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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來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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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小小要求,大哥能不能先幫贖身,咱們再簽訂這契約?”

“不可以。”慕白一言咬死不再松開,秦夢遙僵持一會見根本拗不過慕白只得先以目前形勢為重。

“簽但咱們得好簽完了必須幫從這裏脫身!”秦夢遙完定定看慕白,卻見慕白不耐煩推開面前茶盞。

秦夢遙正在忐忑糾結,卻發現慕白只迅速地將桌上茶盤挪到一旁,將桌面清理幹凈,秦夢遙暗暗松口氣擦擦額頭冷汗。

“好那就請秦姑娘在這紙上按個手印。”慕白將紙展開平鋪,在秦夢遙面前盯秦夢遙將手上紅色印泥,清清楚楚按在白紙上,接又取出一份一模一樣契約,看秦夢遙按下指印後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可以了那就走!”慕白起身徑直往外走。

“走?去哪裏。”秦夢遙一扯住慕白衣袖將慕白扯得微微趔趄。

“放手!去哪裏?”慕白嘴角邪邪抿起“走進來之前就已經自由身了,真笨白費這麽多口舌。”

秦夢遙如聞驚雷腳像紮根在地板上“這麽根本就在騙簽下那份契約根本就在騙!”

慕白挑眉,“可騙自己一直想離開此地,所以才會幫而且簽下契約,也自己同意並強迫姑娘意思。”

完慕白直接跨出門去,秦夢遙跺跺腳小路小跑追到慕白身後,奈何追越急慕白走越快不知不覺就追到了大街上,如此一來竟未曾註意到身邊情況。

當意識到離開天香樓,想回頭記住這樓位置時根本已經辨不清方才來路,只見街上熙熙攘攘人流絡繹不絕從面前經過。

“奇怪明明就在這條街上。”秦夢遙環視四周再回頭時已然不見了慕白蹤影。

“夢遙夢遙!怎麽在這裏都找一個時辰了若再不出現就要去報官了!”尤子期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臉上滿焦慮與關心沖到秦夢遙面前險些控制不住自己抱住秦夢遙。

秦夢遙疑惑看看周圍在印象中明明已經過了很久,怎麽會只過了一個時辰!

“夢遙沒事?怎麽不剛才去哪了可急死了。”尤子期關切看秦夢遙上下打量確定無礙之後才舒了口氣。

“奇怪剛才好像做了場夢夢見被人給綁架了……”秦夢遙越想越納悶剛才事情明明那樣真實可轉眼怎麽就像變了個世界。

尤子期摸摸秦夢遙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麽大白天就開始胡呢!”

“算了……”秦夢遙不再糾結。

天剛放亮,霍家少奶奶身染急疫暴病身亡的消息,便送到了秦怡文府上。而霍府上下亦身著白麻,四圍掛著白幔,為這位早逝的少奶奶設立靈堂。

秦夢遙惆悵的拍著額頭,以前就算窮,蔬菜總歸是有的,現如今有錢了,蔬菜反而成了奢侈品……

“聽這裏的老百姓說,把所有的地裏種上糧食能撐過一年就很不錯了,除了那些富庶的人家,極少會有人將地騰出來種菜。”

“既然沒人種,那咱們自己種著吃總是可以的,”秦夢遙腦海中迅速掠過各種耐寒又可口的蔬菜,腦海中亮光一閃,心底樂得開了花。

將隨車帶來的各種物品歸置停妥,第二日美美地睡到自然醒,秦夢遙恨不得整個人都長在床上不願下地,這些日子的奔波讓渾身的骨頭都像拆散了重裝的一般,一動就疼。

倒是春桃,一大早就開始灑掃除塵,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作為唯一被秦夢遙帶出來的丫頭,春桃莫名有種自豪感,雖然此處貧瘠荒涼,但對於春桃來說都無所謂,只要有飯吃有衣穿,在哪裏都能活得很好,最重要的是,秦夢遙肯帶她來到此地,說明她還是被人在乎的,這麽多年來,春桃唯有在秦夢遙面前才能感受到一絲存在感……

見秦夢遙起床,春桃一陣風地沖到秦夢遙面前,“夫人,今天咱們幹嗎?”

不等秦夢遙作答,春桃已經開始搶答,“要不咱們去集市上逛逛吧,我聽看門的小李子說今天是咱們鎮上的大集,要一個月才有一次呢!”

“好好好,”秦夢遙無奈地笑著看看春桃那興奮的臉,“既然去趕集。你還不快去換身幹凈衣裳!”

春桃低頭看看滿是灰塵的衣服。咧嘴一笑。一溜煙沒了影。

葛西鎮的大集是鎮上居民的一件大事,不亞於一場節日。也唯有此時,素日勞作不息的百姓才有機會出門走動走動。

秦夢遙出門時,已近正午,街上的人已然少了許多,可是依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宇文宇武遠遠跟在秦夢遙身後,邊守護她的安全。邊采購些許日常用品。

街上行人很多,可是真正買東西的卻是少數,像秦夢遙這般邊走邊買的更是稀罕,不一會,懷抱大包小件的春桃便引起了街上很多人的註意。

一時不防,拴在春桃腰上的一份燒餅便被人扯了下來。

“給我站住!”春桃大吼一聲,將街上所有人嚇了大跳。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宇武已經將懷揣燒餅的男孩丟在了春桃面前,男孩渾身顫個不停,牙齒緊緊咬著嘴唇。但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秦夢遙。

“好啊,偷東西竟然偷到本姑娘頭上來了。你的膽子可真不小!”春桃抱著東西,沒法去處置這小賊,但嘴巴卻是絲毫不饒人。

秦夢遙見那小賊不看春桃,反而只盯著自己,不禁起了幾分興致。

“行了春桃,”秦夢遙呵止春桃,踱到男孩面前,“你叫什麽名字,幾歲了?”

“我叫什麽,關你什麽事?”

“你偷了我的東西,你說這關我什麽事?”

宇武輕輕一敲男孩的腦袋,湊在男孩耳邊低語幾句,男孩臉色變了又變,終於低下頭,輕聲道,“秦羽,十一歲。”

“咦,茶聖?”

“不是什麽剩,是秦羽。”男孩很是倔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秦夢遙。

“你也姓秦,那太巧了,咱們還是本家呢!”秦夢遙笑瞇瞇的摸摸他的腦袋,秦羽眼睛突然一亮。

“你,還記得我?”秦羽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秦夢遙有些納悶,卻並未放在心上。

“我們以前見過?”

聽到這句,秦羽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黯淡,失望地將燒餅放回春桃手中。

“沒關系,你拿去吧,小羽,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點,”秦夢遙將燒餅塞到秦羽手中,卻被他揮手拒絕,秦羽失望的看著她,輕顫嘴唇,最終卻沒能說出口,終於默默消失在街邊。

“這個小家夥可真奇怪,明明偷了咱們的燒餅,卻像是咱們欠他的,”春桃不滿的撇撇嘴。

“大概是太餓了,所以才會想到來偷吧,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秦夢遙嘆口氣,看看街上衣衫襤褸的人們,又看看春桃懷中抱的那麽多食物,頓時沒了逛街的心思。

“夫人,聽說那邊有賣種子的,咱們要不要去看看?”春桃聽聞秦夢遙欲自己種菜後,便將買種子一事掛在了心上,在集上逢人便打聽,沒想到還真的被她問到了。

賣種子的男子穿著打扮顯然不似本地的百姓,而且出手很是大方,秦夢遙將菠菜蘿蔔等每種都買了些許,而那男子竟然又慷慨的送了許多,令秦夢遙很是訝異,可是無論秦夢遙如何詢問,男子始終不肯透露自己的信息,更不用提他來自何方。

可即便如此,秦夢遙依舊很是感激,至少這個冬天,再也不用靠幹巴巴的幹糧度日了。

連續兩日,秦夢遙與家中眾人都在整理後院的小菜地中度過,以至於連南程莫回家都錯過了迎接。

因為這個,秦夢遙被南程莫折騰了接近整整一夜,天快亮時才好不容易睡下。

剛剛結束了征戰的南程莫似乎較之前更多了幾分英氣,秦夢遙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男子,莫名有些感慨。她伸手輕輕觸摸著那剛硬的胡茬,將緊鎖的眉頭慢慢展平,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跟她一起從普蘭城到京都,再到這葛西鎮,自從遇到他,秦夢遙才真正明白什麽叫做不離不棄。

“我好看嗎?”南程莫突然睜開眼,促狹的看著秦夢遙。

秦夢遙認真地點點頭,“嗯,還能看得過去。”

“那我以後天天給你看,讓你看個夠!”南程莫說完,旋即又撲了上來。

……

看著秦夢遙熟睡的小臉,南程莫又是心疼又是安慰,如此嬌俏俏的女子卻只能隨他到如此艱苦的環境,甚至總是長途跋涉,居無定所,可是又因為有她在身後,他才變得如此勇敢,敢於面對眼前的一切。

“少爺!”門外傳來宇文低沈的聲音。

“什麽事?”南程莫生怕吵醒秦夢遙,刻意壓低了聲音。

“您讓我打聽的事,有一個人說他知道,那個人現在正在客廳候著!”

客廳中,簡陋的家具上被秦夢遙精心地鋪上從京都帶來的碎花印染麻布,反倒顯得有些清新,令人耳目一新。

來人局促不安的站在廳門口,看到南程莫便趕忙彎身行禮,“小人方清,見過將軍大人!”

聽到方清的聲音,南程莫不免多看了兩眼,只見此人方臉濃眉,眼角微微下垂,眼睛稍小卻炯炯有神,一雙手似極緊張緊緊抓著衣襟兩側。

宇文站在一旁,眉頭突地一皺。

“呵呵,原來是方先生,請坐,阿文,上茶。”南程莫面帶微笑,目視方清局促的落座後,這才緩緩坐下。

“將軍大人,茶就不必了,小人……”

“這怎麽行,方先生此番來此,便是南某的貴客!阿文,去喚人沏最好的茶來。”南程莫輕輕揮手,宇文會意地出門將門輕輕掩上。

“恕小人冒昧的問一句,據說將軍大人為霍氏長子,怎地今日竟自稱南某?”

“看來方先生的功課做得還不夠多啊,”南程莫半開玩笑地看著方清,臉上表情卻嚴肅如常。

方清神情慌張的看向南程莫,“將軍大人,小人真的不知,冒犯了大人,請大人恕罪啊!”

南程莫大手一揮,“不知者無罪,更何況這本就是南某的錯,南姓是在下養父之姓,南某念舊,所以一直延續到現在。好了,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聽說方先生此次前來,是有重要的事要講?”

“誠然。將軍大人一直為國效力。吾等平頭百姓多受將軍恩澤才太平到今日。所以小人近日聽到些許消息,正巧聽說將軍也在搜尋那些人的下落,今日特意來向將軍稟告。”方清收起方才的笑容,認真而嚴肅的看著南程莫。

見南程莫微微頷首,接著說道,“這些人是大約半個月前來到葛西鎮的,與宇大哥幾乎前後腳到達,還有幾人是五天前過來的。因為他們的穿著與本地人相差極大,所以很多人都能夠認得出來。”

“方先生可能分得出那些人是來自何地?”

“這個小人不知,小人之前從未見過那樣的服飾,看樣子應該非雷國之人。”

南程莫略有深意地看著方清,“前後共過來多少人?”

“約莫二十個左右吧,起初過來五六個,後來又過來十幾個。”

“他們現在住在何處?”

“小人前兩日曾在悅來客棧見過他們,只是不知現在還在不在。”

方清說完,靜靜地看著南程莫,雙手依舊局促地平放在膝前的衣襟上。

此時。宇文打開廳門,身後的丫鬟將茶奉上。低首垂目退出門去。

“多謝方先生,方先生請喝茶。”南程莫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那些人若非雷國之人,難道是遼人不成?”

“不可能!”方清說完,自知失態,連連解釋:“小人的意思是,之前鎮上也曾與遼人通過貿易,但那些人的穿著與遼人完全不同……”

南程莫嘴角透出一絲笑意,“方先生觀察得很是細致,來的那些來路不明的人,對於咱們葛西鎮的安危來說非常不利,萬一是敵軍派來的奸細,只怕葛西鎮的太平日子也保不住了。”

方清連連點頭,隱隱透出一絲輕松,交談比他想象中順利的太多,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目送方清離開大門口,南程莫暗示宇文尾隨在方清身後,只見方清左右張望幾番後,消失在了街角的小胡同中。南程莫想到方清提供的信息,雙眉再度緊緊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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