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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碎裂的二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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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火車緩緩地駛入吳州地界。

秦若正靠在雲曦的肩膀上睡地形象全無,雲曦低下頭,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秦若的手背,輕聲叫她,“若若,醒醒,我們快到站了。”

秦若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擰開保溫杯抿了一口水潤潤唇,看了看手機,轉頭跟雲曦說道:“鄒哥說讓新助理過來接我們,他們在公司那邊貌似臨時有個會,暫時就先不過來了。”

雲曦其實剛才就看到了新助理發來的微信好友添加請求,還有牧春笛發過來的簡短訊息,讓她跟秦若一道先去公司宿舍,新的助理會過去接她。

聽秦若這麽說了,雲曦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兩人拖著三只巨大的行李箱隨著人流出了站臺。

在出站口出就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舉著牌子在人群中望來望去,他旁邊站著一個皮膚白凈,天生一雙彎彎笑眼的姑娘,兩人都背著一個樣式相似的小包。

秦若眼尖,很快就瞅到那個牌子上頭寫的字兒正是她們倆的大名,就拍了拍行李箱的桿子,朝雲曦努努嘴,兩個人一起擠出人群,朝那一男一女走去。

那個姑娘比舉著牌子的青年更早發現走過來的兩人,她瞇著眼睛確認了一下,然後就沖著兩人歡快地招手。一路小跑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又沖雲曦自我介紹道:“雲姐,我是牧經紀指派過來的助理。我叫厲芒,很高興見到你。”說著就伸手握過來,瞧著十分活潑熱情。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我是雲曦。”雲曦伸出手跟厲芒握了握,然後簡單介紹了一句,“這是我的好朋友秦若。”

“你好,我是秦若。”秦若沖厲芒點了點頭,又跟那個青年打招呼,“謝謝啊,這麽熱的天辛苦了。”

“這是我倆的工作,應該的。”厲芒聞言笑地更甜了些,“哎呀,這麽多的箱子,我來搭把手吧。”

說著就接過了雲曦手裏的一只箱子。那個面相憨厚的青年有些靦腆,雖然沒說話,但是手上動作很利索,秦若拖著的兩個箱子他一手一個拎了過去。

“這是我的助理,王猛。性格有點內向,但是人挺好的。”秦若笑出一排白牙,拍了拍那個青年的肩膀,沖著雲曦一樂,“在上京的時候就給我幫過忙,不太愛說話。猛子,這是我閨蜜雲曦,見她如見我哈。”

王猛答應著,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四個人一路出了高鐵站,頂著大太陽很快鉆進了停車場邊緣的一倆商務車裏。

開車的司機是公司配的,皮膚黝黑,沈默寡言的一個中年大叔,車開的挺穩,約莫半個小時的樣子就開到了靠近市郊的一處小區門口。

從外面看去,整個小區掩映在繁花盛開的濃密喬木之中,隱蔽性非常好。門衛的排查也十分嚴格,他們認真地檢查了車輛通行證,然後才準予放行。

車子開到一棟排屋前面,四個人下了車。厲芒拿出一張卡在門禁出一刷,房門應聲而開。

王猛主動把箱子往裏面收拾,厲芒給兩人介紹這一處宿舍的情況,她的語速極快,但是口齒很清晰。

“這一棟就是公司分配給你們的宿舍,高三層。第一層是公共區,廚房客廳和圖書區,上面兩層是住區。房間格局和朝向都一致,全都是四室兩衛。每層單獨配有影音室和冥想室。”

秦若有些好奇小區的情況,厲芒也盡職盡責地說地很明白。

“這一處小區比較小,當時開發商是費總的一個朋友。這個盤子就是專門為了藝人準備的宿舍小區,基本上公司所有的簽約藝人一開始都要集中居住在這邊。這裏距離高鐵站和機場基本上不超四十分鐘的車程,需要時可以在小區物業那邊登記預約車子。小區雖然不算大,但基本設施很齊全。中心那棟最高的綜合樓裏基本上什麽都有的,健身房,泳池,訓練室,琴房等等。這邊可以說是我們臻陽的一個集訓基地了,帶高級宿舍那種。”

“嘖嘖。”秦若一邊聽一邊咋舌,“如果這招是費影帝想出來的,那麽我覺得他一定是一個精致的處女座控制狂。對了,正好咱倆住第二層吧,上下爬樓梯方便。”

“好啊。我倒是覺得這個設計挺有趣的,這麽一來也省的大家浪費一些到處跑來跑去的時間。”雲曦趴在窗臺上望向遠處那棟最高的大樓,“新生活新開始,我感覺越來越期待了。”

厲芒和王猛走的時候給兩人各自留下一個牛皮紙信封,裏面裝著臻陽傳媒總部的身份出入證和這個小區的居住卡。

雲曦和秦若在這邊呆了半個月,期間除了兩人的經紀人來過之外,剩下的時間她們就生活地跟在深山老林裏閉關的武僧一樣。

每天的日常就是早期跑步,揣摩劇本,對臺詞,健身,天氣好了在小區遛個彎。這邊入住的人不算多,但是林林總總見過的各色明星也不算少。

將近七月初的時候,雲曦和秦若接到通知說明天早上九點公司總部開會。兩人打聽了下情況,就預定了明天早上的七點的車子。

臻陽傳媒總部坐落在吳州創意園區的文曲河東岸區,整座辦公樓是一棟設計感極強的多邊形建築,晶瑩剔透的外墻在陽光下像一塊巨大的水晶石,一眼望去璀璨奪目。

兩人到的時候時間才剛到八點二十,前臺的姑娘讓她們在一層的休息區先稍等一陣,會議室正在使用。雲曦也不意外,她們本來就是想把時間留的寬裕一些。

第一次開會,遲到總歸不是一件好事情。早晨的陽光還不算烈,一樓接待大廳周遭通透的玻璃窗隔絕了溫度,但是並沒有削弱太多亮度。

兩個人倚靠著柔軟的沙發,開始用已經背誦的滾瓜爛熟的臺詞互相對起戲來。

這是兩人一直以來特別喜歡的一個小小游戲。

雖然說兩人在《時光裏最好的你》的劇本中的角色對手戲並沒有那麽多,但是她倆互相客串了對方對手戲需要用到的所有角色,以此方法去多角度地吃透劇本。

這個游戲兩人在大學的時候就經常玩。

“喬瞻,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我願意愛誰就愛誰,樂意愛誰就愛誰!關你什麽事,又礙著你什麽……”

雲曦將自己帶入到劇本中那個任性又叛逆的小公主身上,情緒剛調動起來,一擡眼,恰好就看到了正從公司門口走進來的那個男人。

生平第一次,自詡心無旁騖,只要入戲從不出戲的雲曦同學啞了火。秦若好奇地轉頭,順著雲曦的眼神看過去,頓時在心裏吹了個口哨。

那個在前臺站定的男人,可能算是她這二十來年在三次元見過的身材比例最完美的異性了……更何況,這男人還很會穿。

他身上穿著正式的三件套西服,銀灰色的領帶精致而不浮誇,同色的馬甲貼身卻不緊身,背後的腰部線條極好。

裁剪合宜的西裝褲只有九分的長度,襯地他的一雙長腿長地驚人。西裝外套很隨意地搭在臂彎,步態很穩,如同走在聚光燈追隨的T臺上,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這男的是個模特吧?”秦若摸摸下巴,玩味地看了一眼狀態有點奇怪的雲曦,湊過身去有些促狹地將雲曦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道:“你的眼神我覺得很有那麽點問題,雲小曦,這人你認識?”

“何止認識啊。”雲曦喃喃地道,一把推開秦若湊上來的八卦大臉,“我覺得我都快成這人的迷妹了。舒江白,男,長原省瀾江市人,生日2月19號,身高197cm,體重……”

“等等,停……你連人體重都知道嗎?我的天,你閉嘴,手機給我。”秦若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一把奪過秦若的手機,密碼輸的賊溜,然後把桌面上的那個男的盯了幾秒,然後又看了看那個等電梯的男人的背影,怪叫一聲。

“難怪我覺得眼熟,你一天天的把人照片當桌面呢!行啊雲小曦,夠悶騷的你。不知道是誰曾經吐槽我的關帥手機主題高清海報等身抱枕來著,嘖嘖,你也有今天!”

“這人的秀你是沒有見過,我以前從來不看男模秀的啊,總覺得他們走臺步的時候吧有點驢,呃。”雲曦臉上一燒,用手抹了下臉,生硬地轉移話題。

“他就不會,走的很好。而且我跟你說,他在臺上和采訪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在臺上有種冷漠又勾人的感覺,就是很禁欲那種,采訪的時候又很暖。唔……”

秦若用手捏住了雲曦叭叭地嘴,“行了雲小迷妹,秀愛豆時間結束。有點敬業精神好嗎,雲演員?”雲曦這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嘴,舉起雙手道:“好吧,我們繼續。”

陽光悄悄地又爬了一格玻璃窗,溫和地灑在雲曦光潔的小腿上,曬地她的皮膚暖洋洋的。

大廳裏的時針悄悄指向八點四十五,牧春笛跟鄒文霈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大廳,一轉頭就看到了兩個坐在休息區正在爭執的兩人。

她皺了皺眉,旁邊的鄒文霈也發現了那邊的情況,有些疑惑地道:“這兩人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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