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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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延通過仙女望的地方道:“西北方向好像有她牽掛的人。”這話令慕姜看向店小二,店小二立馬解釋道:“這只有客棧待著人,別的地方也沒有其它人了。”

他們走進客棧看見客棧中見到之前見的男女,西門延察覺那個男的是欽游,打了招呼之後,便找了個靠墻的桌椅坐下。除了了之前見過的男女,還有一個丒人,和兩個書生,那個丒人大約三十歲,他高顴骨,櫻桃嘴,這要是個姑娘也就好了,可是在滿臉胡子,磅大腰粗的老爺們身上。是真醜的男子坐在最中間的桌椅上。

一個書生大約二十歲,雖只有單眼,但目光炯炯透露嫉惡如仇且堅強的的品質,身上磨損的青布棉襖似有經歷種種磨難,讓它有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勇氣。一看就是活在追求理想中的人。他坐在靠窗的桌椅旁。

另一個書生大約十五六歲,氣場從容鎮定,身材健壯,渾身透出信心十足,無所畏懼的勇氣。只是臉上的稚氣未除,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人。他坐在那個青布書生的旁邊。

店小二走進店裏之後去了內堂,他的喉嚨提到了嗓子眼,緩緩地把包裹遞給掌櫃的。掌櫃的檢查了一下,紅木匣子裏的藥材和銀票,他長嘆了一口氣:“他可是好的合作夥伴,他不僅將我的精神力從危險的懸崖與痛苦的荒漠之中,拉到海之涯,從天河順流而走,沖越溪谷,往海洋方向前進。而且他以義為利,克勤克儉,積德行善。”說到這掌櫃不免動容起來,淚眼婆娑。

店小二喃喃說:“他們疏散財富,卻因此變得更富有。我們聚斂財富,卻因此越來越窮。他們都思索著如何靠近巔峰,這是他們癡狂的追求,似乎幸福就在巔峰,其實根本沒有巔峰,就連巔峰本身也是虛無的。那我們都想靠近的是什麽?”

此時的客棧不知是因風還是雪,安靜無比,眾人只聽見兩個書生的對話。青布書生望著外面落了雪的石道:“蝶已化石,吾可相伴。”又接著喃喃道:“那亦是永恒的愛。”稚氣書生道:“這詞是琪弩幼時所寫。”

青布書生道:“琪弩雖出身貧寒但自幼天資聰穎、慧心巧思,黃口之年時寫下此句,髻年時大詩人路過家門口,她獨自一人跪倒求師,大師感其好學遂相授。金釵之年就繡得一手錦繡女紅,及笄之年相貌傾國傾城,令人驚為神女。”

這時客棧外,有兩個人在過來,她們從空臨山莊附近的雪地過來,已趕了大半個月路,才走到這。那位年輕女子背著老婦人,老婦人不時調整身姿好讓年輕女子,減輕負擔,年輕女子怕老婦人不適會跟著放開手,用手腕用力托著,這時手袖上面的線漸漸松開。年輕女子克服了路途坎坷,她堅韌不拔的朝著家的方向,沈穩走在大道上。

當年輕女子走過來時,風會更加輕柔,雪會更加晶瑩。她踏腳走在風雪中,身上飄著淡淡的香,此刻如春日般燦爛明媚。

大風吹進客棧,眾人回頭一看,他們仿佛看到閃亮的琉璃一點點慢慢地編織出一個身背凡人的神女,眾人不由得驚嘆,神在普度眾生。年輕女子因正在背著,頑強不屈的腰姿給傾國傾城添上更為神秘的薄紗,她是怒放青春的體現,所行走之處,風息中仿佛帶來百花綻開。

老婦人喊女孩:“琪弩,放我下來吧!”琪弩把母親從背上放下來,恭恭敬敬幫母親彈了彈身上的雪,一雙秀目註視老婦人現無盡溫情,這絕倫之美的黑瞳被青布書生瞧見直射他的心,在心中蕩起了秋千。眾人思索,她也叫琪弩,看來是青布書生所說的那個姑娘。

琪弩撿起門口菩提樹的樹枝,青布書生要了過來,對著樹枝笑著道:“我記得你。”然後仰天大口喝下一杯水酒,那般表情,那般容顏,竟是那般灑脫。

青布書生叫店小二現煮兩杯姜茶,等她們坐下給她們驅寒,錢他付。即使疲憊還顯得有精神勁,想必路途很長。他和她們有類似的遭遇,他曾在沙漠中,頂著烈日,忍受饑渴,仍然頑強站著,面色枯槁地走了很久,直到遇到已木,才有了改變。那時累不再是累,它仿佛是身體的一部分,驅走了孤獨。

店小二微笑著:“客官你想的真周到。”就趕緊去準備了。母女倆安靜從容地做到了角落中,暫時歇息,老婦人道:“今天要在申時前到家,我們就可以好好坐在溫暖的熱爐前休息。”琪弩點了點頭,她並未張嘴講話,身上的美都對她斂聲屏氣,斂跡,這讓人癡迷的美,這不開口講話的安靜,這芳香而柔的身體,使人沈醉而又畏懼。

母親大都對孩子慈愛。

老婦人發現琪弩的左手袖口褶邊松線,用隨身帶的針線縫補。她手臂上紗布纏著的肌肉從最美麗的瞬間開始撕裂,在裂縫中,血慢慢散開和蔓延,傷口開始流血,血慢慢從紗布中滲出來滴落,這一一展示在琪弩面前。

母親仍舊在慈祥的縫衣服,琪弩發現毀滅的事物,憤怒便會油然而生。為什麽手臂纏紗布還要為我縫補衣服。她很心疼,很心疼,於是輕摸母親手臂說:“停下來,你手臂上的傷口又開始惡化。”琪弩正阻止母親。老婦說:”我是你娘,這是我該做的。”支撐婦人從容鎮定的活下去正是女兒。話完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好在已縫補好了,婦人也不想讓孩子擔心。

琪弩看了一眼衣服,那衣服是母親連夜新縫制的。夜晚,月之下,一處一家破舊房屋裏面亮著燈,母親在為孩子過冬早做籌謀。

夜晚風很大很冷,燈火搖曳,火光下的母親很慈祥,但也很疲憊。

琪弩想要知道這是怎樣的愛,她透過門的縫隙註視,風吹過發絲飄飄向後吹,烏黑的頭發拂在肩上,貌美的臉在月的烘托下惹人憐愛。母親的一舉一動一點點滲透到琪弩骨子裏,已知愛是什麽。

琪弩腳發麻,才意識到時間過了很長,想要做什麽,就拿了件衣服給母親披上。母親說:“孩子快點睡覺去吧!”母親全身心的付出,仿佛給燈增加了光輝。

稚氣書生對青布書生說:“我看到老婦人手臂紗布上滲透的是血,那老婦人可是受傷了。”

琪弩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她想起:

我5歲那一年父親拋棄了母親。

那一年,母親告訴我:“化石為蝶,你就可見到為娘了。”我把石頭砸碎,用石粉畫成蝴蝶。我告訴母親:“化石已成蝶,永恒的愛不變。”母親不再放手讓我離去。於是那一年我離開那所府邸,拋棄了父親,和母親生活。

母親為了向族人證明她能撐起家,能養活我。即使深陷困境,也能以積極心態對待世間,於是以高超的女紅技能贏得族人尊重。處境越是艱難,越要勤奮,有不服輸的狠勁兒,因此她不知疲倦的繡女紅,那執著頑強感動了族中的長老們。母親發現空臨山莊附近的繡品供不應求並且她所繡的花更加稀缺,此時戰略眼光發揮了作用。察覺到了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於是決定把繡品賣到那裏。

在返回的路上,我們歷經了雪崩,仍然頑強走了出來。

自然中無規則的,不定的事物,都有其內在不可避免的聯系。

回去的路我們找不到了。

一望無際的雪地給未經探測的年輕感受,帶來了無限可能。

母親緊握的那只手,被我掙脫。慌不擇路之下我落入冰河,憑借強大意志力爬出來時,我的體力嚴重透支。

這時我雙膝重重跪倒在母親跟前說:“此後不能再陪伴母親,孩兒有罪,現在我感謝母親的生養之恩。”說完我磕了三個響頭,昏死了過去。母親悲愴地喊了一聲琪弩,這對她是毀滅性的打擊。為喚醒我的神志,母親準備撿柴點火喚醒我意志,不過母親聽到了愈來愈近的餓狼聲,為了保我,母親準備割腕把狼群引走,由於天冷手僵導致用力過大,雪地大面積融化留下殷紅的血液。獵戶的獵犬率先聞到了血的氣味救了我們倆。母親用自己的生命護佑了我,這愛無比偉大莊重神聖。

獵人說,母親怎樣救我,我聽到有點心酸了,一陣抽搐般的疼痛,我難過的流下了淚,一點一滴到洶湧無比。

現在想到那種永遠也遺忘不了的龐大的悲痛,反使琪弩的情緒變得難以言喻的安靜,在光的映照下那雙眼,明亮非常。

這時店小二微笑著把茶端上給她們,老婦人說:“幫我謝謝那個人,不過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我們沒有點,不是我們的我們不貪。”她靈魂的高潔將尊嚴和名譽視作比命還珍貴的東西。老婦人說:“女兒我們該走了,你明天還要去國公府。”於是琪弩背著母親離開了。

那兩碗姜茶還在店小二手中穩穩端著。這時欽游臨近崩潰的邊緣,他把自己的情感融入進酒壺。

“砰”的一聲。

連同店小二手中的姜茶也差點殃及,於是把茶放回青布書生桌上,然後找掃帚打掃。青布書生看到姜茶回到自己位上,舉止有風度的大口喝了點酒道:“有趣。”

共諾淚眼側目註視著欽游,她在絕望的道路上徘徊著。

欽游的心很慌亂,無所適從。他做什麽事都能很理性的分析,因為知道聰明的人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保持心靈絕對的安靜祥和。可現在眼睛中所流露的悲哀傷感,讓房屋也變得淒然蕭索。大口喝酒的那一刻,表情是如此的無助,就像在戰爭中孩童親眼看見親人離世的無助無奈。

此時的畫面很是淒涼。

帶著隱忍的傷感質問窗外的天空。

天空之下,白茫茫的大地,一輛馬車夜以繼日的飛馳,看上去如詩畫般愜心,有種令人震撼的美。

那輛馬車仿佛從畫面的隧道中猛地沖出來,帶著閃電降臨的威勢,踏腳在客棧附近。駿馬擁有著強大的意志,睜著炯炯有神的雙眼,停在客棧門口,掃視著四周。

掌櫃懷著深深的思念等待,聽到馬鈴聲趕忙出來,唯恐錯過與他談話的朝夕。他拿著包袱去迎接,把包袱給了馬車裏的人。馬車裏的人雙手從門窗邊遞出來一個信封,給掌櫃的,那雙手是蒼老的。

信封內容節選:富庶之地的商人們特別重視皇宮中消息的細節,把握住稍縱即逝的商機,他們把這些轉化成自己的成果,從而不斷擴展自己的商業領域,聲張自己的威勢,並且堅持以義為利,不發國難財,克勤克儉。從大規模的雙向商品流通中,他們獲取了豐厚的利潤。他們成功的首先是對消息註重與把握的成功,並且積德行善不賺黑心錢。生意會受到國家內外部大環境的影響,國家政治對生意的實質,指向等都有一定決定影響,從時勢的政局出發,按它的走向運行,則可以取得意想不到豐厚利潤。

你可以根據這種發展變化態勢去尋找把握機緣,決定自己何去何從。

馬車裏面的人道:“有些人走了九十九步差一步就放棄了,所以失敗了。有些人只走了一步就成功了,想知道為什麽?”

掌櫃的道:“為什麽?”

馬車裏的人道:“因為後者走的是前者的最後一步。”

“出身困窘,發憤謀路,歷經磨難,百折不移,艱辛發跡,最後真正走到成功的人很少,而你是其中之一。”

“你要自願給錢在國家的軍事行動和自然災害上。要知道與其給貪官汙吏,不如給朝廷,不僅能保全自己,而且會使社會地位會大增,自己身價也會隨之提高。”

掌櫃的撲通跪下,表示感謝。馬車裏的人聽到跪地聲,道:“你們崇拜我,假如有一天你們這份崇拜被海淹沒怎麽辦?別讓一個老樹成了你們的救命稻草。”

慕姜楞楞看著欽游,使得西門延想趕緊離開,他出客棧看天氣,看是否可以離開。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低下頭,張開手掌接住了那六瓣雪花,雪融化,而手掌的正前方,能看到磨損的馬車車輪,他略有感悟對馬車裏面的人說:“親人在遠方的家,等著你。”

說的雲淡風輕,聽得人心裏不是滋味。

西門延的話,讓馬車裏的王員外想到自己的孩子。

王員外一想到女兒,深邃的眼睛像是看到水滴石穿,堅持不懈,永不言棄,眼開始泛紅,眼角有很深的皺紋,那張慈祥和的面容隨時都想代替女兒承受這病痛,如果能換命,想拿自己的命換,只為讓女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看到女兒被病痛折磨的樣子,他的心很難受,希望被折磨的人是他。

“女兒啊,都是爹不好,沒能治愈你的病。”他夜以繼日,馬不停蹄的求藥,一直堅持著,直到現在也是一樣,只求女兒的病能好。那些藥材讓他經常想像女兒病痊愈健康的樣子,一想到這就覺得很開心。

前往都城大道,一輛馬車從琪弩母女倆人旁邊飛馳,王員外就坐在車裏,他自語的說:“今日就可以回家了,找了好多名貴藥材,可以讓女兒撐一段時間。”

掌櫃的進到客棧,店小二收拾著問:“他走了嗎?”緊接著沈思道:“他比我們更能忍耐磨難,所以他得到的遠比我們的多。”

掌櫃的對店小二說:“他下一站去慕府了。不過我們,我們的家人都健康,這比得到要好得多。”緊接著喃喃道:“不過為了孩子他承受了太多不幸與憂患。”

走到門外的丒人對掌櫃的說:“我曾經和慕弗也有過交易。”便離開客棧了。

掌櫃的楞了一下,這人怎麽突然之間就冒出這麽一句話,讓人摸不清頭腦,還未思慮便對大喊店小二:“典曉邇剛才那個人付錢了嗎?”店小二看著丒人桌子上的錢道:“付了。”

掌櫃的喃喃道:“那就好。”

慕姜聽到慕弗兩個字,積極悅納自我似乎有了體現,想到了家才把思緒換回現實,現實中的經歷揉捏著痛苦的秘密,正深深陷入痛楚不可自拔之時,西門延出現在慕姜跟前,拉起慕姜帶看六瓣雪花,這讓她更加樂於接受並喜歡自己。

西門延走時所產生的風,讓青布書生嗅到靈力的味道,他明白真相:“為了我,你以犧牲靈力來喚醒我的意識,可是她需要,我會為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神的跪拜。”他加速尋找碎片將目光鎖在了欽游身上。

欽游看著這對美好的人兒,西門延和慕姜的關系,在朋友間有耳聞而西門延的能力也是拔尖的強,略有感觸地站了起來,又想尋求安慰便坐在了書生中間。

欽游看西門延站在外面,他站了起來,走到倆書生的中間,坐了下來。青布書生說:“山林之族,世代不求回報種植林木。”

稚氣書生說:“傳說凡間之人中山林之子見過已木。”青布書生問欽游:“你見過他。”欽游:“見過。”

欽游說:“已木是能夠戰勝一切地面上的力量的神,在我族種植林木時,他為我們驅逐毒蛇猛獸,被稱為護佑者。他最愛在滄海漫游著聆聽魚跳躍之音,在朝雲峰看日落,在花前溪水旁臥睡,在極寒之夜踏月而歸,在林木上空迎著春雨漫步,沾得雙足滿是水珠與綠葉的清香。他是這樣的瀟灑與不羈。”

青布書生:“已木是神。手中有命運之薄,他可肆意安排人類的命運而不受眾神懲罰。有時他讓人類自相殘殺,以便描繪人世悲慘,以便他更好欣賞悲痛的吶喊,濃情的訴說,追逐自由精神的豪邁。有時他可以感同身受人類的喜悅與憂愁,讓人類好與之簽訂契約,自此人生的棋盤都要受契約書的制裁。傳說中改變三界秩序的凡人姜女為何能統領妖界,不就是因為她身後的大靠山是已木。”

稚氣書生問欽游說:“你可與之定下契約。”欽游並未說話,只是飽含深情地看向他身側左邊的共諾。

共諾想著欽游淒楚的樣子,心沈重到眼睛都睜不開,抱著暖壺,眼睛漸漸瞇起來。

睡夢中的她看到春天極其絢麗的白日,綠色的草地開滿了鮮花,身旁花兒散發一縷淡淡的清香,陽光在花下投射出隱約的影。

在草地上有一個小木屋,當她走近打開門時,木屋中的人沖她大喊:“你也渴望愛,你也痛苦,你愛他。可是你不能承認,那樣就不能完成你父母的願望了。你也想成為一個乖孩子,你也想讓父母開心,你的一生所有人都說你是為自己而活,其實你是用另一種方法在為你父母活。即使那種方法你父母並不知道,只要最後結果是你父母想要的你就認為行了。”共諾怔住了,她的心變得荒涼,整個人表情表示不可思議,她笑了,是對自己的嘲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卻被別人看的一幹二凈。最後共諾什麽話也沒說轉身出去了。

那個木屋裏的人還在不停的說:“為了家人喜歡的,違心的放棄自己喜歡的,這也是孝道的一種。含辛茹苦養育之恩不知道用什麽辦法來報答,完成他們想要你實現的,這也是孝道的一種。有時候為了完成家人的願望活,這是一種報答,也是一種自我折磨。喜歡的不敢喜歡,多麽淒涼。因為養育所以報答,就這麽簡單。”

木屋裏的人帶著哭腔又接著說:“其實很難受,為什麽我不知道其它可以報答父母的方法,我為什麽想不出來,我不想放棄的,但我也要報答的,終究不能兩全。如此傷感、悲涼。”

為什麽有兩個自己,屋裏的人是誰,自己又是誰,這使共諾陷入驚懼恐慌。

共諾被驚醒,醒來冷汗還在臉上,她卻忘了夢中的一切聲音,覺得夢中那個人說的話讓她很悲傷,可記不起來說了什麽。

她只想站起來,往外面走。

欽游看到共諾站了起來,竟是往外面走,趕忙往外面追,書生也跟著跑出去,他們與慕姜和西門延擦肩而過。欽游似風般似的跑過去,雪白的臉色更顯英俊可愛,可惜太遲了,那個淒美的人兒被閃電擊中。

欽游抱著共諾,看著她溫柔的臉,似較她的美貌就足感人。他用臂緊抱著他的情人,他摟著她最溫潤的柔頸,他的全身寒顫抖著,淚流雙頰。

不覆見有繁花,不覆見有朝霞,不覆知有冬去春來的雙燕,不覆知高山巍峨,碧海波濤,他所見的是東風慘烈,他所知的是無窮的愁緒,牽起一生苦楚。

共諾微微輕啟嘴唇道:“我和你對著天空發過誓。”緊接著她眼淚止不住流淌,傷感說:“矢志不渝。這是我違背誓言的結果。”

暴風雪砸在他們身上,心中,在這種時候任誰都是最絕望,痛苦,無奈的。

共諾對欽游說:“我死後,會帶走我們的誓言。”

欽游說:“為何要帶走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欽游那張癡情臉望穿滿天大雪透露著的是一往情深,他的左手拿下身上鞘中的刀子,捅向自己左胸口瞬間是決絕的,沒有絲毫猶豫的。他把心頭血給共諾看,表明只愛一人的決心,無論如何都將對她鐘情一生,對她的愛會永不停息,和她在一起的故事不只是心痛。

他們的愛從心底感動眾人,眾人震驚之下淚眼之下再現驚訝,殷紅的心頭血竟閃著藍光。在心頭血上,這藍光別有一種神秘,別有一種朦朧,給人亦真亦幻感覺。

青布書生說:“一滴心頭血,現世一段忠貞不渝的愛,竟是定下這個契約。”果然一滴心頭血,得到矢志不渝的愛。

欽游抱著共諾,站在生命邊緣的她漸漸好轉。她願用全部的真心來回應他的深情,她說:“明日國公府我們一起面對。”而那滴心頭血逃離眾人眼線,變成透明的藍色碎片飄向天空。

眾人都看到了那個破碎的藍色碎片。

慕姜看到他們即將滅掉的火苗再次燃燒,又重新燃氣對未來的期許,她的變化落入到西門延的眼中,她的雙手為他取暖,笑顏如花。他背著她離開,讓她爬在自己後背上睡會,他的腳步明顯變得沈重了可是那個人卻不這樣覺得,而是感受到了依賴的的踏實,便更想為對放做更多。

身後的人沒走還在看向天空。

青布書生仰著頭對著稚氣書生道:“”我多麽愛它幽深的藍色,它展示熱烈而熾熱的火焰,我想將它放在心上。不如明日我們也去國公府接著尋找碎片線索。”

緊接著兩個書生從天空劫走碎片私藏,他們似乎忘了已木的碎片沒有人可以碰。

店小二望著外面離開的人,喃喃道:“絕對癡心的伴侶,絕對不尋常的書生,都前往同一個目的地。明日的國公府,相必會很熱鬧。不過我可沒有閑心去國公府,為離家近點,明日我得去潛龍酒肆做工了。”

雖和先前家族勢力不能比,但總歸一家人在一起了,這樣想著店小二不禁笑了。

酉時,西門延把慕姜放到慕府門口,雪融化成水,是需要吸熱的,他鞋子已濕透了道:“去國公府是要帖子的,晚一會我讓人把帖子送到府中,這樣明日我們就可以去國公府,尋找那個人。”

慕姜疑惑的臉露出淡淡欣喜,那是一種被在乎的感覺,道:“好。”腳步緩緩走到門口,心中留有不舍轉身望著西門延,黑瞳露出蜂蜜般的甜,和對他永久的依戀依賴。

他被她的眼神觸動到,於是笑著回應著她。

緊接著她邁開腳步踏進慕府大門。

慕府大堂,兩名男子坐在在大堂中間。一位面容清秀,大約三四十歲的男子,手持寒鳥,他頭披風衣,卻不顯厚重,相反卻給人一種輕靈欲飛之勢。他的神態平和,虔誠,使之有著明顯世俗化的信仰和堅定決心。

另一名男子大約四五十歲,面帶笑意,神態溫和自然,側首遠望,閑適之意躍然而出。只因感受到了身旁之人身上蘊含天地靈氣,於是他的世界只留下了愉悅平和。

那位面容清秀的男子道:“按照輩分,我是你的外舅爺,就應教導你。剛開始獲得職位,為維護官府秩序,要保持一成不變,之後再不斷適應調整,否則職位一旦成了死的,嚴峻的問題就會凸顯出現,到那時再調整已晚了。”

“從你當官我就這樣說過,你只記得‘一成不變,’其它的都沒入腦子。”

另一名男子從一成不變中得到了好處,就是不會遇到任何挑戰,不會遇到職位大的官員打擊,這使得他想要反擊,只是還未開口,只見慕姜徑直走過來了。

慕姜回家看到大堂中的父親,繼而和父親問安。就在那一瞬間,大堂中的光仿佛從慕姜身邊經過,全都聚集到父親旁邊的人身上。這暗示慕姜雙眼看世間之前先要觀察周圍,首先慕姜移動了頭,華縛的手臂、身體仿佛在訴說社會中的責任感和道德良知,激勵了人生存的意志,消除了人與人的隔閡。

慕姜頓覺自己的心靈都被凈化了。

慕姜連忙給華縛師哥鞠了一下,華縛想到倆人身處同門,但他又是慕姜父親的外舅爺,這種特殊身份讓他感到新奇與尷尬,他笑了一下,起身給師妹回禮問好。

接著華縛把寒鳥送給慕姜。

華縛問道:“今日你可見過式堤。”他手指尖頂著手指尖,直直註視著慕姜。

慕姜似乎知道先前自己錯過的是什麽了,是任務,道:“在當下,見或沒見式堤的因果關聯已無法得到衡量,只因我是用全部的眼看世界。”

華縛道:“不錯單眼看世界會產生錯誤,而雙眼不會。下次遇見式堤,和他說一下,你已重新獲得寒鳥,免得讓他擔心。”

慕姜道:“好的。”

另一邊的慕弗意識到單眼看世界的限制,會給自己的行動造成不便,不過他想到了解決方法,就是運用自身知覺來調整。

慕姜正給父親說要離開,卻發現父親楞住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和慕姜說話,只聽父親道:“回去吧!”慕姜才離開,回到自己的偏僻小院吃飯去了。

而華縛也站起來和慕弗一起去慕弗書房商量事,慕府書房,華縛道:“圳王安插的細作在別國又被捕,這方面成了公認的廢材。而今日太子遇刺據說也和圳王有關。”圳王這兩個字和慕弗官場所涉及的領域是相關的。

慕弗道:“階級鬥爭最重要的是明哲保身。”

華縛只要有一口氣,就不會停止對慕弗的勸告,作為一個長輩,他首要的是履行外舅爺對小輩的責任。華縛道:“可你不是一直想升官。”他自詡,權利位置的明察者,但實際並非總是如此。

慕弗道:“一味的改變只會偏離原來的方向,從而失去自己現有的東西。我一開始就意識到這種局限,所以我會根據自己的判斷來調整。升官,這事你暫且放一邊。”他要靠另一種方法,那就是心中一直隱藏的秘密。

一個人與另一個人溝通解決之道,已死。華縛不再奢望慕弗的官職能不朽的傳承下去,由此華縛也不再提及旱災和水災,為何動搖國本,傷害民之基本。以便讓慕弗通過救濟災民獲得盛大的名望,以此來升官。

華縛身懷愧疚離開,如果一開始他不告訴慕弗維持現狀,或許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不過木已成舟。

離開的華縛只有深深的自責。

進一步而言,慕弗確實感謝外舅爺對他的提醒,因為外舅爺所說的一成不變,決定了他為官之道所涉及的尺度範圍,從而為他收集資料,與西門延父親交換錢財,構成了一個完美的保護圈。

因此華縛走後,慕弗就開始在書房寫字。

慕姜怕打擾到華縛與父親的商談,便等到華縛差不多離開便從自己的偏僻小院,走到慕弗書房,慕弗道:有事。”

慕姜道:“有,今日聽聞了一些事,說圳王在刺殺一些貴族。”間接知道這件事的慕姜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所以她知道這件事產生的效果完全可以讓慕弗失去活著的最終目標。在這個時候無需借助鏡子,以此來試探自己的親生父母在什麽地方,就顯得輕而易舉了。

慕弗道:“我想圳王要刺殺的是莒子。”

接著慕弗把紙卷起來道:“你沒有別的事就把這封信送到西門府,切記不要讓別人看到。”從慕姜身後出來一個人,那人準備接手,卻被慕姜無措地碰掉,慕姜看到紙展開,皺著眉,思索:又是這官府秘聞,又是提前知道了消息。然後她把紙重新遞給了那個人,一直以來是誰給的消息,想到華縛,原來是他,他可是知道,付出這些所得到的代價。

試探的瞬變信號,當這件事用於尋找鏡子時,采用觀察現象,不僅可實現她找到鏡子的事,還不影響互相的交換的數據。

慕姜道:“那我出去了。”

慕弗道:“等一下,你明天要和你母親一起去國公府,怎麽?看你有點不自在。”

慕姜道:“是有點,哪怕母親心裏面有一絲接納和尊重我都是好的。”

慕弗道:“她所關註的核心是你足夠優秀,而你琴棋書畫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慕姜哽咽道:“我繡荷包很厲害,可你們從來都沒有關註過。明天我會一起去的。”

慕姜走出了書房,在跨出書房的一瞬,腳步停下了,只因耳旁有個聲應在提醒著他,詢問她。

“你要去那裏。”

慕姜扭過頭。

“我要告訴西門延,明天不能和他一起去國公府。”

“我怎麽發現你和西門延西門延家的公子走的這麽近。”

慕姜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和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你怎麽今天才發現。”

“當年為輔的千金和你的關系也不錯,你不還是與她斷絕關系了嗎?你們眼中的友情就是假的。”

慕姜眼角一沈,仿佛仿佛想起來什麽事情:慕姜與千金在一起玩耍,千金無意間將慕姜的衣服撕爛,慕姜只是說了聲沒關系,就連慕姜自己都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可是母親看到了之後,去找千金,侮辱她,並在千金出門時,在大庭廣眾之下,圍堵千金,用不堪的言語辱罵。慕姜得知這一切心裏是很痛苦的,跑到大街上和千金斷絕了關系,母親的辱罵停止。後來慕諾的衣服不小心被西門延家下人撕爛,母親竟溫柔教那個下人怎麽縫補。

慕姜猜想的是真的,母親只是借這件事讓慕姜永遠自我封閉。

幸好後來遇到了西門延。

慕姜迎著大雪離開慕府,走到了西門府,在等待西門延的時辰中,望著滿天大雪,比任何人都想要靠近母親,但母親比任何人都討厭自己,該怎麽和母親一起去國公府,壓抑的內心無法自拔,淚珠掉落,凝結成冰。

就讓冬氣帶走她對親生父母的想念;

就讓落雪掩埋她對母愛的渴望;

就讓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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