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關燈
公元前718年春

莒國,破曉時分。

慕姜擡頭肅穆殿堂入眼,佛像的光暈閃著雙眸,慌亂之下把花瓶打碎,突然寄身在佛像中的仙女,跑向不斷後退的慕姜,卻被一個身穿藍衣的少年攔住,仙女流出淚仿佛經歷過聲嘶力竭哀慟之後的愧疚,只聽仙女道:“我曾經長久的愛上佛祖十三弟子,歷經無數日夜風吹雨打,走過那忘川河,得到了佛祖十三弟子在等一個凡人的消息。”藍衣少年睫毛下的雙瞳透出的光如黑夜中梅與雪在月下的組合,輕揚的嘴角藏著萬裏層雲冷傲不已,伸出手,翻開手中的冊子,仙女的神靈被吸入進去,殿堂中回響著仙女最後的話語:我在百年的時間為他點燃千盞燈,感動了佛祖,等來是成佛的孤獨。僧人木魚聲不絕於耳,意在還給殿堂佛的肅靜。

慕姜驚訝於眼前一幕,露出驚詫和不可思議,自我保護意識驅動腳往後移動,撞到了那位藍衣少年的身上,正扭頭往後轉,卻停了下來,即使再渴望相見,迎著風的方向控制住了身體。

藍衣少年摟著慕姜,嘴角不經意露出微笑似把千山暮雪都要融化,道:“好想就這樣和你一起度過你接下來的人生。”

托塔天王出現在藍衣少年跟前道:“冥王星使者找到了。”藍衣少年沒有回應,他的手指輕觸慕姜臉頰,慕姜說出:“我也想和你一起。”藍衣少年的表情才有所變化,內心進行激烈的鬥爭,最後只說了句:“我是掌管三界規則的上仙,不忍你有孤獨一生的命運才來陪你,我這一走,只得作罷。”

慕姜的心被重重打擊,嘴顫抖,喉嚨嘶喊不出任何聲音,猛地嘔出一灘鮮血,挪動了一下腳步走在藍衣少年消失的方向。

總有悲痛會縈繞於心,

前進的步伐會將其遺落。

天和地,

帶著新鮮的氣息鼓舞著人堅強,她想沒有什麽比好好走下去更重要的東西存在了。

冥王星使者前來地球取工具卻與地球女子相戀,掌管地球秩序的藍衣少年自是憤怒,兩人被迫分離。

在仙界的銀河上空,身穿冥王星部落專屬塔塔衣使者,承受毒打整個身體被雷電夾擊,即將形神俱滅,藍衣少年收手。

“我們兩個星球簽訂過協議,兩星球可往來,但不可互相嫁娶,我可以容你活下來,但你卻不願舍棄你的母星。”

持琴天王慌忙來報東西丟了,藍衣少年接著道:“全力追擊,奪回法器。”

藍衣少年在凡間發現女子將法器送給凡間情郎,僅僅只是看著,並未行動,似乎在等待誰的到來,忽然,他眼角一亮就好像發現冬天的滿山梅花如夏天的花朵,那個人來了。

冥王星使者從審判地逃脫,回到家中發現女子的真面目。“你誘我犯戒,毀我契約,就是為了這個叫西門延的人。”情傷的痛是冥王星使者無法自我恢覆的,他進入了瞬間死亡狀態。那名女子奔跑過去,心大幅度跳動,額頭重重靠冥王使者身上,漸漸變得冰冷的手緊緊抓著要消失的人,悲傷痛哭道:“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冥王星,回到那個我父親曾說過的故鄉。”

林木小院中的桃樹花苞小露枝頭,最是活力無限時,此刻樹已失去顏色。

藍天之下映照著藍衣少年那身藍衣,如海洋中的波浪,不停拍岸,一陣又一陣,伸出修長手一股藍色的氣息湧出,預言鏡憑空從凡間的男子手中消失了,他將預言鏡握在手中,眼神落寞了一下,那一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有自己的選擇,那是象征著自由的美。我該是歡樂的,也該歡樂祝福你與你心上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一襲緊身淡粉色春衫襯的慕姜精致、含蓄、優雅,影影綽綽走過去的身姿,仿佛長衫天生就是長在她的身上的。

就這樣,腳步不由走到了寺廟的後院。

後院中有一個非常明顯並且破舊的小門就好像是沈睡了任由風吹雨打。

她的手輕輕推開這小門,塵氣滿天彌漫,粉塵濃烈襲來,呼吸有一點點喘息。

門外。

是另一片廣闊天地這和寺廟門口的景色全然不一樣,是淺春與盛春的區別,她恍然察覺生與死不過只是萬物的規律,該在有生之年去守護人間真情。

這裏綠意盎然、嬌艷鮮花滿地盛開,柔細花蕾粉隨暖風飄落,花上不時還有幾只扇動羽翼的蝴蝶和蜜蜂。

慕姜定會走向最接近天地靈氣的地方。

俯視這裏的草木。

緩緩走向那古老的參天大樹。

她望向它帶著疑惑,隨之而來的是驚奇探究融化在黑瞳中,註視與生俱來的暖而溫柔,雖素而不俗,美到驚天陣地,就連在空中飛著舞動的蝴蝶都目難轉移。

千萬年前,陽光照在眉眼粗獷少年臉上,向懸崖大喊:“你生前我就愛極了你穿盔甲樣子,你越是愛徐國,我越是愛你。”

慕姜手心帶著暖意靠近古樹,用無法描繪的折服和瞻仰道:“一名狩獵少年愛上了徐國的公主,徐國戰火連綿,導致國破,徐國公主跳崖殉國,那名少年在懸崖徘徊數日,最終殉情。傳說少年的心變成了一片樹林,來祭奠這永恒的愛,現在的這棵年輪已經有千年的樹,是否就是那片樹林中的一棵。”

她被百花簇擁著觸摸受人喜愛古樹,詢問著,並不期待著會有回答,只因意識到人生發展的規律,根據這種走向,擁有這種深厚感情的戀人,是在自我意識下產生的行動。

忽然。

一個滄桑而孤寂聲音發出:“你來詢問它。”聲音綿長而悠遠如那寺廟裏的古鐘。

彼蔑之風,彼姿遨游。

無畏咆哮,直沖雲天。

瞬息之間,偶遇勇氣魄。

瞬息之間,偶遇心扉深處。

清冷的話語傳入耳畔,周遭除了慕姜和這個嗓音的主人,沒有別人,想到近幾年拐賣時間不斷,她臉色突變,身體向後退面露驚恐之色,全身血液仿佛驟停,憋出話得有半響功夫:“我要被捉走了?”

身體也隨著嚎叫,快速向小門方向飛奔過去,跑也是防止被抓。

赤腳藍衣少年,伴隨著大風落在了古樹後面,隨即那滄桑而寂寥的聲音接著說:“發現了短暫的生命,還有不朽的存在,發現了象征天長地久愛的其中一棵樹,就在你面前,你在跑什麽?”

聽了那句話。

慕姜腳步一停。

血液似乎重新流動。

神情也趨向緩和平靜。

轉身看著這古樹。

古樹的話驗證了人世間真摯的情,得到了世人的接受,得到了世人的認可,她的腳步停了下來,不過她沒有說話,因為不知道自己說話後果是什麽,恐懼之下是異常冷靜。

古樹微笑解釋道:“是我神識發出的聲音,我在這一直等有緣人,那個人是你。”古樹又接著說:“有12件工具,其餘11件都散落人間,落入到莒國這個國家中,無論是在外形、思想、制造方法等都有民族的特征,可唯獨這一件工具孤獨三生,只為等待,一位友人。”

樹在旁。

花在側。

淡粉色的春衫襯得慕姜唇紅齒白,此刻的仿佛從畫中走出的。

她眼波流轉若有所思道:“你說的難道是預言鏡。”

“你竟也知道。”

慕姜以晚輩的姿態,略帶羞澀說:“先前閱覽古書時看到有文字記載12種工具,書上詳細描寫11種工具的樣貌以及他們所發揮的神力,人們借此轉化為新的生產力並培養出新的歷史繼承手藝者,可惟獨預言鏡沒有寫。書尾字裏行間對此表達了很深的遺憾。”

古樹舒展眉又重新皺起來,眼角低垂,樹木參天濃郁均帶點凡塵之色,惟有這棵古樹頗有仙家之勢道:“早在幾百年前,它是在一個凡人手裏的,只不過那個凡人因情傷心欲絕而死。因失去友人陷入滿腔苦澀與無限痛苦中的它,質問蒼天,情是命,還是命是情的質問與詰責。這一切只不過是它在刻骨銘心地思念她,她就是你。現在它是你的了。”

話語中字字淒涼,慕姜雖有感傷,還是提高了警覺,天底下沒有免費餡餅,任何免費背後都有陷阱,有時候這陷阱可以把人給砸死,而人渾然不覺,她更加懷疑擁有神力的友人不可能是自己。

花香融入風中向慕姜迎面吹來,她嘗到了甜絲絲的味道。

悠悠羅裙,鳥兒抖擻。

悠悠歌聲,布谷盤旋。

過我尚努力,現我追向往。

慕姜太美太俏而不卑不嬌道:“我是一個普通的人,臉龐的粉也隨時會脫落,朋友也都說我是一個簡單的人。於世間而言,我只是一個無名之輩,自不會要這鏡子,就恕我冒昧闖入,現在就離開不再打擾你。”

她擡頭望向天空可惜樹木籠罩,只從那樹葉交叉的縫隙看去,太陽已經升的挺高,熱氣升騰,樹下斑駁的陰影撒落在地,微風拂過草木萌發的綠,帶著花香吹到慕姜柔光滑的臉上,臉上神情凝重,腳步在移動著。

林木逶迤,茂盛。

寥寥影下,少女。

風掠林起,癡情。

感念世間溫存。

“你離不開這裏的。”

聲音不停地在空中盤旋,周圍草木萌發的綠,花的香不斷刺激著慕姜五官。

“你的親生母親在你被拐之後,在無盡思念你的傷痛中眼瞎了。”

“而你的親生父親在你被拐的若幹年期間,曾夜夜跪在你蹣跚學步的庭院中心痛。”

“該有多深摯的愛,才會思念之深,心痛之久。”

古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傳到慕姜耳朵都成了最尖的刺,紮得很難受,如在汪洋的大海上,漂泊的一葉孤舟,不知其歸處。

原來在公元前704年曾發生過一起拐賣事件。

眾神前去向國南山朝拜。

凡間流傳。

向國最險峻的南山,住著一位神。

向國南山高聳直入雲端,雲端上睡蓮鋪就的花橋靜謐迷人,橋的盡頭有一個很醒目的木屋、神秘迷人。

木屋中有一個懸空的鏡子,窗戶邊站著一位年輕俊美的男子,窗戶繁覆鏤空雕刻為整個小屋增添了一絲神秘莫測的氛圍,男子身穿天藍色柔順的絲質長衫,右手拿著命運薄,可肆意安排人類命運而不受眾神懲罰,左手指向遠方姿勢,以及流露出的表情似乎在傾訴著什麽。

由神的指向由上而下,湖光山影,樹木,花草,與彎曲小徑連通,出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村莊。

村莊田界線上一位女子帶著孩子為忙耕的家人送飯。

丒人突然從正面沖過來,女子第一反應把倆孩子護在身後,而自己身上卻被捅了三刀,意識到危機來臨,女子轉過身,額頭低著,蒼白臉靠著,柔的雙手推開倆孩子,嘴中喊了聲向姜,向茜,快跑。女子捂著心口的瞬間,倆孩子飛快跑開去找人幫忙,她滴著血的手伸出,始終是抓不住,孩子越來越遠離視線,嘴角猛地一吐,轉了半身倒地。

女子帶著極度的悲,極度的痛,昏倒。

兩個孩子跑到路的拐角處,要往人群方向去,卻被早早在此處等待的馬車中的人抓走,轉移到莒國,丒人拐賣孩子的直接性,只是因為有人需要,這便是他行動的意義。

兩個孩子被丒人送到慕府府邸,慕弗愧疚,一種仰天長嘯的歉意,都表達不出那無助的歉意。丒人以超凡和諧的態度說:“這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找到的,望給出準確的估價。”他的臉如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是那樣詭譎,身材板很瘦或許你在他身上找不到絲毫肥肉。

古樹說著說著慕姜臉色已經變了,於是降低了語調,安慰道:“直至今日,你的父母還相信你還活著,相信你們會團聚。”

激發出慕姜強烈的情感反應,眼睛盈滿的淚珠似有奪眶而出之勢。

想起。

自己七歲的時候,妹妹很神秘很小心謹慎地拉她到父母的房門前。

或許能感覺到,但當自己親耳聽到還是震驚。

慕弗剎那間重生的意識讓他露出慈愛的笑,這笑容就如當年在皇宮晚宴的笑道:“那時皇帝曾說把我的雙胞胎女兒其中一個指給自己兒子莒子。陛下的話把我的見識和認知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惜的是我的兩個雙胞胎女兒,相繼感染惡疾離世。”

她聽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話,那話就像一個針紮在心頭,無論怎麽樣都拔不出來。她和妹妹不是這個家親生的,原來這個家有一對雙胞胎死了,她和妹妹是從別人手裏買來的,想要質問父母,妹妹拉著她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妹妹。

阻止了。

自己。

妹妹說;“你現在讀書讀不好冬日潑冷水罰跪打罵,如果和父母說清楚了,也許他們不會再要我們了.”

妹妹還說:“我看見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饑一頓飽一頓,不僅如此還隨時面臨死亡,不要去問。”

妹妹接著說:“在這個家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心討好,都需要小心翼翼,離開他們或許你沒有想過,而我早已經試圖這樣做了,才發現我離不開他們的。”

那時候。

慕姜被妹妹說話嚇住了,沒能敢問,其實對這件事很後悔,為什麽不去問。

等長大了,有去探過口風,最後顯然都失望而歸。

很想把自己知道事情說出來,想當面問清楚又很害怕,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也許怕問了也只是徒勞。

增添失望與心的荒涼.

或許和探知到的失望相比,這恐不是所害怕的理由,心中真正怕的是得不到而又渴望的愛。從此那件事成了心中的一個刺,隨著年齡變大刺紮的也越來越深了。稍一碰它就會把自己紮的痛不欲生。

面對壓抑,不滿與悔恨……

如果我們以瀟灑者的形象出現,如果我們能確信能得到自由。如果我們希望用沈默來換取自己的幸運,如果我們希望用愧疚減少自己回憶的悔恨,我們就會無法避開他們。

慕姜感到自己沈陷荊棘的痛苦與不幸之中,它突然勒緊,她的粉衣翻紅,血珠落,狂風而至,荊棘吹散,她眼中閃爍著覺醒的光。

“你覺得我的思想被拐賣者的蒙昧,而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所愛的母親,是讓我家破的綁架者,在童年時期,我無法自力更生,為了家人的團聚,承受養母折磨的屈辱,思念親生母親的願望越渴望,告訴我有什麽辦法擺脫這種不幸?”她的身體處於一種悲哀的狀態,即使自身在努力平衡自我認知。

慕姜發現有一道光照在自己臉上,光照很刺眼,緊接著看見了一面鏡子有如巴掌般大小,六面是用樹藤纏繞的,整體是墨青色的,只有樹藤的根部是一點金色的。

魔鏡。

就這樣飄到了她冰冷手裏。

古樹道:“有些人一輩子都找不到我這裏,有些人只能到我這裏一次,而有些人可以到我這裏很多次。只不過從現在開始沒人能再到我這裏了。我需要休息。”

慕姜露出微笑,拂動雙袖,抱拳的手緊抓鏡子,低頭一滴淚珠掉落。強大就是即使傷痛也能笑出來,感恩對方。

她道:“我以後不會來打擾你了。”

鏡子入懷。

她在花香籠罩下腳踩到粗糙枯枝,停頓了一下,彎下腰,用手撿起病危枯枝,斜走向前方一邊,雙手把已經了無水分枯枝放在樹根下。

在想自己的會不會像這枯枝,待年華老去若孤苦伶仃,如果到時死在路邊會有人給自己收屍下葬嗎?

已經無法再想,因為死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痛。於是繼續向那那破舊的小門走過去。

“吧嗒。”

小門打開。

慕姜沒有看到從古樹旁出來一個身穿天藍色衣服的男子,誰也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因為長很年輕,可還是能讓人感覺已經活了好久,正直直註視著戀人慕姜。

慕姜察覺身後熾熱的目光,心底某個地方被觸動,不敢想卻又念念不忘,帶著深厚的情感回望,看到他的眼睛是淺淺的琥珀色,手上還拿著一個不知名的記事薄,那個本子讓人感覺有種黑暗的憂郁,因驚懼讓她深吸一口氣,心劇烈疼痛。

“是我打翻仙女的東西,讓仙女憤怒,只不過是為了引你前來,我要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愛到深處你怎會舍得讓她受委屈,為了而她你沖撞天界,改變法則,放棄神的身份也要和她在一起。

你明知道,家庭破散帶給我的是痛,明明知道養母的惡行,卻不阻止,明明知道我想見你,你卻不願意讓我看見你的臉,甚至抵抗我的接觸,現在我才明白你不是不喜歡我輕觸你的臉頰,只是覺得我不配,我不是她,不是那個凡人姜女。”

隨即身後的盛春就像沙礫般隨風吹揚,那些東西在太陽的映照下發出閃閃的亮光,襯的大地異常鮮活有魅力。

閃耀的光亮。

慢慢地消失殆盡,淺春的大樹花草開始現身,這裏又重新恢覆成凡塵的美好。

慕姜連同那神秘的情感一起躺在一棵枯樹旁,她身上皮膚裂開鮮血直流,對著走到跟前的神木靈道:“你可知我沒有哪種力量對抗這種愛,就讓我隨它而去。

神木靈身上就好像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連衣服都穿不上,陣陣霧氣縈繞在其身邊走過來道:“為什麽?”

慕姜道:“我看見那枯枝了,選擇的是撿起,讓我來獻祭,代替你們繼續守護這土地上的人。”

無數的神木靈圍繞在慕姜身邊,他們輕聲吟唱,上古咒語,即將死去的神木活了過來,慕姜耷聳躺著模樣似乎預示著生與死的沖突。神木道:“枯木逢春,枝幹茁壯成長,如同慕姜和親人團聚,享受著被愛的溫暖。我會和她一樣等待團聚的日子,因為那是她最愛的人。”

神木將其中一個樹靈騰空升起,並將此註入的慕姜身上,地面出現了人的影子,有著莊重挺拔地站姿,眼睛睜開為的是看到這人世間,她是神木的主人。

她眼中的世界仿佛有了新的改變,受到幫助的她想要把一切恩惠都還給這世間給她帶來美好的人,於是她走了。

慕姜離開寺廟在行走中看到了一群人一座橋,還有一片湖。

人群中,一位土星女子,輕盈,飄逸地從慕姜身旁走過,那個女子所存在的樣貌超越了凡塵的驚艷,和生命的界限,任誰都想多看幾眼。慕姜自以為善的目光看向那位女子,真正善意的洞察力似乎在告訴慕姜,想要追求的或許正以這種形式出現,加速了腳步,懷中的鏡子掉落仿佛悲傷也從身體中移走,由鏡子掉落的地方由南至北線,將大地劃分成了兩個地方,慕姜站在鏡子的西邊撿起鏡子,鏡子背面沾染了泥土,奇怪沾在鏡子上泥土是天生就有的,還是後期自然造就,抓起泥土,手向前一揮,塵埃懸浮在空中,仿佛這個地方破敗好久了,久到十三州府還未出現。

而塵埃旁的那位女子卻沒有絲毫改變,慕姜只是基於純粹地人的本性,眼直勾勾的,就好像一個不良少年在調戲良家婦女。

只是希望能直接領悟所想獲得的。

因著對女子的喜歡,帶著懼怕和好奇,想要擺脫捏耳的手的束縛繼續跟過去。

在這天最明亮的時刻,塵埃浮空,有著泥土的芬芳,西門延松開手對慕姜道:“看見你就跟過來了,沒想到二十九次了。”直到話完,他明亮的眼依舊在註視著,眼中的教責之義,如落入清水池中的石墨汁,初時濃郁而強烈,進而渲染開來,與物融為一體。

他往橋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沈穩,慕姜跟隨著。

就在慕姜離開湖邊踩到橋的一瞬間,懷中鏡面呈漩渦狀放射展開,進入慕姜撲騰直跳的心中,而眼卻反射光呈現為一幅動態的畫,畫著那名女子悲慘的結局。

因著傷感慕姜眨了一下眼,畫面消失,隨著畫面消失關於那名女子的記憶也忘一幹二凈,如曇花易逝,機會短暫,還沒意識到就已經消失。無論是誰都會這般,只因這是由稍縱即逝的偶遇所創造出的命運。

命之失,不覺已消。

預言他人,與她與他。

若無人之識,豈非豈非無。

命之失,不覺已消。

預言他人,於你於我。

若有人之識,豈非豈非有。

而偶遇所創造的命運只是在人處在美的極致狀態中,才會想起,忘記了那名女子的慕姜,在不可改變事實面前,唯有帶著感觸去尋覓世間可以寄托東西。

慕姜的手無意碰到西門延的手,她躲避了一下卻被他很自然握住,是在向她表明實踐才是愛。西門延俯身貼到慕姜的額頭上道:“不要再惦記那個女子。”

慕姜道:“好。”她的眼看向了西門延,看到了西門延臉部有著分明的輪廓,甚是英俊,用世間最美的瀑布之光都無法比擬;用雪山之巔的雪松都無法概括;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絕色;因著仰慕只會讓慕姜屏住呼吸,就這樣窒息,就這樣落入萬丈深淵。

一切,在慕姜臉呈現玫瑰般通紅通紅那一刻消失。

西門延嘴角淡淡一笑,溫柔松手轉身看著腳底橋,他的臉讓人聯想到心尖最柔的,眼讓人聯想到光明磊落的人格,身上集中了人無限的向往與憧憬,那堅實的橋襯得那輕巧的腳步,越走越快,走到了橋尾,沖了下去,撐住將要砸向人群的樹,人群散開,終是沒有砸傷人,他將樹幹放下,手臂往前一伸牽起跑過來慕姜手離開。

橋尾有吆喝的小販看見西門延停下了吆喝,咽下口水時的眼瞳是人與人性道德的探討。玩耍的小孩看見西門延也停止了玩耍,晶瑩剔透汗珠在那雙眼睛望過去時,冒出,就連手中的球也掉落了。

看管小孩的老人註視著西門延,老人虔誠眼中有時間痕跡。

有人去小販那裏買東西,臨走嘴裏嘟囔著:“怎麽比剛才便宜了不少。”小販覺得誠信經營要做的更好,即使這樣西門延還是離自己天涯之遠。

玩耍的小孩要吃糖,老人說:“糖雖然甜,但會吃壞牙齒的。”小孩疑惑以前都是說糖不甜的,小孩說:“我牙上的小洞是吃糖吃的。”老人納悶以前他可從不說這話。老人覺得就算生生世世傾盡全力誠實活著,怕也是觸不到西門延那張臉。

很多人。

他們仰慕著西門延,大都感慨今日能目睹,此生算是沒白活。

西門延自是能感受到民眾眼中的一切,活著,活在人們的心中,活在民眾期待的美好之中,所得到的功德不過是望最愛之人,不要欺他,負他,想到這握著慕姜的手更緊了。

慕姜緊跟著西門延,不時有水果砸在慕姜身上,砸的她很痛,是她主動靠近的,為的是保護西門延,他送了手,沒有想到她是因為想要保護才讓他牽她的手,心蘇蘇的麻麻的,臉上表情露出害羞與不安,又看向她,心如海浪拍岸,隨著潮起潮落一陣又一陣道:“你總是在保護我。”

慕姜歪著頭聚精會神地聽著,渾身藏著若有若無的高潔之氣,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空了的手去揉自己的左肩,石子落地,發現竟然是石子,很是氣憤,順著方向望去,看到湖對岸有一個古怪的男子拉扯一個小孩,小孩很驚恐。

慕姜在極速判斷之後,拿起旁邊剛才掉落的石頭狠狠砸向對面,恰好砸在古怪的男子身上,小孩這時大喊:“爹地,娘親,救我。”

男子要跑,慕姜彎腰又撿了好些石子,這時身上的鏡子也隨之滑落在地,她順勢用右手撿起來,向對面一波一波的砸過去,就在慕姜無意把鏡子砸向對岸時,一條中等的船駛出橋底,船頭同時出來了一個男子,男子迎面接住了鏡子。河對岸的群眾也似乎明白了什麽,將那個古怪的男子逼到湖邊,男子腳步顫抖,腳滑落水又伸出來,一遍又一遍,最終倒進湖水中。

一對大好年華的夫妻被西門延的美貌吸引過來,卻聽到對岸類似自家孩子的哭鬧。他們於是向對岸望過去,發現一個小孩哭哭啼啼的喊爹地娘親。女子對著男子說:“那個小孩,好像咱家兒子。”男子仔細瞧著說:“那就是咱家孩子。於是孩子找到了父母親。

鏡子砸過去,慕姜頭仰望,眼註視,船上男子回眸的笑溫暖到慕姜心裏,正如瓷碗中的水放入陽光下,瓷碗中的水就有了溫暖,勾起她和西門延初次邂逅的場景,那時西門延也是這般笑的。

船上接住鏡子的人好似瞧見月宮中的桂花涉水踏來,姿態清傲,她的儀容驚艷了他這一生最想要的美好。他道:“在遇到你的瞬間,就足以改變我的一生。”

她楞了一下接著摸著上衣的手抓空了,驚慌地說了聲:“壞了,剛才他接住的不是鏡子吧!”她很希望他說不是。就像一個相公的已經和娘子貌合神離,可娘子還在問身旁的人他是愛我的對吧!明明知道殘酷真相卻還問別人,真是應了那句缺什麽問什麽。

初春風吹的很溫和,吹的楊柳搖曳,太陽開始西斜,那光也漸漸變得柔和。

西門延比誰都更沈穩望著春色的湖水,手扶著額頭試圖抑制眼的疼,道:“是鏡子,還露出反光呢!因為你扔的時候刺眼的光正好照在我臉上。”話完無法壓制的疼痛,襲上心頭。

慕姜道:“我順著這湖去找。”

西門延一把抓住即將走遠的慕姜,以低沈的嗓音道:“在你去尋找前,我要囑咐你幾句,你找一次沒找到,就找第二次,然後是第三次,實在不行,就問一下路人,就這樣簡單的反覆找。不過你去尋找是因為鏡子,還是你心裏的秘密。”眉下隱藏著擔憂,變成了悲傷,眼中血淚慢慢流出,流出的血刺疼著他。“告訴我,一個名叫西門延的人。”

慕姜轉頭回望身體周遭的光,溫度仿佛在下降,黑瞳倒影著西門延為她擋對岸砸過來的蘋果,他便送了手,仰頭倒了下去。她手伸過去,本想感謝,身體卻透露著愧疚,愧疚中蔓延的恐懼,如長江之水洶湧而出瞬間擊垮眼眶的防線,流出數不清的淚道:“我是慕弗拐賣來的孩子,我說出來了。”屈膝跪地,大喊:“救命。”這一瞬間悲傷驅趕不絕。

天空打起了驚雷,霹靂霹靂聲,西門延眼流著鮮紅血手摸索著溫柔抓住慕姜胳膊,閃電劃過一道光,不等她開口,他環抱摟著她,照應著倆人相依偎的身影,雨落了下來,雨中戀人雙雙倒地,長情無緣,戀人淚,只願與伊雙雙墜。

那位土星女子正往這邊跑過來,也許是看到了什麽想要抓住。

來自土星的男子在躲避彗星過程中降落地球,地面的風和儀器的自產的風攪在一起,破壞了儀器表面磁能,使得磁力外露,在這個過程中慕姜和西門延被擊中死亡,土星男子認為自己責任不可推卸,只是還沒來得及去找心愛的戀人。

天空出現了一個手拿記事薄的少年。

“根據星際空間中的契約,土星編號2135布拉違反地球律法,予以遣返,並在其土星執行相關刑罰。”

身穿土質厚膜防塵衣土星人道:“接受。”土星男子倒了下來,身體將要變成數萬水滴,蒸發的空中。

宇宙空間曾流傳著關於土星男子季慈的一個故事。

沙塵暴肆意侵蝕土星表層,暴風中心季慈在用儀器取導致磁場紊亂樣品,周圍磁場變強,電磁波被卷進地底,導致地底民眾生活受到嚴重幹擾,他要將東西帶回去,由科學家進行實驗研究。

機艙控制室中柯蒂諾,在傳來樣品取用視頻中,似乎看到了季慈最後的結局。

季慈的探險是為了土星的民眾,可是在他將要把東西帶回地底時,潛行艙出現故障,他在高壓下瞬間消失無蹤,連骨灰都沒有。柯蒂諾面對親人從自己眼前消失,悲痛是無法言說的,於是前去彗星,進入時間機器穿越,拯救男子。事後機艙正常工作,季慈安全返回,受到時間機器影響的柯蒂諾鼻血鮮血直流,這時季慈的長官把土星將要調查違規進入時間機器的人告訴給柯蒂諾並說:“這是季慈的一次機會,不允許身邊人有任何的汙點,影響到他,總部決定將你從探險的名單中去除。”

柯蒂諾失去了探險局的住所,生命儀維系不再,身體出現嚴重反噬問題。

季慈成為了土星的英雄,而柯蒂諾躺在底層住所,奄奄一息。土星調查局找到柯蒂諾,將她永久帶離土星,臨走看見了季慈,追趕過去,對他道:“我曾經很愛很愛你。”季慈手中的藥掉落,回頭時,人已被帶走。

季慈在全宇宙尋找柯蒂諾下落。

柯蒂諾出現告訴手拿記事薄的審判官,她能救活這兩個人,請求撤銷對季慈的指控。季慈駕駛飛行器飛了億萬光年的路程之後,終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