會直接走人。

第一次瞥到尹秋顏既是驚愕又有些憋屈的神色,雲曦下意識就嗖地移開了視線。

雖然她覺得自己的這種心理不太對勁,但是說實話,她真的有點開心。因著這種微妙的心理,她見到舒江白幾乎次次都是笑臉相迎。

用秦若的話說,她見到舒江白的時候就好像一只見到花田的蜂子,臉上笑地蜜糖都能滴下來。

兩個人的戲份安排是按照故事的時間線循序漸進展開的,這樣一來兩個人也好把握一種心理的層次性遞進,更貼切地演繹一種情感的變化過程。

第一場戲就是陸如許被綁架後獨自從廢棄的工廠中逃出來遇到喬瞻的一幕。兩個人在攝影棚中的綠幕中對視,腳底下是假不拉幾的綠草。

陸如許穿著布料淩亂的白裙,被泥點和血跡弄地看上去臟兮兮的,跪在地上抓著喬瞻的褲腳。喬瞻撐著一把黑色的打傘站在雨中,沈默地跟地上匍匐著的狼狽女孩對視。

她曾經如同公主一般的驕傲神色如今已經變做觸手可及的脆弱,只有眼底還隱隱殘留著曾經的叛逆和固執,纖細的手指根根分明,用力地抓著他的衣角,求助的意味十分明顯。

喬瞻的眼睛裏從一開始的茫然到驚訝,嘴唇微微地抖了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手中的大傘被他扔到一邊,俯身半跪下去,一把將狼狽不堪的陸如許抱起,轉身大步地沖進了雨中。

不遠處手電筒亂晃的光束和男人粗暴的叫喊聲遠遠地傳來,茫茫大雨中,只剩下那把被拋棄的黑傘在原地孤獨地微微晃動。

“卡!下一場。”這兩個人之間的化學反應簡直太他媽絕了!

周錚伸手壓了壓鴨舌帽的帽檐克制了自己去拍大腿的手,神色也看不出來什麽異常,只有捏著劇本微微顫動的雙手洩露出了一絲情緒。

燈光和布景都在忙忙亂亂地擡材料弄機器,兩個化妝師跟在舒江白和雲曦的後面見縫插針地給兩人補妝弄造型。

場景轉到了一個小型外景,一棟外墻有些破敗的平房外。雲曦的腦袋靠在舒江白的肩膀上,面色蒼白而虛弱。舒江白的鎖骨太明顯,硌地她太陽穴一直在鼓鼓地跳動,她就趁著機位還沒有假設好的當兒調整了一下姿勢。

兩人的衣服都被水打濕了,稍微一動,潮意裹挾著舒江白的獨特氣味瞬間就變地濃烈起來。

舒江白感覺到她的蠕動,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微微地鼓動,雲曦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想到後面的情節她更是感覺身體裏的血液開始往臉上的皮膚上湧動了。

舒江白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攬著雲曦的右手又擡高了一些,這樣雲曦的腰部懸空的就沒那麽厲害,整個人也舒服了許多。

“你這樣手會更酸吧。”雲曦伏在舒江白的肩窩裏,悄悄地低聲咕噥。“沒事,你挺輕的。”舒江白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不過眼睛沒看她,因為周錚的眼神已經盯了過來。

“各組準備就位……ACTION!”呂賢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雲曦就閉上了眼睛,放松身體,乖巧虛弱地窩在舒江白的懷中。她知道自己雖然不胖,但是骨架比較重。

舒江白抱了這麽一路,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是實際上雲曦已經可以明顯聽到他的喘氣聲比起之前粗了很多。讓雲曦更同情他的是,接下來的一場還有他抱著自己跟曲歡然的角色對話的戲份。

待到他跟曲歡然廢話的戲份拍攝完畢,舒江白一腳帶上門後就迅速把雲曦放了下來。雖然他氣喘籲籲,但是動作卻很小心,雲曦沒站穩他還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江哥,你這身板可得練練啊!”工作人員都帶著笑打趣舒江白,舒江白扶著墻撐了幾下胳膊,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一陣,然後笑著擡頭道,“沒、沒辦法……抱太長時間了。歡然那家夥還笑場一次!她真的不算重……但是最後實在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有在健身,舒大蝦,軟腳蝦。”雲曦也跟著笑,眼看著舒江白在那邊扶著墻做拉伸還提到自己體重,於是頓時面上緋紅地吐槽了一句以挽救尊嚴,然後轉頭對著扛著鏡頭拍攝花絮的小哥吐了吐舌頭。

攝像小哥忍著笑,把兩人的互動都記錄了下來。室內的戲份比起之前的雨中匍匐簡直舒服太多了,雲曦一身濕衣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舒江白拿著毛巾坐在她旁邊。

周錚這次親自掌鏡,給兩人又說了一遍戲,甚至還親自上身示範,“雲曦,你的姿勢呢,要像這樣……腰一扭,臉一轉……哎,這樣坐地好看一點,誘人一點,想象那種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的風情,記住要自然,好看,重點是要表現出誘惑……記住了嗎,誘惑!”

周錚的臉跟他演示出來妖嬈姿勢完全不搭,周圍旁觀的劇組人員都笑成一片,但是雲曦和舒江白卻聽的很嚴肅認真。這一幕戲他倆卡了很多回,這會兒是死活笑不出來的,滿腦子只是在想,如何將這一幕戲演繹地符合周錚的要求。

對於這一部分,周錚似乎也比較擔心,解說的很細致。

“喬瞻的性格就是死鴨子嘴硬,他呢,其實內心是很柔軟的。本能已經把陸如許放到了心上,但是理智還沒有沖破那個……什麽來著,對,樊籠。所以你的動作一定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就是有一種欲拒還迎的那種……嗯,矛盾感,明白嗎?克制不住自己被她吸引,但是理智呢告訴自己一定要慎重行事。

大概就是這樣的一種心理。你也要記得,絕對不能又被雲曦給帶跑偏!你們是這一場戲的重點,兩人的戲份應該是均衡的,對抗的,不能出現一種蹺蹺板的情況,一會兒你跳起來了一會兒她又下去了,你們的爆發和收斂的頻率要同步起來。

這幕戲也是兩人感情的一個關鍵的轉折點,喬瞻在這裏放棄了對自己的控制,你要把這種過程通過表演準確完整地表現出來。準備,我們來試一次。”

舒江白抱起雲曦,化妝和造型圍著他倆又是上上下下一陣捯飭,然後迅速地退開。場記板啪地一聲拍合,兩人迅速進入了狀態。喬瞻將懷中的陸如許放在了沙發上,準備轉身去拿毛巾。

陸如許不舒服地挪了挪,沾著血的臉蛋蹭到了幹凈的沙發面上,布料上頭頓時洇開了幾點血印子。喬瞻嘆了口氣,擡起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抽走了硌在她肩膀下面的一本書。

感覺到臉上被人塗上了黏呼呼的東西,陸如許的眼睛就微微睜開。待到看清拿著毛巾在給她擦拭清理的人喬瞻後,她的眼底流露出了一絲受傷的神情,然後掙紮著想要起身。

喬瞻用力摁了一把,陸如許發出了嘶地一聲痛呼,他的臉上迅速掠過一絲悔意,力道驟然放輕,有些別扭地生硬道:“老實點。”

陸如許停止了掙紮,沈默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喬瞻被她看地渾身不自在,把毛巾放到了一邊,然後拿起茶幾上的紗布和碘伏擦拭她身上的傷口。

陸如許拼命咬著下嘴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喬瞻擦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就俯身過去把她的下巴掰過來面對自己,然後伸出大拇指輕輕地撫弄了幾下她嬌嫩的唇瓣,聲音有些沙啞地道:“咬出血了。今天那些人……我以為你之前的電話不過是一個玩笑,抱歉,我去得遲了。”

“反正我從沒指望過別人的搭救,尤其是你,喬瞻。”陸如許幽幽地盯著他的眼睛,眼神裏透出些疏離,認真又倔強地開口道:“你從未正視過我,在你心裏,也從來就沒有過我陸如許的位置。”

她說罷就一手奪過喬瞻手裏的紗布,按向自己胳膊上一處鮮血淋漓的口子,悶哼一聲,“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今天謝了,這份恩我會報答。我現在就走,不打擾了。”

“胡鬧!”喬瞻一把握住她嬌嫩的手腕,將紗布從她手裏扯回來,丟到一旁盛著清水的盆裏,“行了,傷口是這麽處理的?萬一細菌感染留了疤,哭不死你。稀罕你報什麽恩,誰又嫌你礙眼了,胡說八道什麽。”

最後一句約莫是有些心虛,所以是低低地嘟囔出來的,嘴上說著話,手上就很麻利地換了一塊幹凈的紗布,替她洗清包紮了傷口。

陸如許一直瞪著他,最後看著喬瞻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實在憋不住,伸手狠狠地打掉喬瞻打算替自己擦臉的毛巾,頑固地準備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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