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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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那丫頭的下落了嗎?”霍雙城這才意識到霍青此行的目的,人老了,不僅容易傷春悲秋,連正事都記不住了。

“沒有,唯一的線索,就是這枚珠子。”霍青盯著那枚玉珠,似要將它看穿一般。

“拿著它,去找秦先生看一下吧,秦先生是玉石方面的行家。只是這些年他一向深居簡出,連老夫也請不動他了,你還是親自去一趟吧。”霍雙城將青玉珠小心交到霍青手中,又把那串手鐲仔細放回檀香木盒之中。

“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那丫頭,康兒如今在外,若是得知這丫頭失蹤的消息,必定心神大亂,若他亂了陣腳,又如何穩得住軍心!”霍雙城年輕時多年在外打仗,自是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他不願自己的兒子因此而丟了戰機,所以無論如何要找到秦夢遙。

霍青應聲出去,想到方才霍雙城拿著玉珠的神情,莫名心酸。

鵝黃帷帳中,秦夢遙此刻正沈沈的睡著,由於敷了藥,身體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青霜又看過兩次,見她再無大礙,也便放下心來。

可是當青霜回到自己房中時,才發現自己的荷包不知何時竟破了個洞,裏面收著的青玉珠不見了!

青霜心急火燎地圍著房間察看一圈,並未發現珠子的蹤跡,又沿著走廊仔細搜尋每個角落,可哪裏還有珠子的下落!她眼眶通紅,沖進慕白的房間。

慕白正在換衣服準備出門,冷不防青霜沖進來,嚇得急忙背過身去,“小師妹,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的珠子不見了!”青霜一屁股坐下,將破洞的荷包直接丟到桌子上,用帕子擋住眼睛。

“什麽珠子?”慕白快速穿好衣服,走到青霜面前。

“小時候師父給我的一枚青玉珠,臨行前師父還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將這珠子帶在身上,好好保管,可是裝珠子的袋子卻不知怎地破掉了,那枚珠子也不見了……萬一被師父知道,那我可怎麽辦啊!”

“你先別急,好好想想珠子可能會掉到哪裏了,這洞很新,應該是才破不久,說不定就在附近呢!”慕白卸下平素對青霜的冷漠,柔聲說道。

青霜搖搖頭,鼻尖通紅,像個小小的櫻珠,“客棧都找遍了,沒有。”

“師父為什麽把這個珠子給你,你知不知道?”慕白仔細看著荷包上的花紋,眉頭一點點皺起來,這花紋,似乎在哪裏見過……

“不知道,當時師父給我時,只讓我好好保管,說是個故人留給我的,讓我留作紀念,別的他倒是沒說。可是如果被他知道珠子丟了,他肯定會生氣的。”

“那就先不要告訴他,你先別急,今天我們去的地方不多,按原路返回,說不定就會找到的,”慕白轉身抓起掛在床邊的劍,“我先到大牢去看一眼,你沿著回來的路再好好看看,這麽小的珠子,平常人大約不會註意到。”

青霜點點頭,見慕白走出門去,也忙擦擦眼睛,往玄澤房間走去。秦夢遙還在床上躺著,總要有個人留下來守著才好。

可剛走到門口,卻聽見玄澤房中似有人在說話,她仔細聽了一會,只聽見房中細碎的聲音,卻聽不清究竟在說些什麽。青霜索性擡手敲門,然後猛地將房門打開。

“呵呵,師姐,你怎麽來了,”玄澤不慌不忙的迎上來,而青霜向房中環視一圈,卻未發現任何身影。

“房中就你一個人?”青霜納悶,方才她明明聽到有其他人的聲音,可房中明明只有玄澤,哪裏還有別人的身影。

玄澤笑容同往日無異,調皮的湊到青霜面前,“師姐,這房中當然不只有我一個人……”

“還有誰?”青霜臉色一寒,果然這房中還有其他人,只是那人身手怎麽會這般敏捷,自己不過推門的工夫,他竟然可以逃脫。

“哈哈,當然還有師姐你了,”玄澤哈哈大笑,“你現在不就在這裏嗎,怎麽會是只有我一個人呢。”

“我是說剛才,我沒進來之前!”

“師姐,你進門的時候不是也看到了嗎,除了我還有誰呢,哦,對了,還有一個人,他一直都陪著我呢。”玄澤答得一本正經。

“還有誰?”青霜急急的問,卻見玄澤促狹的笑起來。

“師姐,一直陪著我的就是你啊,你不在的時候,你可一直在我心裏陪著我呢,”玄澤指指自己的心,臉上雖是笑容滿面,可心裏還是有些小小的忐忑。

果然青霜一耷拉臉,“玄澤,你不要太過分!我問你正經事呢,你偏偏跟我鬧虛景,以後你若是再這樣,別怪我翻臉。”

玄澤心中像是被刺了一劍,但臉上卻笑得越發明朗,“師姐,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發這麽大火幹嘛,快坐下喝口水洩瀉火氣。”

“哼,沒空,你別總是這麽嬉皮笑臉,都是我們把你慣壞了,才讓你到現在都沒有正形!今天我和大師兄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負責把那個女人給看好,若是再有什麽閃失,這次我們也沒法幫你了,記住沒有?”青霜縝著臉,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玄澤的笑凝在臉上,“你要跟大師兄出門?怎麽我不知道!”

“你沒必要知道,整天只知道嬉皮笑臉,你呀,真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記得要看好人,別再把人給看丟了。”青霜說完,頭也不回跨出門去。

玄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恨恨的看著門口,她竟然跟大師兄一起出門,他們竟然瞞著他,最近青霜看大師兄的眼色越來越不對了,難道她……

“怎麽,你吃醋了?”房梁上一男子飄然落在玄澤身後,猶如幽靈一般沒有一絲聲響。

“切,我會吃醋?你也太高看那個冷冬瓜了。”玄澤黑著臉,看都不看男子一眼。

“你啊,就知道嘴硬,有種別這麽藏著掖著啊,我看那姑娘還行,雖說姿色比萱兒差了一些,不過配你也綽綽有餘了,”男子顧自坐下,玄澤聽完,臉拉得更長了。

“七夜,你別老拿萱兒跟青霜比,一萬個萱兒也比不上一個青霜!你喜歡自己留著好了,呵呵,連自己喜歡的都不敢爭取,還好意思擠兌我,哪涼快哪呆著去!”

七夜毫不在意的笑笑,“好好好,這個世上就你的青霜好,誰也比不上,行了吧!你真的對萱兒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個丫頭,我可是一直當妹妹來看待的!說了多少遍了,你別再拿這個問題來煩我了!”玄澤不耐煩的瞅瞅七夜,“我說你,怎麽一點出息都沒有,你從小就處處護著萱兒,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小九九,要是你真心喜歡她,就娶她做媳婦兒,別老是讓她來煩我,我現在看到她就煩!”

“萱兒哪裏煩你了,反倒是你,脾氣怎麽越來越壞了!我喜歡萱兒妹妹是我的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七夜說完,突然停下來豎耳聽著門口的聲音,“噓,有人來了,我先閃了。”

說罷,一閃身不見了。

“叩叩叩!”門口果然出現一身影,青霜不滿地四下打量著房內。

“你說你這房內是不是有別人,我怎麽總聽見有別人說話的聲音,”青霜皺眉,不等玄澤開口,一把掀開玄澤的被子,沒人。又俯身看著床下,還是沒人。但凡能藏身的地方,都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師姐,你看夠了沒,人家的‘閨房’都被你看遍了,你要對人家負責哦!”玄澤嬌羞的捂著臉,像極了良家婦女。

“去去去,瞧你這樣,真是丟死師父的臉了!”

“又是師父……”玄澤無語,“師姐,你就不能不提師父嘛!”

“好,要是被大師兄看到了,小心他打你屁股,”青霜眼睛彎成一灣月牙兒,幼時大師兄愛學師父的樣子,總愛打人屁股,玄澤便總是很不幸地成為被打的對象,因為他實在太皮了。

玄澤一臉黑線,“師姐,咱們能不能別再提這事了,都過去多少年了。”

青霜捂嘴笑起來,咯咯的聲音讓人心中忍不住一陣癢癢。

“好了,不跟你鬧了,你快去秦夢遙門口守著,別再偷懶了,今天早晨的事可是大師兄幫你瞞下來的,不然師父肯定饒不了你。不多說了,我走了。”青霜轉身,輕快的跑出去,想到大師兄此刻正努力的幫自己找珠子,她就忍不住開心的想笑。

看著青霜歡快的背影,玄澤又開始失落。

“七夜,你去幫我看看,她跟大師兄到底要去哪。”玄澤說完,便聽見一聲輕響,七夜已然飛到走廊上,沖他微微一笑,極為招搖的朝青霜離去的方向慢慢走去。

“這個家夥,越來越神出鬼沒了!”玄澤搖搖頭,今天早晨七夜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結果沒想到他竟真的尋到了這裏。

玄澤懶洋洋的坐在秦夢遙房間外的走廊上,今天客棧出奇的安靜,這走廊上連個行人都沒有,只是青霜交代過,所以玄澤還是耐著性子仔細聽著四周的動靜。

過了半晌,客棧門口突然一陣哄亂,隨即沖進來一批官兵,為首的官差拿著一張畫像,放在客棧掌櫃面前。

“有沒有見過這名女子?”官差說完,見掌櫃端詳半天後搖搖頭,仍一揮手,“將軍有命,一定要找到這名女子,去每個房間仔細搜查。”

掌櫃不敢阻攔,只得任憑這些官兵闖入客棧之中,挨個房間進行搜查。住客雖頗為不滿,但都不願在天子腳下惹是生非,只得乖乖配合搜查。

玄澤見狀,不敢輕敵,忙沖進秦夢遙房間,欲將秦夢遙轉移至安全地帶。

誰知走到帳前,卻看到不該看到的這一幕。

由於擔心會觸到秦夢遙的傷口,所以在為秦夢遙塗抹藥物後,青霜只將衣物輕輕蓋在秦夢遙的身上,結果秦夢遙睡著後,衣物從身上滑落,玄澤就這樣看到了不該看的地方亦隱約可見。

因周身疼痛,秦夢遙時不時在夢中發出低低的嚶嚀。

玄澤站在床前,看得眼睛都直了。可一想到青霜,他接著閉上眼睛,轉過身去,口中默念著:“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可是官兵的聲音就在樓下,眼看就要來到樓上。玄澤索性心一橫,閉著眼睛面向秦夢遙,伸手去摸衣服,想將秦夢遙肩部蓋住,誰知擡手竟是溫軟的觸感,玄澤驚的睜開眼睛,才驚覺自己的手正在不該碰的地方,他擡起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又擦,生怕沾到任何不該沾染的東西。

聲音越來越近,玄澤索性直接將衣服罩在秦夢遙的身上,一把抱起秦夢遙,縱身一躍。

旋即,門被官兵一把推開,那些官兵就像野蠻部落出身,將床上床下都看了一通,甚至連衣櫃都翻了一通,這才轉身離去。

玄澤聽著門外的聲音漸漸走遠,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低頭看一眼懷中的女子,誰知一低頭,竟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眸。

秦夢遙感受著抱在身上那兩手的溫度,神智突然清醒過來,睜圓了雙眼便要驚叫出聲。可是剛一張嘴,便被一只手緊緊捂住,她嗯嗯的掙紮,身子突然開始下墜。

“噓,如果你不想摔死,就別叫,”玄澤一只手抱著秦夢遙,另一只手捂著秦夢遙的嘴,顯然難以維持秦夢遙的體重,見秦夢遙連連點頭,他這才兩手抱起秦夢遙,輕輕一躍,跳到地上。

秦夢遙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竟是在房梁之上,若自己再掙紮片刻,只怕此刻就已經被摔成肉泥了,心中不免有些後怕。

“快躺回床上去,不然你的傷口又要疼了。”玄澤背過身,不去看秦夢遙。

秦夢遙低頭,發覺身上的衣服已然大開,她輕啊一聲,連忙將衣服裹緊,忍著疼痛坐在床沿,可是雙腿無論如何都擡不起來。

“內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一下……”秦夢遙輕聲請求,這個要求實在太讓人難為情,然而她實在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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