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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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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中阿奈爾的頭,夥計邊向阿奈爾走過去邊喊:“我可是在江湖混過的,讓你欺負人姑娘,打死你。”夥計撿起木棍打的阿奈爾連連求饒,慕諾都看楞了。店外站著慕諾夫君雇請的護衛,也加入進去,繼續讓阿奈爾挨打。

街道不少群眾來圍觀,其中一個胖胖的人圍觀興趣更為明顯,讓他們過來的最大吸引力,在於惡有惡報。

慕諾看到阿奈爾被眾人打的場面,眼中是淡漠,只因根本不認識阿奈爾。

接著慕諾夫君雇請的護衛把阿奈爾扔到一邊,慕諾就帶著物品離開了。

自始至終,慕諾都從未想要幫阿奈爾解脫。

孤獨的阿奈爾眼中的恨意更加濃厚此刻就像過街老鼠,挨著莫名的毆打,企圖逃離,卻被群眾中胖胖的人阻攔。他恨這世間的人,這條街道的人,這個胖子,於是從身上掏出匕首,刺向胖子,血留了出來,群眾害怕了,紛紛逃離,唯恐災害落到自己的頭上。

真如阿奈爾所言,害怕誰便會殺了誰,胖胖人死前信了。

失了武功的阿奈爾想要控制住,不再殺人的念想,誰知結果不太好,但這似乎就是阿奈爾最初的生活?

想要毀掉自己的命,但下不去手,選擇去南山,因為捕快追捕一個失了武功的人是很容易的。

離開街道的他思索自己一次又一掉入深淵,一重又一重傷痛在他的人生中不停出現,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不幸。

這就是真實的生活,這就是被親生父母拋棄孩童的一生。

慕諾來到丞相府,見過母親之後,讓人準備了半壺熱水,緊接著便親自提著水壺去見慕姜了。慕諾走到慕姜房間,思索與慕姜有這樣的結果,不只是思想認識的局限和各自發展的結果。

慕姜見慕諾回來甚是歡喜,抱著慕諾親昵一會,松開手把老早準備好的梅花糕拿了出來。

慕姜先讓慕諾嘗梅花糕,慕諾不糕點放進嘴中道:“你總是把自己喜歡的東西給我,卻從未想過我喜歡什麽?要知道少了互相信任、理解與愛護,任何一個都有可能使關系破裂。”

慕姜道:“你不正吃著嗎,還能說不喜歡。”

她的行為只是基於人對環境的判斷,便笑著要喝提過來的熱水,被一只手擋住,只聽那只手的主人道:“喝水之前先聽我講一個故事。”慕諾想要利用水壺中的半杯水,把這件事導向更高的價值行為。

慕姜笑著註視著慕諾的眼,

想要深入了解,

慕諾語言的含義,

可是心中對慕諾的愛,

讓慕姜,

無法多想。

細節情緒是努力隱藏的傷痛,從

緊接著慕諾說起了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家裏有姐妹兩個,兩人誤喝毒藥,家裏人先救的姐姐。妹妹希望姐姐活著,同時也想自己得到救治,她在這種求生的矛盾中,發掘出她最本質的思想,就是眼睜睜看著家人拋棄自己。妹妹的生命力被她最純真的人性消磨,於是她看著姐姐活了下來,露出了微笑,獲得了精神的滿足,肯定了自己的生命價值,不治而亡。”

慕姜道:“萬物都在為其感傷,故事中的妹妹會得到人最深切的禱告,從而處於讓人尊敬的地步。”

慕諾邊把熱水倒在慕姜跟前的空茶杯中,邊道:“你根本就不想弄明白,為什麽家人先救的是故事中姐姐。”接著慕諾咯咯的笑著喊:“姐姐,正是因為你,人們才會忽視我。”

慕姜道:“我曾說過我會責無旁貸地守護你,即使拼了這條命!無論故事是怎樣的,都都不會改變我的信念。”

慕姜身上散發出的神秘信念和價值,潛移默化的影響了慕諾心裏的恨意。

幼時,在那個寒冷的冬天,慕諾比任何人都能希望慕姜活下來,而慕姜為了慕諾的陪伴有意義,慕姜堅持下來了,這是愛慕姜的理由。

這一切仿佛只是回到了那個寒冷冬天的起點,慕諾發現了自己對慕姜的愛,這使得口幹舌燥的慕諾放松了警惕,把之前倒好的水,一全都倒入了口中解渴。

水杯“砰”接觸桌子。

慕姜聽到聲音,才去瞧慕諾的臉,見其太過口渴,便離開房間親自去廚房找水,本打算問慕諾要給養父母買什麽禮物的事終是沒說。

慕諾想情況還不算太壞,畢竟還沒有一擊斃命,這點痛不算什麽?雖然半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她的臉總是處在微笑的狀態,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縫隙,中毒的她更加虛弱,笑的更加淒楚明顯。

奄奄一息的慕諾釋放了自己心中最珍貴的情感。

就算有好的東西慕姜也會給自己,慕姜會在為自己做很多事情。

夏天,慕姜為她默默扇扇子,直到天亮。

冬日要走泥地,慕姜會背著她。

還有自己身上的荷包是慕姜繡的。

慕諾臉上笑意更加濃厚了,接著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她要阿奈爾為此付出代價。從廚房出來的慕姜看到慕諾,正要出府邸,久別重逢的喜悅並未散去,便帶著捉弄的心態跟了上去。

慕諾走到南山山腳下,果真看到了阿奈爾。

深秋,梧桐葉落,葉子粘在慕諾褲腿上,久久不願掉落,她的雙手緊緊握住,手腕上的青筋凸顯,胸部大幅度的起伏,仿佛要噴出一盆血。

木虐與阿耐爾虐的結局,與慕姜虐的結局

倚在石頭上的阿奈爾有了動靜。

渾身是傷的阿奈爾眼角餘光看到慕諾心下思索,她只要上鉤,就能讓其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如果得手了,事後給她的回報將會痛不可言。慕諾與慕姜是姊妹,他必須要用更加蠱惑的行動,探知事實,要摸著她的臉,她後退了一步,他沈默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麽,驕傲又得到了體現,始終是無可匹敵的,但也只露出很平靜的表情。

阿奈爾想讓慕姜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代價,該付出代價的。

慕諾真正的認識自己,從而不願意再做一個傻瓜,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拿出了刀子猛地刺向阿奈爾的胸口,他驕傲的嘴臉消失,這般面容下是絕情的心腸,因絕情忽視了種種因素的制約和人微妙細節的糾結之下,她才能走向他,刺傷他。

阿奈爾不再動彈,只是靜靜地看著什麽,突然露出扭曲的笑意道:“這個世界還是那般冷漠。”進入阿奈爾視線的是踩著泥土趕到這裏的慕姜,恍惚間明白慕諾為何拿起匕首殺他,不顧刺在胸口的刀著急去往慕姜方向,想告訴慕姜,慕姜並沒有騙他:世間是有所謂的愛的。

慕諾的腳步攔住了阿奈爾的去路,以猙獰的臉龐盯著阿奈爾,這時阿奈爾才體會到緊張與恐懼,只因刀往他胸口刺的更深了。

慕諾的眼越來越紅和恐怖道:“我要告訴你三件事:第一件事我為你教唆我毒害慕姜的行為表示憤怒。第二件事我為慕姜下了毒茶,喝茶的人是我。第三件事我為你覺得可悲,可悲在世間竟沒有一個容你之人。”

話完她送了手。

他倒了下去。

站在慕諾身後的慕姜,看到了血泊,看到中了毒的慕諾就如枯枝一般,仿佛風一吹就能倒地,走近果真看到了流著鼻血耳血的慕諾,慕姜拿出神醫已月給自己的保命藥丸送到慕諾嘴中道:“快吃下去。”藥丸離身便死。既然能保我的命,也能保你的命。身體突然虛弱,原來我是一直靠它保命的,她那張臉如佛燈的光輝,照在慕諾眼中,久久不散,侵入心房,讓她變得堅強,讓她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俗語,而是一種真切的存在。

慕姜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中了毒的人。慕諾發覺自己身體好轉,深情款款的凝視慕姜說:“我殺人了。”慕姜道:“這個人作惡多段,該死,你覺得害怕就先走,這裏交給我。”慕姜認為是自己的錯誤才讓慕諾陷入痛苦。

慕諾道:“你知道,我走後這殺人的罪就會落在你身上。”

慕姜道:“殺該殺的,就連律法都是支持的,如果真有不幸,那就落到我的身上。”

慕諾稍微彎腰吶喊道:“為什麽?要照顧我的心情;為什麽?你不恨我;為什麽;願意為我承擔這世上的不幸。”她就像一朵冷風中斷枝的百合,何等淒慘,又何等令人難過。

慕姜上眼皮擡起,眼中含情道:“因為你從小和我一起生活,因為你是我妹妹,因為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守護我。我控制不住,因為我想守護這親情。”

話完慕姜走向阿奈爾,而慕諾走向門外,走到阿奈爾跟前的慕姜道:人並沒有斷氣得把他送獄牢,這種人留著就是禍患,無論在莒國還是向國。

走到門外慕諾回轉過身對著慕姜暗道:“今已覺悟,嫉妒永斷,更不覆作。”

姓胡的捕快過來抓捕在鬧市殺人的阿奈爾,也已尋跡找到這裏,看到慕諾離開的背影,又看到慕姜跟前的阿奈爾,捕快道:“這人姑娘制伏的,你得跟著我去一趟衙門,交代一下。”慕姜只得跟著去。

從衙門出來。

慕姜回家,又晚了,盡了該盡的本分給養父母準備禮物,拯救了該拯救的慕諾。此時孤身一人的她處在一種無助的狀態,無助的最大恩賜是守護,想看到那個馬車,期待著,馬車也如她所願,從身旁路過時停下慢走。彎月當空,月光照射在大地上,一人一輛馬車,緩慢地走在路上,風不時吹拂,枯葉在大地上不時翻騰身子,畫面一度很和諧。她的眉眼似乎有了笑意,看著那輛馬車道:“真奇怪。”只是嘴上喃喃自語,而馬車裏的已木卻聽的很清楚,他說出了話。

已木:“在你到家之前,保護好你,這是正確的方式。”但他這樣做的目的不只是想要陪著她,更重要的是發現藍色的小球,雖沒有能量,但接近她,就能看到她的心路歷程,想從中找到企圖創造出以人為始的轉折點,找到那個閃爍著不屈精神的力量,以使得掌控的地面更加繁榮有序。

已木眼中藍色小球因著對慕姜的感應,球體浮現出已木同慕姜在木橋上見面的場景,終有一種感動,仿佛把曾經最美好的日子給詮釋了出來,他抓住她的手,在她的耳邊告訴她:“握住你的手的是天地。”她羞澀的笑了。因為相信天地的力量,所以她堅信自己能從大火中活著爬出來,意志的凝聚與升華使得爬出來的她,更加堅信自己擁有拯救萬民的力量。

知道真相的已木喃喃道:“呵,女人!”

夜晚,月很亮,流光皎潔,而慕姜在月光中卻成了一個耀眼的存在。

慕姜走到家門口,知道他會等到自己進家才離開。

枯葉在風中旋轉飄飛,再次落地時,她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走近馬車,手掀開馬車的窗簾,看到了世間最迷人最讓心動的男子,他就是傳說中的已木。

看到他帶著皎潔的月色,手拈如墨的筆桿,思考。便是她的黑瞳,也似乎更加明亮了,便是她掀簾的纖纖玉手,也自愧不如的握緊。慕姜竟不知道,還有如此俊美的男子,驚喜溢於言表。若有無盡日,便希望此刻無休無止下去。她溫柔地望著他,他如天空般一塵不染的藍色外衣,衣袖柔長輕擺顯得那麽柔美,他的側臉棱角分明帶英氣,他的眼睛讓月也羞愧躲了起來,他手持筆桿的姿態如花落眉間,總之,他的一身,無一處不閃耀明亮,真不愧是神。

已木眼角的餘光發現慕姜掀簾,道:“你不傻,而且很聰明。”

緊接著馬車疾馳而去。

留下了佇立的慕姜,她沈浸在神往與驚訝之中,一切完整地,好奇地,癡迷地,都保留在她心上。

月,迷惘,與流年,無聲之慟,醒凝迎黎明。

在,道來,大苦難,已盡當平,天道久應還。

空,節令,俱轉換,沈寂寒冷,秋決赴舊約。

隱,規律,深則淺,覆雜情懷,情愫跳動生。

慕姜身旁的屋角飛檐下,向行從府邸門口走了出來,他針對百姓的創新起到了引領的作用,從而創造出安康富饒的村落。

意志得到了升華,對平民忠心,做對平民有利的事,仿佛才是創新的真正價值。

望著前方抿起了一抹微笑。

向行看到慕姜就在府邸門口傻楞著,自己也微疑惑。丞相府邸內微弱的走路聲,忽然聲音驟變馬蹄般的腳踏,湧出府邸,那些小斯從護衛口中得知慕姜回來的消息,口中喊著:“大小姐。把慕姜迎回了丞相府。”

天空之下,丞相府邸,極度的嘈雜聲轉為靜,向行驚詫剛才的一幕。

似曾相識的一段回憶轟然崩塌,隨之而來打開的,是對使命的愧罪,對肩負國家民族責任的自責。

當初,沈琪離他而去,嫁作他人。

當初,丞相找到他,讓他成全這對鴛鴦。

當初,他就在沈府門口看到慕姜,知道了慕姜是莒國第一美人。

細作,這兩個詞從堅定的內心冒了出來。

然後整個身體抽搐著,眼通紅,一句話沒說離開了。

月影之中他孤獨地走在路上,身後似果香般絕俗的品格永駐人間。

那些小斯把慕姜接到慕諾房間,慕諾趴在慕姜肩膀上道:“對不起,對不起。”

慕諾與慕姜虐

燭光的清輝,胭脂的芬芳,慕姜手拍著慕諾背安撫聲,片刻之後,慕姜道:“一切都處理好了,把他送進獄牢裏面去了。”

慕諾道:“真的嗎?”

慕姜道:“是的。”

接著慕姜怔怔看著慕諾道:“發現自己比任何人都想要你好好的;發現你受傷;發現你中毒的起因,過程,終點都是一個謎題。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鮮血從慕姜嘴角上淌下來,她急忙擦幹掉嘴角的血,移動了身子,靠著桌子坐著的,片刻後沒有聽到慕諾的回話,轉身離開。

慕諾想到茶壺還未處理正要開口,見慕姜離開,有點失落,突然迫切的想要留住,大喊:“不要走。”慕姜轉過身柔聲道:“我需要休息。”然後就走了。

慕諾對著慕姜的背影大聲道:“你根本不了解我,又何談讓我好。”

發覺慕姜身上寒冷,慕諾的表情有點異樣。

因為留念,因為舍不得她受任何一點委屈。

打更聲,“哐當。”慕姜怔住不再往前走,“我將活下去的機會給了你,你卻還在苛求與我的長久。”她輕聲訴說著,月照著冰冷的臉,努力扯出一抹微笑之後,越走越遠,直到回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思索,“為什慕諾會被下毒。”於是因自責而怨恨自己,掀起如前世般觸目驚心的崩潰,感到自己極度悲痛,懷中的預言鏡就像平靜的湖水,讓其靜下來,並指引離開府邸前往南山的山頂,尋求真相。

於是,慕姜在淩晨離開府邸。

等慕姜到了南山山頂,丞相派人保護著,隱藏著暗衛卻跟迷路了。慕姜以為神和凡人是有區別的,通過這次的親眼觀看,不免覺得身為凡人也是有一定優越地位的。

那貧瘠的茅草屋就是體現。

但又有一種界限。

慕姜沈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你在等我。”

已木柔情著靜靜凝望慕姜,他想如今終於可以和她在一起了,沒有能阻擋他們之間的東西了,雖然還準備了好多東西來應對記憶碎片。

很久之前慕姜曾見過已木,可是想不起來了,但能記得那種感覺,想要活下去的渴望。慕姜道:“為了再次遇見你。我還想再遇見你,讓我對美好憧憬的你。”已木道:“活下去。”慕姜道:“我還可以嗎?”他伸出手,道:“你已經在接觸了。”她擡頭那是冬日的陽光,落在臉上。光給了,慕姜活下去的希望。他道:“再往前走走還有更美好的,在等著你。”對美好的憧憬使慕姜的眼睛有了生命的活力。

在寒冷的天,那個給她溫暖的人,是他,陪伴著的人也是他,為了驗證猜測是否是真的,說:“我是否和你相識。”

藍色的球放進有裂縫的銅球中,搖晃,藍色的氣息瞬間進入慕姜額間,她知道了一切,山頂上,花瓣飄落,大雪紛飛,她曾流淚大喊:“上天也不需我們分開。便化為冰柱。”她曾在世人經過的橋邊,苦等直至隕石掉落,新大陸再現。

烈陽下,村莊泉眼旁,他曾抓著她的手說:“我是天地之主,你手握的是天地。”

惡靈四處衍生的蠻荒之地,她曾笑靨明媚走到了他的身邊,他說:“我在等你。”

擁有神光芒的審判之地,她曾聽到命運對她的審判“人妖仙平等的創始人,以你一人之死,換三界平等共處。”

得知一切的慕姜,嘴唇顫抖道:“原來我一直在等你。”

已木道:“第一世我重病離世,你在梅花樹下隨我而去。第二世你被打入巖漿,我苦守。這一世,我只想陪你走過你的一生。”

已木神的氣息,隨著溫暖的聲音,深入慕姜心底,接著走近摟抱,在她耳邊道:“你為何來找我?”慕姜道:“慕諾怎麽會被下毒的。”已木道:“她自己給自己下的毒。”然後慕姜聯想之前的所有細節,失魂暗想:她要毒的人是我。

慕姜惶恐於西門延對自己的愛,整個人異常的緊張,臉微紅,後背發熱,意識到只有自己去行動,才能讓他不再痛苦,慢慢靠近眼前人的臉頰道:“我的確是樹靈的一員,我以身犧牲換取枯木活下去的機會,而古樹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兩目相視,她感受到他眼中的癡情,便靠近他的唇,親了上去。西門延心中一驚,不再動彈,等到慕姜伸出手臂摟著他的脖子,他無論是責備還是埋怨,都化成了那深摯但沒說出口的愛,迎合上去,回吻。

已木把臉埋在慕姜脖頸中,柔情道:“我好想你。”

在日出中,慕姜與已木摟抱的背影,宛如一幅畫。

慕姜準備整個人的思想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要告訴慕諾:只要你想,我會拿起匕首隨時刺死自己。感到這是被拐後的團聚所造成的隔閡,頓時潸然淚下。已木道:“怎麽了。”慕姜內心傷感,聽到已木的聲音反而引發更深的悲痛。她想起了拐賣自己的家,給養父母的禮物還未送出,他們的身體還好嗎?想到這感嘆一句:“要是養我的是我親生父母多好。”拐賣者沒事,被拐者痛苦這使得慕姜大悟,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律法不全造成的。

這樣想著慕姜離開了已木,下了山。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慕姜看到前方有一個人正往山上走,那個人的腳步匆忙,顯然在著急的尋找什麽,即使疲憊蔓延全身,但沒有能令那個人屈服的。縛釹從捕快那裏得到一個消息,說丒人把孩子藏在了山上,於是縛釹與那些丟失孩子的人組成一個團隊,那些人找不到孩子就斷斷續續離開了。

縛釹身為母親的感知,覺得孩子就在這座山上,扔在繼續找著。在枯葉堆積的地方,縛釹找到了一堆屍骨,那上面的衣服正是她見孩子,孩子最後一面穿的。

傷痛之感糾纏著縛釹,縈繞不去。

她看著那骸骨,閉眼淚流,等睜開眼,連也骸骨也不願理她,只好等待的是死亡的降臨。

在所認知的道德良知範圍裏,把能做的都做了,如今無法在做什麽,而那個害人的人卻還在活著,無力再面對一切時,死亡將成了最後的選擇。

她拿著防身的刀,坐在樹林中向陽的角落,刀正捅向自己的瞬間,手中的刀也被慕姜強有力的奪走了。

貌美慕姜感到縛釹差一點就沒命了,自然會把縛釹從生命的邊緣拉出來,慕姜很害怕拉不回來縛釹,現在終於可以松口氣了放了心。慕姜的動作是穩定和緩慢,握緊縛釹的手,道:“活下來,改了這該死的律法,讓該死的人死。我們一起去。”縛釹似乎抓住了最後的稻草,撲在慕姜身上,淚洶湧的流著道:“謝謝你,讓我知道,我該怎麽活下去。”

慕姜道:“也許我應該早點觀察到你安慰你,讓你減輕痛苦。把埋了屍骨重新埋了吧!就讓思想去思念,這樣才能真正的釋懷。”慕姜和之前不一樣的是是把縛釹送到了,縛釹如今暫住的小房子裏,房間中聲音漸漸靜下來,縛釹適應了光影的打擾,睡著了。縛釹臨睡前,慕姜這次說了自家的地址,讓縛釹過來找,就是那個小山村,靠溪流的家。縛釹把從李捕快口中得知的事情告訴慕姜,丒人拐拐走了自己的孩子。

慕姜被縛釹各種傾訴感染,看起來鎮定實際上在強忍著痛苦。

慕姜回到家中,走到內堂,看到丞相父親正看著慕姜給養父母準備的禮物,而慕諾則在一旁跪著,哭求。

不幸使得有些人意志消沈,但慕姜似乎經受住了磨練,走向成熟。而慕諾所表現出來的是一種幼稚。丞相默默搖頭。搖頭時,丞相看到了慕姜道:“那家人都死了,據說是死在回鄉的路上,禮物還送嗎?”

事情回到慕姜和慕諾離開慕府的三天後,一群黑衣人包圍了慕府,為首的黑衣人走到慕府跟前道:“被拐孩子的父母,來尋仇了。”慕弗道:“我就不該把她從親生父母手上搶過來,該讓我的女兒在親生父母的地方生活,安康。她有多渴望母愛,我卻生生割舍了她的愛,你對她笑一下,她能開心好久,她很孝順,煮藥粥給她的母親。我對不起你慕姜,剝奪了屬於你的人生。”夫婦倆人死在劍下。

丞相府中,慕姜道:“不用送了。”

緊接著慕姜道:“我只是發現雖然養父母看似不在乎我,其實還是有關註我的。父母對自己好,應該要對他們說:‘謝謝。’因為懂得了感恩,我發現原來之前所受的苦都會煙消雲散只留下那一刻的欣喜。所以才想送禮物的,如今只能燒紙了。”

跪倒在地慕諾,這才明白,眼前的禮物為何要放在這裏,而用途卻讓慕諾驚訝,原來慕姜的孝順超乎想像。極具震撼力的展現了,如何以積極健康的心態對待曾經傷害自己的人,進而讓慕諾發現了慕姜的美,其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前所未有的新的創造與新的感召力,對於被拐賣,慕諾是痛恨而覆雜的,它是一種又悲又痛的情緒,是一種對身為人的責任。

慕諾不再因怕養父母的死連累自己而求情了。

丞相略感欣慰,離開了內堂,走在石子路上,保護慕姜的暗衛走上前,告知慕姜最近奇怪的舉動,丞相只是笑笑,只要慕姜高興隨她去做什麽。

慕姜扶起慕諾,並讓人把禮物分走之後,終於承受不了淚洶湧而出,哇哇大哭。慕諾從幼稚中,重新審視自己的必然結果,就是重新認識與慕姜的關系,安慰著慕姜道:“我早就想要養父母死了,誰讓他們那麽欺負你,可你為什麽還要傷心。”

慕姜沈痛道:“縛釹的孩子被拐,今天發現死在了南山上,被拐的孩子能要求多好的生活,不死算好的了。其實我被養母折磨的想要尋死過,是西門延把我拉回來的,你想要養父母死,他們死了,如果你還想要我的命,我給你。”

慕諾突然驚恐:“不是。”

慕姜心猛地悸動身體渾身酸楚,抽出手臂道:“那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曾說過養母是這世間對你最好的人。”

慕諾露出異樣的表情

話完,慕姜轉身離開,慕諾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喃喃道:“為什麽我們要被拐,要承擔人世間這麽多非人的折磨……”

慕姜走在鵝卵石的道路上,每次受到委屈,就會去找西門延:我看見臘梅那一點黃逐漸匯集,編織出窗簾飛向孤苦冷寂的迷離月夜,那一刻雖知道夢但也希望能看見他,好似真的看見他手裏拿著熱氣騰騰的梅糕,安靜的站在鵝卵石鋪就的路上,隨風擺動的衣袂搖曳,顯得他那樣溫暖。

她想要告訴西門延知道了自己前世,知道養父母死了,伸手觸及才發現什麽也沒有,心更加痛。

風中夾雜果香緩緩地吹拂慕姜的發絲,站立著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整個人陷入劇痛之中,原以為是撕心裂肺,沒想到是更深的絕望和難以承受。

眼眶打開,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接著出了丞相府。

丞相在淩晨也帶領隊伍出來府邸。

圳王主張即刻吞並向國,皇帝不信任他,於是派莒子以送蘋果之名來向國試探丞相。向國城外護衛看到莒子已到達向國邊境,丞相得知消息趕去迎接。

貌美慕諾被隊伍離開的聲音吵醒,起床去找慕姜,發現人出府了,緊跟著去找。

向行派了很多人圍在丞相府邸,向行的線人看到慕諾慕諾心中有一個猜想,她要找到慕姜驗證一個猜想,只有將死的人的身體才會變得一場冰冷,自從餵了我那顆藥丸她的身體就開始變得冷冷的。她想要靠近慕姜但慕姜總是在拒絕,決絕她的靠近,之前慕姜根本不會這樣做,她恨不得貼在自己身上。就跟了,反正都是丞相的女兒。

黎明的光籠罩在獄牢中,那站在光中的人,卻又如此邪惡,阿奈爾感受到慕姜一種久違的溫和氣息,渾身散發優雅,即使是她生氣時。

慕姜與獄牢的欄桿並行,緩緩地走向綁在刑審柱子上丒人問:“綁架縛釹孩子的人是誰。”

丒人道:“是我”

慕姜以想殺了丒人的心道:“如果不會被拐我就不會為她們心痛,如果不會被拐縛釹也不會想要尋死,都是你。”

慕姜道:“你做了一件很大的錯事,我要讓你嘗嘗骨肉分離的懲罰。”手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丒人道:“錯的人不就該有懲罰嗎?為什麽我的父親好好的,母親卻受盡□□死去,二十年過去了我的父親還活著,我沒做錯。”

丒人接著用蠱惑的語氣道:“小時候,我看到我的母親跑了好幾次都被抓回來了,直到有一次,母親跑走父親沒有找到,母親卻被另一夥拐賣犯帶來賣給我父親,那是母親才體會到了徹底的絕望,上吊自殺了。他們同情的永遠是我的父親,捕快也同樣是。唯有村民們是清醒的。”

此次之後利己的醜聞在莒國任耳熟能詳。

慕姜道:“你的母親是向國利己,人販子真造孽……”

丒人道:“犯罪成本低,道德低下,加之律法並未有明確制止,這滋生了很多人販子。也包括深受其害的我。所以我才會害阿奈爾的母親,還有那些說不清的女孩。”

丒人說的話,讓慕姜聯想到是奸人掌權的那幾年,民間普遍的口號,找不到娘子就從街上抓一個,養不活自己就賣孩子,原來一個人也是受到朝代的影響。

慕姜手中的匕首即將掉落時,阿奈爾沖破牢籠奪走慕姜的匕首,找到自己痛恨的來源,是因為丒人口中無可奈何的別離,刀子刺向丒人,也找到了自己存活的意義。

捕快趕了過來,看到阿奈爾越獄加殺人,便暴力打阿奈爾。

慕姜看著那些捕快打阿奈爾,想到阿奈爾也曾與親生父母分離,她難以抑制心中的悲痛,剛剛松弛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體會到了無助的感覺。

整個獄牢泛著灰白的光,時刻準備坍塌,牢房的大門在太陽的照耀下,亮閃閃的,微風吹拂阿奈爾的黑發,發絲翩翩起舞。阿奈爾的頭往後仰著,頓時整個身子往後仰,額頭的鮮血流淌到地上,緩慢地四處蔓延,刀子掉落在他的左腿邊上,在太陽光下,他不是一個人像一個雕像。

慕姜看到這個場面,是什麽造就了這一切,她說出聲來,沈默站著久久不動彈,但是快當崩潰的時候,似乎有一根線把她拉住了,整個站穩了起來,不再仿徨無助,決定為這一切找一個解決方法,於是去了山上,這世上有很多黑暗的都可以影響人,但是自身也要保持一個明辨是非的能力。

向國冬日清晨,大地一片白茫茫與天空的金色晨曦交融在一起

慕姜迎著寒風跑上山頂,不會再讓剛才見到的重現,不會的,希望人間從此美好,無論用多大力氣付出多大代價,都會找到已木,完成自己的使命。

初冬山上的氣溫超級低,連呼吸都快喘不過氣。

已木眉目清秀,凝眸註視慕姜,伴著朦朧的霧,從天空落下道:“長途跋涉也沒有讓你放棄。”他平生最長的等待是在等她,平生最想要她好好活著。平生最想要守護的人,是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但是讓他動了心的人卻只有她

慕姜以恒久深情的心,道:“我們立下契約。人類對人類骨肉分離的懲罰,都由我來承受,只求在這片大地生存的人,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求孩子可以跟著親生父母順利成長。”

望著已木的眼訴說願意為了大義犧牲的精神。

已木露出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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