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招黑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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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微信名片,從手機系統記事本裏覆制了一段兒添加好友的自我介紹,把好友申請發了出去。

小姑推薦的這個人叫牧春笛,頭像是穿著職業套裝的照片,就像她在電話裏告訴自己的那般精幹利落。

冬天的太陽是很溫暖的,照在人的臉上讓人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見到好友的興奮之情如此強烈,這讓雲曦心中泛起了一種渴望分享的願望。

不是說她天生就樂意對別人愛答不理,只是有些人她真的不樂意相處過密,交淺言深完全沒有必要。

真正令人歡喜的人,才讓人有分享的願望,更重要的是分享也因此變得愉悅而幸福。

推開奶茶店的門,清脆的風鈴聲叮咚作響,一陣融融的暖氣裹挾著濃郁的奶茶香氣撲面而來。

雲曦愜意地瞇了瞇眼,點了兩杯原味珍珠奶茶就找了個靠窗的小卡座舒舒服服地窩了進去。

日光透過明亮厚重的玻璃窗灑進來,卻將寒風阻隔在外。在冬天裏,這樣的環境,當真是最適合貓著的。

秦若來的很快,她騎了一輛火紅的摩托車,同色的頭盔罩在一頭濃麗的淺棕色短發上,中性的美感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路人忍不住回頭,三三兩兩看向她停駐的方向。秦若摘了頭盔,甩甩頭發,大步流星地進了店門。

她乍進店門,就一眼看到了窗邊團著的雲曦……還有她面前的兩杯冒著熱氣的奶茶。

雲曦伸出一只手,朝她招了招,然後又縮了回去。

“你可得好好鍛煉下耐寒能力了。”秦若脫了厚重的外套,放到一邊,然後坐在了雲曦對面,一身寒氣還未完全散去,刺激地雲曦打了個哆嗦。

“沒辦法,就是怕冷。”雲曦懶懶地咬著吸管,斜睨了好友一眼,嫌棄道:“衣服放著離我遠點,你人也走開點,暖和了再湊過來。你就指望著那點風度發熱呢,也不怕這三九寒天兒的給自己整感冒了。”

秦若嘿嘿一笑,捂著奶茶喝了一口,又搓著杯子暖手,含混問道:“你試的那個角色怎麽樣,有把握麽?”雲曦點點頭,眼神示意讓秦若說自己那邊的情況。

“我那個角色已經擬簽了合同,但前提得是合約得簽到臻陽傳媒才能穩妥拿。”秦若說的很簡潔,話音一轉又問她,“你覺得費影帝這麽搞能成麽?說實話我現在還是有點猶豫,畢竟第一份合約不是鬧著玩的。”

“這可難說。我又不是重生的又沒預測未來的超能力,誰知道能不能成。”雲曦喝完最後一口奶茶,湊近秦若耳朵低聲道:“不過據說挺多大腕在他那兒持股,我小姑她也不反對我簽那邊。而且我估摸著,她可能還更想讓我簽那邊的,說是流光近幾年管理的太死板,不太適合我。今天試完鏡他們跟我談過,我覺得條件各方面都挺不錯的,尤其是……費影帝挖了不少光影和流光的金牌經濟過來,條件開的很優厚。”

“我也是覺得他們誠意挺足的,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簽臻陽還真的不錯的。”秦若摸了摸下巴表示讚同,“就是老覺得這簡稱怪怪的,像是在親切地叫老板的大名一樣……我們幹脆都簽那邊得了……”

話音還沒落,隔壁卡座李輕飄飄傳過來幾句小聲的閑話,聽那話裏的意思,倒像是正在議論自己的好友。

“那個叫雲什麽曦的,段位真是高桿,這還沒正式進圈呢就想著綁著人家高學長炒作。”一個女聲慢條斯理地譏諷,聲音約莫是有些做作地刻意揚高了些。

“不就是跟人家一起演了個舞臺劇罷了,演技稀松平常,長得也普普通通,非得吹成天仙一般,至於麽?據說吊著上一屆的周帆學長,又把導演系的胡冉亮當備胎,那些天天追著她的男的莫不是眼瘸。”

“怎麽不至於了……我跟你講,高知非已經拿了光影的A簽,剛進第一年就拿上億制作的項目,熱度正當炒好不好?”另一個稍顯清亮的女聲馬上接口,只是語氣頗為刻薄地道:“當年她那一屆入學的時候不就給自己炒了一個什麽‘最美藝考生’的頭銜嘛,還是慣用的那些伎倆嘍!那群男的也是活該,聞著腥味兒就一窩蜂地去,能怨誰咯。”

秦若越聽越火大,挑挑眉甩給了雲曦一個古怪的眼神,然後捏了捏自己的關節。

雲曦搖搖頭,手伸過桌面,按了按好友蠢蠢欲動的手,和氣地勸道:“沒必要,嘴長在別人身上。有這置閑氣的功夫,咱還不如留著力氣啃炸雞去。”

“嘖嘖,你什麽時候這麽佛性了?”秦若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很是匪夷所思地屈指扣扣桌板,笑著譏諷好友,“喲,這麽面……不是你風格呀。難道此刻不應該站起來手撕賤嘴?”

“習慣了,總有那麽些嫉妒本仙女美貌的庸脂俗粉,早就見怪不怪了。”雲曦撩起手指托著腮自戀一笑,眼波流轉,嫵媚地橫了秦若一眼,惡聲惡氣地催她,“廢話少說,趕緊喝,我都快餓死了。”

“你這招黑的體質真是十幾年如一日,從小到大就沒怎麽變過。”秦若搖搖頭,一口氣喝完奶茶,起身穿上衣服,順勢把雲曦從座椅上撕下來,然後拍拍她的椅背,跟隔壁親切地打了個招呼,然後笑著說:“你們當著人面兒上說壞話的臭毛病記得改改,小心哪天撞到姐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撕了你們嘴。”

雲曦心裏覺得暗爽,但實在不好跟著這位任性的大佬起哄胡鬧。

情急之下只得一把拖住好友,將人拉出了奶茶店,也順便把那幾個被秦若撂的狠話嚇地有些慌張的姑娘憤慨的抗議聲關在了門裏。

跟秦若擼完串兒後的周末,雲曦接到了試鏡的結果。打電話的王助理語氣很親切地告訴她,周錚導演非常喜歡她對於角色的詮釋,就是希望她能夠慎重考慮一下跟臻陽傳媒簽約的事。

如果雙方談的順利,年後就可以正式簽約,角色的合約到時也將一並簽訂。

牧春笛早就把臻陽傳媒的簽約條件逐字逐句地跟她敲訂過,也找了專門的律師進行了審核,說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就是分成這方面還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這位新晉經紀人的效率簡直高的嚇人,雖然兩人還沒有正式見面簽約,通過網絡她就把前期需要處理的事情基本上都搞定了。

由於牧春笛沒有徹底交接完畢流光影視集團那邊的事務,離職流程還在走,所以兩人約好年後再詳細面談。處理好學校的那一堆雜七雜八的事兒後,雲曦就登上了回鄉的列車。

雲曦票訂的很早,順利買到了她很喜歡的一趟直達列車的硬臥下鋪。從上京發往青城的這趟列車上暖氣一開始不是很足,直到海拔更高一些的時候才會充分供暖。

雲曦早有經驗,帶了一打暖寶寶貼在腿上,披著羽絨服抱著被子裏看窗外的風景。或許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用學生證的優惠買回家的車票了吧。

等到這個冬天過去,春去夏至的時候,她就要畢業了。

對於未來雲曦從不迷茫,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自己往哪個方向走。她熱愛表演,喜歡在文字和影像交織而成的幻想世界裏體驗各色各味的人生,這讓她能夠更深刻地觸摸到生活的脈搏。

一想到表演,雲曦就感覺自己的心底燒著一團難以熄滅的火焰。

火車在茫茫的雪原上奔流,即將墜落的太陽掛在遙遠的山嵐上,映照著雲霧彌漫的西天,將天際熏蒸地一片朦朧。

柔和的光線拂過女孩細膩的鼻尖和下顎,濃密黑亮如海藻般的發絲溫馴地停在潔白的耳畔,這讓正好擡頭望向窗外的許毅一瞬間心跳如鼓。

“餵你小子幹什麽死活不動彈……嘖,看呆了?”他身邊坐著玩游戲的好友不滿意地擡頭,正好註意到了這一幕,忍不住擠眉弄眼地輕輕撞了撞許毅,“不如邀請她一起打牌啊,順便……你懂的。這破信號差的一批,游戲簡直沒法玩。”

許毅這才回神,輕咳一聲,壓低聲音回道:“行,那我跟她說。你把你媳婦兒她們叫下來一起。”

雲曦正在出神,突然聽到有人敲了敲窗戶,她擡頭一看,是對面下鋪的一個男生。

“嗨,看風景這麽入神?這旅途漫長手機信號又差,我們幾個打算一起玩牌,你要不要一起來啊?”那個男生面上帶著笑,話說完就撓撓頭,一副靦腆的模樣,瞧著頗有點緊張。

雲曦習慣性地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正打算拒絕,就聽到一個女聲抱怨道:“三個人你們打鬥地主就好了嘛,四個人打雙扣,五個人能打啥,非得叫上個外人幹什麽,模樣妖裏妖氣地,誰知道什麽來路……”

那個說話的男聲顯然也聽到了,神色微僵,臉上染上了些尷尬之色。雲曦最忍不得這種莫名其妙散發敵意的人,於是念頭一轉又改了主意,笑吟吟地道,“好呀,我正發愁怎麽消磨時間呢。”

雲曦拿出自己茍了多年春節牌桌的刁鉆勁兒,算著張數出牌,也不冒尖兒,就暗搓搓地使勁下黑手。那個女生連連輸牌,面上實在無光,訕訕地退了牌桌上鋪去了。

雲曦老是算牌,雖然看人熱鬧很痛快,但是也有點累。加之那兩個男人越來越明顯的小動作,眼看就要跟她來要微信了。

她迅速收手,表示自己太困,準備洗漱歇下了。三下五除二搞定之後,雲曦戴著耳機鉆進了被窩,不給人留下任何可趁之機。

根據她多年被搭訕的經驗,那個開口邀請她玩牌的男生百分百想跟自己要聯系方式,老是對他擠眉弄眼那個人倒沒什麽心思。

爛桃花多了,真的煩,雲曦有些自戀地想。她長這麽大就沒遇到過什麽讓她動過心思的異性,除了那個少年。

十二歲那年的演出事故,是他幫了她,免她落入尷尬窘迫至極的境地,多年來她一直心存感激。

只是時間太久,她如今早就記不清那個人的面容了。那些淡淡的情愫也隨著時間慢慢地如霜一樣消融,變地越來越單薄。

聽著歌,手指不自覺地摁到了主菜單界面。桌面上那個眼神慵懶的男人嘴角有一抹似是而非的笑,看上去既冷峻,又撩人。

雲曦忍不住打開B站,又開始翻來覆去地看她緩存下來的那一堆剪輯視頻。

是的,那一晚上熬夜只是開了個頭,自此之後雲曦就開始各種搜羅那個叫做舒江白的男模的各種信息,這其中當然包括他各種各樣的走秀視頻,還有一些簡短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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