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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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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開我!”秦夢遙試圖掙脫兩個差役之手,奈何對方力氣太大,直接壓得她彎下腰去,“這位大人,你抓錯人了,我才是被害者!那食盒中的飯,是我兒子今早從這裏領的,但是他吃過後便中毒了,所以我才會來這裏想問明這食盒的來歷,但是沒想到他們放狗來攆人,結果狗不小心吃過有毒的食物身亡,他們又血口噴人將此事嫁禍於我,請大人您明察!”

奈何於謙已被霍景平的說辭先入為主,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秦夢遙的說法,任憑秦夢遙百般掙紮,仍舊將秦夢遙壓進大牢之中。

霍景普勢單力薄,說話又比不得霍景平有力,根本無力幫秦夢遙掙脫那二人的綁縛。

眼看秦夢遙就要被人帶走,他眨眨眼,回頭看看霍景平,又趴到秦夢遙耳邊輕聲道:“三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秦夢遙聽罷,眼眶紅起來,“謝謝你!麻煩你幫我去照看一下悠悠好嗎,他現在中毒未愈,我怕他……”

話未說完,秦夢遙被人猛地一推,險些跌倒在地。

霍景普急了,他沖上前去沖著那名差役便是一拳,“我告訴你,這位可是我們霍府的三小姐,若是她受了什麽委屈,我拿你是問!”

差役見他衣著不凡,不由心生忌憚,對待秦夢遙動作顯然也輕柔了許多。然而秦夢遙仍舊被壓著出了霍府大門。

霍景平親眼看著秦夢遙被人抓走,臉上的表情也一點一點開始好轉。

“於副官,這麽早就讓你過來,實在是過意不去,若您不嫌棄,就請到在下住處,咱們喝口茶聊會天怎麽樣?”霍景平勾著嘴唇,臉上的悲傷已然消失無蹤。

於謙看看那兩條大狗,咽了咽唾沫,“也好,二爺這麽一說,下官還真覺得渴了。唉,真是可惜了這兩條大狗,這麽肥的身子,要是直接扔了就太可惜了。”

“可惜也沒法子,誰讓它們都被毒死了呢,於副官,這邊請,您要是有時間,今兒晚上要不咱們去切盤狗肉嘗嘗怎麽樣?”兩人邊說邊走,終於將圍觀的人與狗撇在身後。

霍景普氣呼呼的看著霍景平,又在倒在地上的狗身上猛踹兩腳,轉身往家裏跑去。

大牢之中,由於數年不見天日,處處彌漫著一股發黴的稻草味。

秦夢遙被丟到一間昏暗的小間中,除了靠墻的一面,其餘三面都牢牢地圍著木頭圍欄,一把大鎖牢牢地將秦夢遙鎖在其中。

“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秦夢遙真正置身於其中時,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害怕。她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跟牢獄有交集,可只是因為這小小一件事,她竟然會被關到大牢之中!她想象著電視中人們在牢獄中遭受酷刑的場景,心中怕的如同擊鼓。

“別叫了,他們不會聽的,每個進來的人都這樣喊,可是到頭來他們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

秦夢遙尋著聲音的來源,這才發覺自己的旁邊,住了一位頭發蓬亂的女子,由於光線昏暗,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聲音卻是極美。

“你也是被冤枉的嗎?”秦夢遙安靜下來,面向女子的方向。

“不,我不是。我殺了我的相公,所以五日後便要行刑了,午門問斬。”女子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樣子令秦夢遙內心一凜,秦夢遙緩步走到稻草堆旁,嘆口氣坐了下來。

“你好,我叫劉奕汝,看你這麽年輕,若是不介意,就叫我一聲劉姐吧,”劉奕汝笑呵呵的樣子絲毫不似個即將執行死刑的女子。

“劉姐,我是秦夢遙,”秦夢遙面向劉奕汝,目光適應了光線,這才發現這女子的容貌,縱使如此淩亂,卻仍有中傾城之美,尤其是當她笑起來,似乎全世界最美的笑都跑到了她的嘴角。

“你是怎麽進來的?”劉奕汝認真的看著秦夢遙,那雙深黑的眸子讓人忍不住想起嬰孩。

“有人用有毒的豆漿油條給我做早餐,結果藥到了他們家的狗,所以就讓我來抵罪了。”秦夢遙輕描淡寫,關於霍家的事情,太過覆雜,她亦不願讓別人替自己操心。

劉奕汝大笑出聲,“哈哈,真是有意思,人都能因畜生入獄了,看來這人命有時候還不如一條狗命呢!”

秦夢遙也自嘲的笑起來,有的時候,狗都比自己活得有尊嚴。

“不過我那個相公,還真是不如一個畜生呢,所以我就把他殺了,一命抵一命,我也認了。”劉奕汝笑得眼淚流下來。

秦夢遙不語,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抑或詢問,都不合適,但是劉奕汝顯然毫不在意。

“你這麽年輕,一定還沒有經歷過婚姻吧,多好,還有大把鮮活的人生可以揮霍,只可惜,我不行了。丫頭,你一定要記住,女人的結婚,猶如第二次投胎,若你不同意,父母也不會逼著你嫁,所以你千萬要看好!”劉奕汝頗有感慨的自顧說著,“當初我就是因為執迷不悟的喜歡他,所以即使他已經娶妻生子,我也毫不在意,縱使他夜裏用一頂小轎將我擡回家,我也毫無怨言。”

“因為他,我爹氣得躺在床上一個月都沒能下床,我娘天天以淚洗面,甚至差點與我斷絕母女關系。可是那時候年輕,總覺得愛就是天,若沒了愛,活著都沒有意義,可是愛卻是這個世上最絕情的東西,它讓人迷失心智更會迷失自己,只是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實在可笑。”

劉奕汝仿佛憋了數十日,見到秦夢遙便將這些話倒豆子一般說給秦夢遙。

“成親後,他對我百依百順,甚至對他的發妻都不及對我的百分之一,丫頭,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就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沒了他,世界就會崩塌……”

秦夢遙點點頭,似乎每個人的愛情都是這樣轟轟烈烈,舉目無雙。

“但是,還有一句話,你要記住,寧可相信著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張嘴!”

說完,她突然赫赫笑起來,陰冷的感覺第一次令秦夢遙感覺到這牢獄的可怕。

“可是他當初對你那麽好,總歸是有感情的,你真的忍心下手殺了他?”

“怎麽會忍心,可是殺了他,他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劉奕汝揚起嘴角,那魅惑的紅唇卻像是閃著妖氣,赤烈的極不真實。

“世間的男人,他對你好時,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摘下來給你,可一旦他變了心,呵呵,你就變成了墻上的一滴蚊子血,他非但不會想起你的好,反而會時時怨憎你對他感情的壓榨!”劉奕汝說著說著,臉上的怨念越來越重,笑容也變得冷冽。

秦夢遙突然一陣心寒,那也曾是被某個人萬千寵愛過的女子,如今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不知究竟那男子做了什麽,竟然會讓她變成現在的模樣……

她剛想開口安慰,就聽見牢門吱嘎一響,獄卒敲打著鎖門的鐵鏈沖著秦夢遙大聲喊道:“剛進來的那個,出來吧,你運氣可真好,咱們於副官親自過問你的案子,呵呵,你今兒可算是拜高香了。”

秦夢遙起身,沖獄卒點點頭,又扭頭對劉奕汝說道:“劉姐,您先冷靜一下,等回來我們再好好聊聊。”

劉奕汝未回應,只是歪著身子看秦夢遙,過了許久才低聲回應一句,“祝你好運。”

“呵呵,你們兩個,也確實有的聊!”獄卒的話陰陽怪氣,讓人聽得極不舒服,秦夢遙直直走出去,不等獄卒發話,直接轉身往出口走去。

“我說這位小姐,你不會真跟那個瘋婆娘聊上了吧,嘖嘖,她可是個殺人犯,看見死人臉眼都不眨一下的,你跟她呆在一起,可一定要小心,說不定哪天她又手癢了呢!原來跟她關在一處的人,可都受不了她,哭著喊著要調開呢,不過咱們大牢實在是空間有限,幸好那些犯人都是死囚,都沒能被她多折磨幾天。”獄卒半開玩笑地嚇唬秦夢遙,見秦夢遙只是沈默走路,不由有些失落,看到旁邊的枷鎖,心生一計。

“站住,誰讓你走那麽快了!”獄卒喊停秦夢遙,抓起枷鎖,沖著秦夢遙便嚷嚷,“哼,走那麽快急著投胎呢!過來,把這枷鎖戴上,畢竟是犯過命案的,萬一你對於副官不敬怎麽辦!”

“獄卒大哥,我雖對這牢獄中的規矩不太了解,但是戴上這個,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更何況,我本來就是被冤枉的,您沒有這個必要。”秦夢遙本能的排斥那個粗糙木頭架子,若是戴上它,豈不是直接便認了罪!

獄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扯過秦夢遙,將枷鎖扣到她的頭上,任憑秦夢遙拼命掙紮,仍舊將她的手夾在兩個木孔之中,看著秦夢遙的狼狽模樣,獄卒一臉嘲笑,“怎麽著,你還想拒不認罪?於副官親自抓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錯,我勸你就別再掙紮了,好好認罪,免得一會受苦。”

秦夢遙怒目而視,這分明是在恐嚇威脅她,這於副官本來就與霍景平有私,如今又聽了那些誹謗,只怕對自己欲下毒害人的印象已然成型,她不能向他妥協,一旦妥協,自己的罪名便真的無法擺脫了。

“我本無罪,又何來認罪之說!”秦夢遙直直的盯著獄卒,一字一句說完,那樣的堅決,讓獄卒一楞。

“媽的,你有沒有罪跟老子有個屁關系,老子不過是好心提醒你罷了,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別怪老子沒早給你打招呼!”獄卒拉長了臉,擡手一推秦夢遙。

秦夢遙因帶著枷鎖,身體重心無法保持平衡,一下子撲倒在地,兩只手被粗糙的木茬劃得通紅,木刺紮進肉中,鉆心的痛。

“快給老子起來,裝什麽千金大小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的來歷,哼,你不過是人家的義女,犯了這樣的事,就別指望你所謂的義父會來救你了,這可是抹黑門面的事,你就別再癡心妄想了!”獄卒說完,猛地拉起秦夢遙,推推搡搡往外走去。

旁邊大牢中的犯人眼神空洞的看著秦夢遙,對於這樣的事,他們依然司空見慣,每天有那麽多的人被抓進來,哪個不被獄卒們當孫子看待!

秦夢遙咬緊牙關,縱使再痛,也堅決不哼出聲。獄卒領著她一直走,穿過一條黑暗的走廊,終於看到一絲光亮。

可走到那光明處,秦夢遙才意識到,這裏顯然不是平時電視中為民平冤的大衙門,而是一間擺滿了各種物件的房間。

再仔細看時,秦夢遙不由倒吸一口氣,不遠處的火爐上,顯然是一塊已經燒紅的大烙鐵,而墻壁上的鐵鏈,直直垂下來,上面銹跡斑斑,或許更多的是被迫害人的血跡吧。

這顯然是一間刑訊逼供的暗室!

於副官見秦夢遙進門,笑呵呵的迎上來。

“哎喲,三小姐,真不好意思,讓您到這種地方來,”見秦夢遙被枷鎖磨的極痛,又趕忙斥責獄卒:“你這小廝,怎麽能給三小姐帶這種糟爛玩意兒,快,給三小姐撤掉,給三小姐送把椅子過來。”

獄卒諾諾的點頭應下,輕手輕腳將秦夢遙身上的枷鎖卸掉,再看秦夢遙時,不免有些惶恐,他小跑著去取椅子,正慌神中,卻被於副官大力一拍,“混賬玩意,你瞎找什麽,那不就是一把現成的!”

“可、可是那椅子是……”獄卒磕磕巴巴,被於副官一巴掌打回去,“哪來那麽多廢話!”

看到椅子時,秦夢遙剛剛放下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這分明就是一把虐人的椅子,上面的血跡早已經幹涸凝固成一種暗沈而古怪的顏色,也不知在這上面,多少人曾為此失去了寶貴的性命。

“三小姐,您請坐!”於副官笑呵呵地看著久久不敢落座的秦夢遙,眼中的笑意更濃,這一招顯然已經開始生效了。

“多謝於副官,還是您坐吧,我不累。”秦夢遙不著痕跡的繞到一旁,沖著於副官做出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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