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怦然心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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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秦大帥比的“娶衿”之路
——————————
等待白蘭治病的日子很無聊，我每天都會去找子衿玩，順便看看她是怎麽照料小仙人球的。
我觀察了很久很久，直到去接小白蘭的前一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子衿，你的小仙人球生命力好頑強啊。”
子衿點頭，笑著給小仙人球噴了兩股水：“那當然了，這可是能在沙漠中存活的植物啊。”
她托著腮，看小仙人球的眼神不像是看孩子，更像是用一種平等的眼光看待一個生命。
我歪著頭，回憶起自己的白蘭。
白蘭高貴純潔，就像是美麗的精靈，在第一時間斬獲我的目光。
我喜歡白蘭，是因為我看到它腦中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子衿。
可現在在看子衿，卻覺得二者一點都不相像。
我的白蘭接回來了，不僅長出了新的葉子，枝頭的一端再一次開出了純白的花。
媽媽笑著說：“你看，小白蘭從醫院裏回來了，都高興得開了一朵花。”
我抱著花盆，一個勁的和老板道謝。
老板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麽，我別的幹不了，照顧些花花草草還是在行的。”
我照例給新開的白蘭拍了照片，又開始了按時澆花施肥的日子。
後來在白蘭花瓣再一次飄落的時候，子衿和我說，她的仙人球開花了。
我興沖沖的趴在陽臺上，看小仙人球結出來的花苞。
白嫩的花苞從頂端伸出來，顫顫巍巍的，隨著我們的說話聲搖晃。
我捂著嘴，生怕會把這嬌嫩的花苞給振下來，子衿笑盈盈的拉開我的手，“這是它在和我們打招呼，不用擔心。”
我點點頭，對著小仙人球輕聲說：“你好啊，我是秦楓，是林子衿最好的好朋友。”
子衿嘻嘻笑了，端詳了小仙人球一會兒，鄭重道：“它說很高興認識你。”
我緊張的吞了口水：“我、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小仙人球結了花苞，我更是頻繁的往子衿家裏跑，幾乎要在那裏住下，就是不想錯過開花的場面。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仙人球開花。
白嫩的花瓣較弱美麗，開在冠頂，像是禮帽，也像是王冠。
我腦海中的仙人球一直都是渾身是刺會傷人的植物，但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植物會開出這麽美麗的花。
子衿在給小仙人球拍照，拍了幾張後，拉著我站在小仙人球的旁邊說：“秦楓，咱們和它拍一張合影吧？”
我猶豫了一下問：“可是，這是你養的小仙人球。”
“雖然是我養的，但你也有經常提醒我給它澆水啊，如果不是你的幫助，也許它今天還不會開花呢！”
“這樣想來，我是小仙人球的媽媽，你說不準就是小仙人球的爸爸呢！”
她笑著，喊來林阿姨拍照。
而我，沈浸在她剛剛的那句話裏，久久不能回神。
等我拿到洗出來的合照以後，竟然順其自然的接受了我是小仙人球“爸爸”這個設定。
我把合照封裝好，擺在白蘭的旁邊，鄭重其事的說：“從今天開始，你有一個新妹妹了。”
我的手指指著頂著滿頭白花的小仙人球說：“你看，這個就是你的妹妹，是一個仙人球，雖然外表尖尖的，但開出來的花很漂亮哦！”
我的手指又移到了子衿笑容燦爛的臉頰上，“這個是小仙人球的媽媽，叫林子衿，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也是你的媽媽。”
我想了想，忽然覺得不太對。
因為我尚且有提醒過子衿給小仙人球澆水，可子衿好像沒有幹涉過小白蘭的生長。
這要怎麽給小白蘭當媽媽呀？
我蹙著眉，捏著合照，有些犯難。
小仙人球的花期不長，我們的合照是在開花最旺的時候拍下的，等再過幾天，小仙人球就又變回了那個光禿禿的帶刺的小家夥了。
我思考著，問：“子衿，小仙人球有名字嗎？”
“名字？不就是小仙人球嗎？”
“嗯，我是說你有沒有給它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屬於自己的名字？”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驚奇，似乎沒想過可以給植物起名字，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可行。
“你覺得它應該叫什麽名字呢？”
我低下頭，努力思考：“要不就叫它白白吧？它開出來的話就是白色的，一定也很喜歡這個顏色。”
“好啊，就叫白白。”她笑著，接受這個名字。
我趁機道：“我的小白蘭也沒有名字，你也給它起一個吧。”
“好啊！”她捏著下巴，認真思考，幾秒後給出答案：“就叫它，青青吧。”
我沒有問為什麽，下意識的點頭：“好，就叫青青。”
回家以後，我讓媽媽幫我在卡紙上寫下“青青”二字，貼在花盆上面，告訴小白蘭，以後這就是它的名字了。
同樣告訴它，這個名字是它的“媽媽”幫忙起的。
我開心的想，子衿終於有理由當它的媽媽了。
我的媽媽看著我的一系列行為，好奇著問：“秦楓，為什麽小白蘭的名字叫做青青啊？”
我回：“是子衿幫忙取的。”
“子衿啊？”媽媽笑著點頭，悠悠說了一句：“有一句話是這樣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子衿的名字就是從這句詩裏來的哦。”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重覆了一遍，好奇問：“媽媽，這是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青青的是你的衣領，悠悠的是我的心境。是表達對心上人的思念之情的。”
“心上人？”
“對，心上人。”媽媽摸了摸我的頭，看著貼在花盆上寫有“青青”二字的卡片，緩緩道：“這是林叔叔他們的愛情故事，正是因為他們才有了子衿。”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視線同樣落在窗臺上嬌柔的白蘭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
幼兒園的生活過得很快，快畢業時，老師讓我們把照顧的植物帶去學校。
我小心翼翼的抱著花盆，不敢出一點差池。
青青在我細心的照料下生長得很好，雖然再沒有開過花，但綠葉子舊翠綠，長得很健康。
我把青青和白白放在一起，和老師們去外面拍畢業照。
今天是上幼兒園的最後一天，老師說我們從幼兒園畢業了，以後就不用再來幼兒園了。
我們換上了很色的寬大衣服，戴著方方正正的帽子，帽子旁吊著的小穗一晃一晃的，很好玩，大家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站在櫻花樹下拍照。
那時櫻花的花期已經過了，櫻花樹長得很茂密，陽光從樹影的縫隙中灑下來，星星點點落在衣服上，我們笑容定格在了那一刻。
那天很開心，我拍了很多照片，仔細看了幼兒園的每一處角落，沒有挑食的吃完了幼兒園的午飯。
和以前的幼兒園不一樣，這一次，我認認真真的和老師說了再見，和我的幼兒園好好告了別。
我暗暗發誓，要以新的姿態面對未來，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放學了，我們回教室去取植物，被桌子上葉子快要耷拉到土裏的綠植嚇到了，小跑過去端起花盆，查看怎麽回事。
陽光照在桌子上，對我而言有些刺眼的陽光，對較弱的白蘭就是最致命的尖刀。
這盆確實是青青沒錯，花盆上的卡片雖然有些褪色，但清清楚楚寫著“青青”二字，最重要的是，白蘭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曾經見過一次。
那一次，賣花的叔叔治好了它。
這一次也可以。
我這麽相信著。
可那時的我並不知道，花鳥市場也有營業時間，等我回家以後，花鳥市場已經關門了。
我站在大門關閉的門前，抱著花盆不知所措，看向媽媽：“媽媽，我們要去哪裏才能給青青看病？”
媽媽噎了一下，還沒開口，就聽見門口的一個大爺說：“這花已經死了，明天再買一盆吧。”
我楞了一瞬，低頭看著軟趴趴的白蘭，下意識問：“死了是什麽意思？”
“你別聽他瞎說！他才不懂這些花花草草呢。”媽媽瞪了一眼那位大爺，拉著我往外走：“能救活，媽媽明天再帶青青來看醫生。”
大爺被平白瞪了一眼，心裏來了火，“怎麽就不懂了！那一看就知道是因為太陽暴曬幹死的，怎麽還能救活呢！”
我像是忽然明白了“死”是什麽意思，淚珠子叭叭的就掉下來，站在原地嚎啕大哭。
我的青青，死了。
我抱著只剩下殘枝敗葉的植物，哭著回家了。
那天，爸爸媽媽安慰了我很久，我都沒有一點好轉的樣子，沈浸在失去青青的悲痛中無法自拔，把自己悶在屋子裏不出去。
後來，是子衿來才敲開來我的門。
我通紅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坐在我的對面，手裏抱著白白。
白白依舊是淺黃的刺，顏色翠綠，生機勃勃。
“秦楓。”她抿著嘴，有些不忍：“我們陪著你。”
我吸吸鼻子，哭嗝抽得說不出話來。
她耐心的等待，目光落在已經完全枯萎的青青上。
我的情緒平覆了，磕磕絆絆的說：“子、子衿，青青，青青它死了……我，我該怎麽辦啊？”
她沈默著，忽然擡頭，把白白放在地上，跑出去取了兩根筷子。
“我想，你雖然失去了白蘭青青，或許可以得到一個小仙人球青青。”
“啊？”我哭得有些腫的眼睛望著她，不明所以。
她轉了轉白白的花盆，把始終背向我的那一面轉過來給我看：“其實前段時間我發現，白白旁邊長了一個小仙人球。”
她用筷子剝開沙土，輕輕把小仙人球挑出來。
小仙人球比起白白更嫩更小，刺都是軟的，就像一個嬰孩，縮在土裏。
我睜大眼睛看子衿在我的花盆裏挖出一個淺坑，夾著小仙人球，移近我的坑裏，松松蓋上土。
她說：“也許這個不能替代白蘭，但我希望能安慰到你。”
仙人球是堅強的生物，希望我們都能像它一般堅強。
在枯萎的白蘭旁邊，松松立著一顆小小的仙人球，嫩黃的刺舒展開，獨自蹲在花盆裏，有些可憐。
我抹掉眼淚，認真看著小仙人球：“我這次一定照顧好它！”
不會再讓它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震驚！兩個小娃娃的“孩子”竟然是仙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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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白蘭治病的日子很無聊，我每天都會去找子衿玩，順便看看她是怎麽照料小仙人球的。
我觀察了很久很久，直到去接小白蘭的前一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子衿，你的小仙人球生命力好頑強啊。”
子衿點頭，笑著給小仙人球噴了兩股水：“那當然了，這可是能在沙漠中存活的植物啊。”
她托著腮，看小仙人球的眼神不像是看孩子，更像是用一種平等的眼光看待一個生命。
我歪著頭，回憶起自己的白蘭。
白蘭高貴純潔，就像是美麗的精靈，在第一時間斬獲我的目光。
我喜歡白蘭，是因為我看到它腦中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子衿。
可現在在看子衿，卻覺得二者一點都不相像。
我的白蘭接回來了，不僅長出了新的葉子，枝頭的一端再一次開出了純白的花。
媽媽笑著說：“你看，小白蘭從醫院裏回來了，都高興得開了一朵花。”
我抱著花盆，一個勁的和老板道謝。
老板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麽，我別的幹不了，照顧些花花草草還是在行的。”
我照例給新開的白蘭拍了照片，又開始了按時澆花施肥的日子。
後來在白蘭花瓣再一次飄落的時候，子衿和我說，她的仙人球開花了。
我興沖沖的趴在陽臺上，看小仙人球結出來的花苞。
白嫩的花苞從頂端伸出來，顫顫巍巍的，隨著我們的說話聲搖晃。
我捂著嘴，生怕會把這嬌嫩的花苞給振下來，子衿笑盈盈的拉開我的手，“這是它在和我們打招呼，不用擔心。”
我點點頭，對著小仙人球輕聲說：“你好啊，我是秦楓，是林子衿最好的好朋友。”
子衿嘻嘻笑了，端詳了小仙人球一會兒，鄭重道：“它說很高興認識你。”
我緊張的吞了口水：“我、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小仙人球結了花苞，我更是頻繁的往子衿家裏跑，幾乎要在那裏住下，就是不想錯過開花的場面。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仙人球開花。
白嫩的花瓣較弱美麗，開在冠頂，像是禮帽，也像是王冠。
我腦海中的仙人球一直都是渾身是刺會傷人的植物，但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植物會開出這麽美麗的花。
子衿在給小仙人球拍照，拍了幾張後，拉著我站在小仙人球的旁邊說：“秦楓，咱們和它拍一張合影吧？”
我猶豫了一下問：“可是，這是你養的小仙人球。”
“雖然是我養的，但你也有經常提醒我給它澆水啊，如果不是你的幫助，也許它今天還不會開花呢！”
“這樣想來，我是小仙人球的媽媽，你說不準就是小仙人球的爸爸呢！”
她笑著，喊來林阿姨拍照。
而我，沈浸在她剛剛的那句話裏，久久不能回神。
等我拿到洗出來的合照以後，竟然順其自然的接受了我是小仙人球“爸爸”這個設定。
我把合照封裝好，擺在白蘭的旁邊，鄭重其事的說：“從今天開始，你有一個新妹妹了。”
我的手指指著頂著滿頭白花的小仙人球說：“你看，這個就是你的妹妹，是一個仙人球，雖然外表尖尖的，但開出來的花很漂亮哦！”
我的手指又移到了子衿笑容燦爛的臉頰上，“這個是小仙人球的媽媽，叫林子衿，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也是你的媽媽。”
我想了想，忽然覺得不太對。
因為我尚且有提醒過子衿給小仙人球澆水，可子衿好像沒有幹涉過小白蘭的生長。
這要怎麽給小白蘭當媽媽呀？
我蹙著眉，捏著合照，有些犯難。
小仙人球的花期不長，我們的合照是在開花最旺的時候拍下的，等再過幾天，小仙人球就又變回了那個光禿禿的帶刺的小家夥了。
我思考著，問：“子衿，小仙人球有名字嗎？”
“名字？不就是小仙人球嗎？”
“嗯，我是說你有沒有給它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屬於自己的名字？”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驚奇，似乎沒想過可以給植物起名字，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可行。
“你覺得它應該叫什麽名字呢？”
我低下頭，努力思考：“要不就叫它白白吧？它開出來的話就是白色的，一定也很喜歡這個顏色。”
“好啊，就叫白白。”她笑著，接受這個名字。
我趁機道：“我的小白蘭也沒有名字，你也給它起一個吧。”
“好啊！”她捏著下巴，認真思考，幾秒後給出答案：“就叫它，青青吧。”
我沒有問為什麽，下意識的點頭：“好，就叫青青。”
回家以後，我讓媽媽幫我在卡紙上寫下“青青”二字，貼在花盆上面，告訴小白蘭，以後這就是它的名字了。
同樣告訴它，這個名字是它的“媽媽”幫忙起的。
我開心的想，子衿終於有理由當它的媽媽了。
我的媽媽看著我的一系列行為，好奇著問：“秦楓，為什麽小白蘭的名字叫做青青啊？”
我回：“是子衿幫忙取的。”
“子衿啊？”媽媽笑著點頭，悠悠說了一句：“有一句話是這樣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子衿的名字就是從這句詩裏來的哦。”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重覆了一遍，好奇問：“媽媽，這是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青青的是你的衣領，悠悠的是我的心境。是表達對心上人的思念之情的。”
“心上人？”
“對，心上人。”媽媽摸了摸我的頭，看著貼在花盆上寫有“青青”二字的卡片，緩緩道：“這是林叔叔他們的愛情故事，正是因為他們才有了子衿。”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視線同樣落在窗臺上嬌柔的白蘭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
幼兒園的生活過得很快，快畢業時，老師讓我們把照顧的植物帶去學校。
我小心翼翼的抱著花盆，不敢出一點差池。
青青在我細心的照料下生長得很好，雖然再沒有開過花，但綠葉子舊翠綠，長得很健康。
我把青青和白白放在一起，和老師們去外面拍畢業照。
今天是上幼兒園的最後一天，老師說我們從幼兒園畢業了，以後就不用再來幼兒園了。
我們換上了很色的寬大衣服，戴著方方正正的帽子，帽子旁吊著的小穗一晃一晃的，很好玩，大家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站在櫻花樹下拍照。
那時櫻花的花期已經過了，櫻花樹長得很茂密，陽光從樹影的縫隙中灑下來，星星點點落在衣服上，我們笑容定格在了那一刻。
那天很開心，我拍了很多照片，仔細看了幼兒園的每一處角落，沒有挑食的吃完了幼兒園的午飯。
和以前的幼兒園不一樣，這一次，我認認真真的和老師說了再見，和我的幼兒園好好告了別。
我暗暗發誓，要以新的姿態面對未來，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放學了，我們回教室去取植物，被桌子上葉子快要耷拉到土裏的綠植嚇到了，小跑過去端起花盆，查看怎麽回事。
陽光照在桌子上，對我而言有些刺眼的陽光，對較弱的白蘭就是最致命的尖刀。
這盆確實是青青沒錯，花盆上的卡片雖然有些褪色，但清清楚楚寫著“青青”二字，最重要的是，白蘭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曾經見過一次。
那一次，賣花的叔叔治好了它。
這一次也可以。
我這麽相信著。
可那時的我並不知道，花鳥市場也有營業時間，等我回家以後，花鳥市場已經關門了。
我站在大門關閉的門前，抱著花盆不知所措，看向媽媽：“媽媽，我們要去哪裏才能給青青看病？”
媽媽噎了一下，還沒開口，就聽見門口的一個大爺說：“這花已經死了，明天再買一盆吧。”
我楞了一瞬，低頭看著軟趴趴的白蘭，下意識問：“死了是什麽意思？”
“你別聽他瞎說！他才不懂這些花花草草呢。”媽媽瞪了一眼那位大爺，拉著我往外走：“能救活，媽媽明天再帶青青來看醫生。”
大爺被平白瞪了一眼，心裏來了火，“怎麽就不懂了！那一看就知道是因為太陽暴曬幹死的，怎麽還能救活呢！”
我像是忽然明白了“死”是什麽意思，淚珠子叭叭的就掉下來，站在原地嚎啕大哭。
我的青青，死了。
我抱著只剩下殘枝敗葉的植物，哭著回家了。
那天，爸爸媽媽安慰了我很久，我都沒有一點好轉的樣子，沈浸在失去青青的悲痛中無法自拔，把自己悶在屋子裏不出去。
後來，是子衿來才敲開來我的門。
我通紅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坐在我的對面，手裏抱著白白。
白白依舊是淺黃的刺，顏色翠綠，生機勃勃。
“秦楓。”她抿著嘴，有些不忍：“我們陪著你。”
我吸吸鼻子，哭嗝抽得說不出話來。
她耐心的等待，目光落在已經完全枯萎的青青上。
我的情緒平覆了，磕磕絆絆的說：“子、子衿，青青，青青它死了……我，我該怎麽辦啊？”
她沈默著，忽然擡頭，把白白放在地上，跑出去取了兩根筷子。
“我想，你雖然失去了白蘭青青，或許可以得到一個小仙人球青青。”
“啊？”我哭得有些腫的眼睛望著她，不明所以。
她轉了轉白白的花盆，把始終背向我的那一面轉過來給我看：“其實前段時間我發現，白白旁邊長了一個小仙人球。”
她用筷子剝開沙土，輕輕把小仙人球挑出來。
小仙人球比起白白更嫩更小，刺都是軟的，就像一個嬰孩，縮在土裏。
我睜大眼睛看子衿在我的花盆裏挖出一個淺坑，夾著小仙人球，移近我的坑裏，松松蓋上土。
她說：“也許這個不能替代白蘭，但我希望能安慰到你。”
仙人球是堅強的生物，希望我們都能像它一般堅強。
在枯萎的白蘭旁邊，松松立著一顆小小的仙人球，嫩黃的刺舒展開，獨自蹲在花盆裏，有些可憐。
我抹掉眼淚，認真看著小仙人球：“我這次一定照顧好它！”
不會再讓它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震驚！兩個小娃娃的“孩子”竟然是仙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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