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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還好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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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陽光的餘暉透進來,照在了蘇靜和的臉上。

她放在身側的手指不經意間的動了動,眼睫輕顫。

說不出的痛處一時間席卷全身,讓她的眉心更是緊蹙。

蘇靜和恍惚的睜開雙眸,看著四周的潔白迷惘了片刻。

記憶回籠,她的眼睛才逐漸清明。

餘光註意到趴在自己床邊的顧長靖,她微微一楞,眼底有什麽在流轉。

“顧長靖……”

蘇靜和輕聲說道,聲音仿若枯老的樹皮,又帶著絲絲刺痛。

好在男人並未真的陷入沈睡,在察覺到床上人兒的動靜時,便已經驚醒。

擡起的鷹眸和蘇靜和的目光對上,顧長靖靜默了一瞬,隨即眼底迸現出了從未所有的驚喜。

他下意識的起身,看了蘇靜和片刻,才匆忙的轉身打開門出去。

甚至是沒有給蘇靜和開口的機會,顧長靖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徒留後者不解的輕啟唇瓣,須臾後看向了窗外。

已經是下午的黃昏,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久到現在是什麽時候都不清楚。

身體很是無力,嗓子的不適並沒有讓她再次開口叫人。

“醫生,她醒了。”

門口驟然傳來了短暫的喧囂聲,伴隨著男人的交談。

顧長靖也重新出現在了視線中,他臉上的冷峻消散,轉而替之的是淺淺的溫柔。

步伐急切的走到了病床旁,他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溫水。

認真的試探了溫度後才放在了蘇靜和的嘴邊。

一系列的動作行如流水,讓蘇靜和看懵了去。

怎麽感覺自己死裏逃生一次,什麽都變了。

就著顧長靖的手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後,她才扭頭示意顧長靖可以了。

說來也是稀奇,自己這麽久沒醒,除了嗓子的幹澀之外,唇瓣竟不會幹裂起皮。

蘇靜和抿了抿唇瓣,不解的看向了顧長靖。

註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女人微微呆滯了一瞬。想著自己剛才醒來時顧長靖趴在自己手邊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顧長靖的墨瞳閃爍。

他隱去了眼底暗藏的緊張,故作淡定的看著床上的女人。

後者臉色蒼白如紙,認真的看著顧長靖片刻,才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過是麻藥過後的傷口還帶著陣痛,其它的倒也是真的沒有什麽不舒服。

醫生等顧長靖稍稍讓開了一些,才無奈的上前。

看過這麽多病人,顧長靖這麽在意的還是第一個。

尋常的問了一些問題,又檢查了一下傷口,醫生才和身旁的護士說了些什麽,讓她記錄。

蘇靜和虛弱的磕了磕眼睛,註意到顧長靖看著自己的視線,微微扯了扯嘴角,“怎麽?我臉上有花?”

“沒花。”顧長靖說道,頓了頓接著開口,“很美。”

醫生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兩人之間氣氛的旖旎。

他沒有提蘇靜和腿傷的事情,礙於某個人的威脅,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提。

“傷口恢覆的不錯,吃飯的時候切記腥辣,這幾天最好吃一些流食。”

認真的叮囑著各種註意事項,醫生推了推眼鏡。

其實這些事情自己已經和顧長靖說了一遍,相信顧長靖會記住,可還是得簡單的走一下過場。

走到了蘇靜和吊著針的那只手旁,醫生調了調藥水的快慢,不動聲色的看了顧長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真是遭罪,就單單蘇靜和的那只腿,就足夠他研究很長時間。

門被帶上,病房內又恢覆了之前的安靜。

蘇靜和強撐著疲憊看著站在自己手邊的顧長靖。

男人的身影背對著光線,神色晦暗不明,卻讓她的眸子有些恍惚。

心裏不算很壓抑,只是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還是會有後怕。

在那最後一秒,她甚至思考了很多事情,裏面包含顧長靖。

“我還以為你醒不來了。”

顧長靖眉眼清冷,聲音磁性喑啞。

蘇靜和不會知道自己當時的心情,眼睜睜的看著她倒在自己懷裏的心情。

男人緩了緩思緒,頃身撫著蘇靜和的側臉,“還好你醒過來了。”

不是情話,卻勝似情話。

還好她醒過來了,不然顧長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麽事情。

逆著光的臉龐讓蘇靜和看不清,只能隱隱約約的從顧長靖的話中聽出那種壓抑。

感受著蹭著自己眼角的大手,她眼睫輕顫。

心間好似有什麽堵住,卻並不讓人討厭。

“禍害遺千年,我怎麽會有事。”蘇靜和放輕了聲音。

就算是被放在了孤島,自己肯定也是能活著出來的那一個。

因為她放不下小包子,忘不了這裏的一切。

感受著顧長靖手掌的溫熱,蘇靜和垂著眼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眉宇的疲憊更甚,可她卻沒有休息的準備。

她的話逗笑了顧長靖,低沈的聲音悶笑著,落座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心間的壓抑消去了些,那種擔憂也略微隱去。

註意到蘇靜和不濟的臉色,顧長靖下頜緊繃,替她掖了掖被子。

“休息休息,你才剛醒,不必強撐。”

或許是真的累了,蘇靜和聽話的閉上眼睛,不過須臾就陷入了沈睡。

她的呼吸均勻,偶爾微微打鼾,讓顧長靖漆黑的眸子裏映著笑意。

一手攥著吊水的管子,顧長靖靜靜的暖熱著冰涼的液體,視線黏在蘇靜和的臉上不放。

過了片刻後,他又起身把杯子裏已經涼了的開水倒掉,重新換上了熱水。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讓顧長靖用棉簽潤濕蘇靜和唇瓣的動作一頓。

護士推門進來,看到顧長靖的舉動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

現在像顧長靖這種男人,可真是不多了。

“我過來拔針。”

剛才和醫生過來,看瓶中的藥水已經不多了。

註意到躺在床上的女人,她的動作不自覺的放輕了些許。

蘇靜和本就白皙的臉蛋此刻仿佛和被子融為一體,讓人不忍打擾。

顧長靖看著護士的動作,眉心有了折痕,“輕點。”

他的聲音清冷,帶著不易察覺的憂心。

蘇靜和才剛剛睡著,別等會兒被她給吵醒了。

護士的手法顯然熟練,拔完針後便轉身走出了病房,額上已經凝著一層薄汗。

做護士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拔針是個體力活。

被那種壓迫的視線盯著,饒是再強大的心裏,也莫名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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