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一臉慘白，手中的長劍因為身體的顫抖而晃動著。

秋月沒有想到自己退卻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他也沒有想到趙飛和張卓居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一直以來，秋月都沒有把趙飛放在心上，在他眼裏，趙飛就是一個可以予取予求的軟弱可欺富二代。

秋月認為趙飛軟弱可欺是因為他一直表現得非常順從，當初，他索要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時候，居然沒有遇到絲毫阻力就證明了這一點。

畫風好想突然就變了。

一個原本唯唯諾諾的少年，突然就變成了一個殺伐果斷的屠夫。

秋月沒有動，也不敢動，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這兩個少年的對手，他們舉手投足之間，就可以輕輕松松的殺死他。

沒有人比秋月更了解九宮八卦陣的厲害，在玉皇門一千多年的歷史記載之中，九宮八卦陣失敗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一次失敗所面對的對手都是一些近乎於陸地神仙一般的修真者。

秋月相信，如果他把消息傳回玉皇門，絕對沒有人會相信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居然輕輕松松就破了名垂千古的八卦陣。

事實上，秋月也不相信，但七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讓他必須要接受這個現實。

趙飛，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

……

“為什麽要出賣我？！”趙飛動了，手中的彎刀在月光下就像一道閃電突然掠出去，毫無征兆的落在了秋月的喉嚨上，如同外科醫生的手術刀一般精準。

“我我我我我……”

秋月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以前的傲慢和矜持，煙消雲散。秋月能夠獨當一面，說明他並不蠢，自然是知道，如果他有絲毫異動，脖子上冰冷的刀鋒就會割破他的喉嚨，然後，他就會像另外六個師兄師弟一樣變成屍體。

如果沒有死人，秋月或許還會保持一些尊嚴，但七個師兄弟的死亡讓他意識到，尊嚴在此時此刻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招致殺身之禍。

空中突然彌漫著一股尿騷味。

張卓發現，第一次見面不可一世的秋月居然嚇得尿褲子了，四肢也是瑟瑟發抖，如同篩糠一般。

“你只需要回答我兩個問題！”趙飛宛若刀鋒一般的目光看著秋月。

“嗯嗯……”秋月驚恐過度，手中的長劍也握不緊，“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玉皇門知道蜀山門沒有殺我嗎？”

“不……不知道……是蜀……蜀山門臨時通知我攔截你，我……我還沒有來得及向上面……匯報……”

“你的手機有玉皇門門主聯系方式嗎？”

“有……有……”此時此刻，秋月神魂已經完全被趙飛的殺伐所攝，根本不敢有絲毫隱瞞。

“不錯！”趙飛手中的雪亮彎刀輕輕一揮，秋月的喉嚨便被切開了一個傷口，然後，傷口裏面奔湧出熱血。

“唔……”

秋月捂住自己的喉嚨，身體一下癱軟在了地上，雙腳蹬動，不停的後移，一雙眼睛裏面充滿了驚恐之色，似乎想與眼前的惡魔保持距離一般。

在秋月眼裏，趙飛就是不折不扣的惡魔，因為，在他短暫的人生之中，一直都是他視別人的生命如螻蟻，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自己會像狗像豬一樣被人屠戮。

越是兇殘的人，越會懼怕死亡，因為，他們看多了生命的死亡，知道生命只有一次，反而會越發珍惜生命。

趙飛和張卓站在一邊，看著秋月流幹身體裏面的鮮血，生命流逝，兩雙眼睛裏面，是令人心悸的鐵血無情。

終於，被死亡籠罩的秋月耗盡了最後一點生命，一雙大瞪的眼睛仰望著蒼天，仿佛訴說著蒼天的不公。

趙飛彎腰摸出了秋月的電話，查看了一下手機號碼後撥通。

“餵，您是玉皇門的邱門主嗎……是我……我是趙飛，冷刀流健身會所的趙飛……對對，就是我……秋月師兄死了……真的……我就在他們身邊……嗯，還有另外幾個人……等等，我數一下……一，二，三……包括秋月師兄是八個人……誰殺的……我也不知道……我來的時候，秋月師兄已經死了……等等……這裏好像有一把彎刀……是的，一把很鋒利的彎刀……對了，彎刀上面好像有字……我看不清楚……等下……我有打火機……上面有蜀山二個字……沒錯，我認識這兩個字……嗯嗯，我會把彎刀帶回來的……好的……好的……嗯嗯……就這樣……”

趙飛掛斷電話，長長呼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畢竟，他並不像王超群和張卓一樣擅長表演。

“你想嫁禍給蜀山門？”張卓皺眉。

“如果我不嫁禍給他們，我們一輩子都會被玉皇門追殺,不死不休！”

“只是，這漏洞太多了，經不起推敲，如果他們溝通印證一下，事情很容易就會穿包的。”張卓是計算系異能者，在他眼裏，趙飛的計劃是漏洞百出，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行性。

“首先，這把彎刀就是證據；其次，玉皇門一次性死了八個內門弟子；最後，玉皇門永遠也不會認為是我殺了他們八個人！”趙飛微微一笑。

“有道理……我忽略的人性。玉皇門和蜀山門明爭暗鬥應該不是一年兩年了，他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而現在，因為八個內門弟子的死亡，加上彎刀的證據，玉皇門必定上下震怒，雙方已經沒有了談判和解的可能，這仇，是結定了。正如你說的，最後一條很重要，玉皇門絕對想不到你有能力殺死八個門徒，而蜀山門是有這個能力的。”

“對。”

“不過……我覺得，你的風險還是太大，如果他們問你的話，你根本無法解釋。”

“我為什麽要解釋？”

“……”

“我就說蜀山門約我談判，然後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滿地屍體和一把刀，具體情況我都不知道。”

“問題是，現場幹凈利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玉皇門完全是被屠殺的一方，理論上，屠殺的一方沒有理由丟下一把刀作為證據。”

“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咳咳咳……”

“我什麽都不知道，讓他們自己去腦補，自己去追查就是了，再說，言多必失，如果我說一個謊言掩飾，反而會漏洞百出，到時候，我可就不是說一個謊言了，而是要說一百個謊言來掩飾第一個謊言。”

“有道理。你有什麽打算？”張卓苦笑，他發現，自己的江湖經驗和趙飛完全不在一個層次，難怪鎧甲都青睞趙飛。莫名的，張卓忍不住幻想，如果趙飛得到了鎧甲會變成一個怎麽樣的人？

“加入玉皇門。”

“你還要加入玉皇門？！”張卓失聲道。

“你也說了，我的計劃漏洞百出，如果我不有所作為的話，終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既然如此，幹脆找機會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

“你要對付玉皇門！”張卓心神一震。

“你覺得我和玉皇門還能夠成為朋友嗎？”趙飛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聳了聳肩。

“……不能。”張卓苦笑。

“既然不能成為朋友，必然就是敵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敵人，那麽，何不幹脆趁這個機會接近他們，找機會幹掉他們。再說了，他們一次性就損失了八個內門弟子，想必是要補充人手，這個時候我加入的難度就不會有那麽高了，何況，我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個挖之不盡的金礦，利用價值不小。”趙飛冷笑。

“你小心一點。”張卓知道趙飛固執性格，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雖然擔心，也只能安慰。

“放心。對了，他們的人很快就要來了，你快點離開這裏。”

“你一個人……”

“難道你保護我一輩子？”趙飛笑道。

“好吧，我現在回頭去野長城，把留下的線索弄亂，迷惑一下他們。走了！”張卓也不啰嗦，大步往山嶺之上走去。

“好的。”趙飛目送著張卓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之下，目光之中，是一種兄弟之間的溫暖。趙飛是一個內斂的人，當張卓從飛機上淩空跳下來的一瞬間，他就決定，如果張卓需要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

“恭喜你！”

“恭喜我什麽？”鎧甲突然跳出來，嚇了張卓一跳，畢竟，周圍可是荒山野嶺。

“恭喜你晉升八級人類！”鎧甲原本冷冰冰的電子音居然有一絲興奮。

“八級人類！”張卓驚得合不攏嘴，因為，他自己沒有絲毫的感覺。

“是的，八級人類，現在，你已經可以和那個冰系異能者正面對抗了。當然，前提是要他沒有升級。”

“但是，我為什麽沒有感覺？”張卓伸展著四肢，試圖找點什麽不同的地方。

“你現在的晉級是精神層面的。”

“精神層面的……”張卓有一絲失望，他要的可不是什麽虛幻的精神層面，他要實打實的力量。

“精神層面的晉級比實力晉級更難。”

“為什麽？”

“很簡單，如果是以前，你殺死四個人，絕對會愧疚半天，但今天你殺死四個人，內心沒有絲毫波動，這，就是一種精神蛻變，而人類世界，絕大部分人是無法逃脫這個思想禁錮……”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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