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關燈
“呵呵,此茶便如人的一生,雖然總會遇到苦楚,但只要你肯仔細去化解,去用心靜候,總有一天,會收獲這清冽而如意的人生。”霍雙江說完,見秦夢遙的眼神同進門時都有了明顯的差別。

“怎麽樣,認我這個幹爹有沒有覺得很虧?”

“怎麽會,若不是您,我到現在都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許待他回來,我們就真的錯過了。”秦夢遙這才意識到,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而做鋪墊,不過有這樣一個幹爹也是好的,起碼他教會人如何去觸碰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霍雙江拍拍手,房外陸續有端著時鮮果蔬的丫鬟走進來,不一會便將整個房間擺放的極為喜慶。

霍雙江的夫人慕容妍妍一臉喜慶的從內室走出來,笑瞇瞇的樣子格外慈祥。

“夫人,恭喜恭喜,咱們又多了一個女兒。”霍雙江笑呵呵的扶慕容妍妍在椅子上坐下。

“過來讓我仔細看看,”慕容妍妍招呼秦夢遙走到自己身邊,從頭到腳滿意的看了一通。

“嗯,很好。”慕容妍妍從身後丫鬟的托盤中取出一只玉鐲,套在秦夢遙腕上。

“夫人,這太貴重了,”秦夢遙連連推辭。

“瞧你這孩子,都現在了,還不改口,”慕容妍妍笑起來,很是好看,從她的身上依舊可以看出年輕時那風華絕代的韻味。

“夢遙,今日起,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這是你幹娘,這鐲子,是你幹娘給你的見面禮,”霍雙江走到慕容妍妍面前,兩人相視一笑,眼神間的甜蜜好似仍在熱戀之中。

秦夢遙臉頰一熱,這種場景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可是當真正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還是有種強烈的視覺刺激。

“夢遙見過幹娘,”秦夢遙微微屈膝,神色恭敬而從容。

“這孩子,我第一眼看著就喜歡,”慕容妍妍拉著秦夢遙的手,霍雙江眼睛依舊停在妻子身上,聽到這話,接話道:“嗯,這孩子乍一看,像極了你年輕的時候,看著乖巧,可骨子裏卻有股倔勁。”

“她還真讓我想到了咱們年輕的時候,”慕容妍妍微笑的眼中,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傷,她輕輕地推一把霍雙江,“好端端的提這個幹嘛,你還不快去看看,別讓大哥他們等急了,你看你非得抻著,大哥這會肯定等得著急了,回頭小心又兇你。”

“遵命,夫人,”霍雙江笑呵呵的應著,這才往門口走去。

“夢遙,別怪你幹爹,他這個人啊,別扭了大半輩子了,就愛跟人擺譜上課,”慕容妍妍嗔怪的看一眼霍雙江,“在霍府還習慣嗎?”

秦夢遙點點頭,“在這裏一切都好,讓幹娘擔心了。”

慕容妍妍似乎很滿意秦夢遙對自己的稱呼,“如今你大姐和二姐都已經出嫁,就剩下一個調皮的弟弟在府中,你若是不嫌咱們老兩口話多,就多過來走走,就當是跟咱們說說話解解悶。夢遙,你之前學過畫兒?”

“嗯,學過些許,只是略懂些皮毛。”

“我跟你幹爹看過你的畫,你幹爹可是讚不絕口呢,那天他還說,想請你來幫忙教一下普兒,這孩子,現在也不知天天想些什麽,整天不務正業就知道跟些狐朋狗友在外面瞎胡鬧!”慕容妍妍提起自己的小兒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秦夢遙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口腳步聲傳來,霍雙城同薛文佩走了進來,霍雙江在霍雙城身側,臉上笑意盈盈。

“弟妹,你有空多管管三弟,這才認了幹女兒,就沖我炫耀上了,要不是我,你們哪裏能找得到這麽好的閨女,”霍雙城笑呵呵的看一眼秦夢遙,他一向知道霍雙江夫婦疼愛女兒,可沒想到對秦夢遙也是如此欣賞。

“他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啊,但凡有點喜慶事就愛叨叨個不停,自打決定要收夢遙做我們的幹女兒,他就樂得跟什麽似的,不過這孩子是真合我們兩個的眼緣,看著就喜歡。”慕容妍妍牽著秦夢遙走到霍雙城面前。

“難得這孩子也是個勤力的,她的院子裏一院花花草草,都是她一手置辦的,”薛文佩插嘴道,但話中卻隱隱有些別的意味。

“可不,方才我還誇她畫畫出彩,想讓她教普兒作畫呢,”慕容妍妍接過話柄,她對薛文佩一向不甚熱絡,而兩人每次見面,氣氛都難免有些怪異。

“你看你,普兒學畫兒咱們可以請先生來,夢遙才到家裏來……”霍雙江是極護短又疼女兒的人,縱然是秦夢遙,他也不願她受絲毫委屈。

“我這不是想找個借口讓夢遙多來幾趟嘛,”慕容妍妍白一眼霍雙江,虧他還說是最懂自己的,看來晚上回去又要給他上上政治課了。

“幹娘,您放心我會多來陪你們的,再說輔導普兒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您就放心吧!”秦夢遙一口應下來,她正愁在府中閑得發慌,既然可以打發時間,又能增進感情,何樂而不為。

沒過多久,霍雙江邀請的親朋好友便紛至沓來,秦夢遙跟在慕容妍妍的身後,同各位夫人小姐打過招呼,宴席便在誘人的菜香中拉開了帷幕。而秦夢遙作為霍雙江幹女兒的身份自然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有了霍家三小姐的身份依持,秦夢遙在霍府終於安定下來。

秦洛芙也似消失一般,再沒來找秦夢遙的麻煩。但是教普兒作畫之事,卻讓秦夢遙頭痛不已。

霍景普是霍雙江的幺兒,自打出生便倍受呵護,結果到如今越來越不受管教,雖然腦子極為聰慧,卻整日同那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處,成日不務正業,令霍雙江夫婦極是頭痛。

秦夢遙受慕容妍妍之托來教霍景普繪畫,可第一堂課便冷了場子。倒不是霍景普刻意搗亂,而是整堂課上,秦夢遙都像是對牛彈琴,兩人的思路顯然就不在一條線上。

“三姐,你真會設計衣裙?”霍景普看著秦夢遙用炭筆在紙上畫出一道道陰影,心中很是懷疑。他見過太多有名的水墨畫作,可是像她這樣直接用炭筆在紙上刷刷作畫的,他還真沒見過。

“怎麽,你不相信?”秦夢遙停下筆,看一眼拿毛筆亂晃的霍景普,不由搖搖頭,這些富家子弟,真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信,我娘既然說了,你畫的肯定是很棒的。但是三姐,我又不學設計衣服,跟你學這個有什麽用?”霍景普狡黠的看著秦夢遙,他的任務是能成功擺脫這門課,其他的,他才不擔心。

“有誰跟你說過跟姐姐學畫是為了設計衣服?”秦夢遙飛速將筆下的紙抽走,炭筆又在紙上迅速的動起來。

“沒人跟我說,我只是納悶,”霍景普眼珠子一轉,“姐姐,要不這樣吧,你以後只管來,但是你教你的,我做我的,咱們就給我娘做個樣子好不好?之前我娘給我請了那麽多先生都教不來,你……”

霍景普說著說著突然不作聲了,秦夢遙將一幅素描肖像畫丟到霍景普面前,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看他。

“這,這是畫的我?!”霍景普目瞪口呆,他仔細端量著,憋不住氣又跑回房間拿來銅鏡,看看鏡子又看看畫,“你怎麽做到的!簡直同我一模一樣!”

秦夢遙得意的笑笑,“那本來就是你,當然同你一模一樣,怎麽樣,還敢說我畫的不好嗎?”

人體素描可是秦夢遙的拿手強項,當初在繪畫班,她的畫作一向是老師每堂課的模板之作,拿來忽悠像霍景普這樣的不知天高地的娃兒自然不成問題。

“三姐,你簡直太神奇了,快教教我好不好?”霍景普拿著自己的肖像畫愛不釋手,若是能把這一招學到手,將來在小夥伴們面前也能好好顯擺一下了!

“想學?等下次吧,好了,今天這堂課結束了,”秦夢遙迅速收拾收拾面前的筆紙,準備離開。

霍景普剛燃起的熱情瞬間降到冰點,他還從沒像今天這樣吃癟過,被人拒絕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這畫送給你了。你如果真想學,下次上課前記得把衣服換一下,姐姐我有個原則,那便是想在我面前耍帥,一定要有過硬的本領,否則,你有什麽資本在我面前裝大爺?”秦夢遙丟下這句話,腳步輕盈的走出門去,她回想著方才這番話,簡直被自己帥到要飄起來。

霍景普盯著自己的肖像楞了半天,終於小心翼翼將畫卷好捧著出了門。

出了霍三爺府,秦夢遙心中一派輕松,雖說今日授課的過程有些讓人無語,但是看到霍景普那震撼的表情時,她被自己爽到了,這種紈絝子弟從來目中無人,讓他對自己有個清醒的認識,顯然比胖揍一頓有效的多。

如今天色尚早,秦夢遙不願早早回霍府,於是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瞎逛,走著走著竟到了雲衣坊門口,旁邊的精露軒人來人往,生意看上去非常紅火。

“秦姑娘?”蕭鼎在店中遠遠看到秦夢遙,急忙快步迎上來。

“蕭大哥,呵呵,最近店中生意還好吧,”秦夢遙收回望向精露軒的目光,走進雲衣坊。

可巧,蕭乾今日無事,也到店中閑逛,看到秦夢遙掉頭就想往裏走,他但凡碰見秦夢遙就沒好事,又是被打擊又是給她當模特,精神受創就罷了,連身體都不能自主,作為一個男人,實在太憋屈了,尤其是在今天這種情況下,若是被她知道以後肯定又免不了一通嘲笑。

“蕭乾,你去哪兒,過來跟秦姑娘打聲招呼,上次你冒犯秦姑娘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蕭鼎冷眼一瞅蕭乾,蕭乾立馬像是紮洞的氣球,整個人的氣勢都癟了。

“秦姑娘好,”蕭乾垂著頭,有氣無力的問好,又惹來蕭鼎一記白眼。

“呵呵,你好你好,今兒怎麽這樣沒精神,是不是沒睡醒啊?”秦夢遙想到他穿女裝的嫵媚動人樣就忍不住想笑,這會當著蕭鼎的面,只能極力忍者笑意。

蕭乾不答,蕭鼎嫌棄的瞅他一眼,“秦姑娘,別理他,他就這副熊樣,成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蕭大哥您別這麽說,”秦夢遙假意替蕭乾解圍,其實看蕭乾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也蠻有意思,“蕭乾在設計衣裙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再說,他生的這樣好,家世好,相貌更好,以後肯定能飛黃騰達,您就只管放心好了!”

蕭乾聽到相貌好三字,徹底黑了臉,就知道她會拿這事取笑,早知道他打死也不來店裏找大哥借錢還賭債了!

“呵,就憑他這樣?別在這裏給我礙眼了,去跟帳房先生說一聲,別忘了把帳記在我名下,以後再跟你算賬!還不快走!”蕭鼎當著秦夢遙的面不好發火,耐著性子看蕭乾一步步走遠。

“舍弟不成才,讓秦姑娘見笑了,”蕭鼎對於自己的這個弟弟一直是恨鐵不成鋼,可他越是擔心,蕭乾反而更讓人憂心。

蕭乾從帳房取了銀兩,隱約聽到大哥對秦夢遙說的話,轉過身來沖秦夢遙吐吐舌頭,反正他對大哥天天念經似的聲音已經免疫了,只要不斷了自己的月錢,他才不擔心。

“聽說秦姑娘前些日子去了將軍府?”蕭鼎想起數日來聽到的傳聞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嗯?是有這事,蕭大哥怎麽突然這樣問?”秦夢遙想起在霍府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恍惚地不似真事。

“秦姑娘,不是蕭某多事,而是侯府之中,任何事情遠非我們見到的那樣簡單,一入侯門深似海,或許只是簡單的一件事便可能性命攸關,所以秦姑娘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蕭鼎自幼隨父學習,見過太多世事變遷,所以感受格外深刻,直至後來,他不顧祖父反對,繼承了父親的家業,並一心從商,這才從爭位的困擾中擺脫出來,可就算如此,幾個堂兄還是對他虎視眈眈,生怕祖傳的爵位被他搶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