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二章法庭

關燈
張卓的運氣不錯,當他感到趙家母女所居住的小區時候,恰好看到了趙鶯和一個保姆模樣的人扶著趙母下樓,坐在了一張輪椅上面。

當張卓的目光落在趙母身上的時候,不禁一陣惻然。

趙母原本就很瘦弱,現在越發弱不禁風,頭發淩亂,臉色蒼白之中泛黃,一雙眼窩深陷,目光更是呆滯無神。

趙鶯的狀態也很不好,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給人瑟瑟發抖的感覺,她身上還穿著寬大的校服,應該是下午在學校請假回家陪媽媽一起開庭的。

趙鶯和保姆推著輪椅到了小區門,並沒有停頓,而是沿著街道慢吞吞的走。很顯然,她們打算直接走路到法庭去,估計應該是附近的法院。

看著趙家母女那孱弱的背影,張卓一陣莫名的傷感。

要不要打聲招呼?

張卓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作罷。趙母雖然已經出院了,但是從她目前的精神面目看,康覆得並不是很好,如果貿然打招呼,很可能會刺激到她。

走了大約近一個小時,到達了附近法院。

張卓瞅準機會,跟隨在一群人裏面混了進去,然後,緊緊的貼在趙家母女背後,進了法庭。趙家母女正在低聲交談,根本就沒有誰註意到張卓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進入了法庭之後,張卓坐在了最後一排,他看到,一個律師模樣的人起身迎接趙家母女。

張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趙飛,趙飛正和那廖叔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沒有多久就開庭了,法院裏面就開始了唇槍舌劍的戰鬥,雙方的律師都各負其責,擺出大量的證據……

……

張卓對於法律是兩眼一抹黑,對那繁覆的證詞證據也沒有絲毫興趣,他只能根據雙方的律師的表情和氣勢做出判斷,然後又通過法官們的心跳速度和血液流速來判斷誰的證詞證據更有力度。

當然,張卓也沒有忘記觀察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廖叔。

廖叔那張奸邪的臉上充滿了信心,很顯然,他已經是胸有成竹。而趙飛,則是端坐如同磐石,自始至終,都是一臉冷峻的表情,絲毫看不出內心的波動,心如鐵石。

在拖沓的陳述之中,張卓聽到了有關於趙飛的親子鑒定報告之類的內容,根據大量的證據證詞互相印證,趙飛已經是趙父之子無疑。

在陳述趙飛的一些親子鑒定報告和各項證據的時候,張卓感應到趙母心跳加速,身體拼命的顫抖著,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身體裏面沸騰奔湧。

不好!

“不……不可能,不……絕不是……”

就在張卓擔心之際,趙母突然失控,猛然從輪椅上站起來,發出一陣陣歇斯底裏的尖叫聲,箕張雙臂,張牙舞爪的沖向趙飛的律師,試圖搶奪他手中的資料。

“媽!”

趙鶯和保姆猝不及防都沒有反應過來,趙母已經沖了出去,連忙也追上去,而此時,趙母和律師扭成一團,緊接著,法院的法警也沖上去阻止。

一時之間,法庭裏面亂成了一團。

人類在憤怒的時候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是極度恐怖的,趙母就像一頭暴怒的母獅,一群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拉開。

“媽媽,你醒醒,你醒醒……媽!”

趙母被拉開後,身體突然癱軟無力,嘴吐白沫,瘦弱的身體不停的抽搐著,嚇得趙鶯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法庭又陷入了混亂之中,有人懂一些醫術的人連忙為趙母做急救,有人則是撥打醫院的急救電話,一頓忙亂之後,眾人七手八腳的把趙母扶上了輪椅,把她擡了出去。

自始至終,張卓都坐在後排沒有動,因為他知道,他失去了鎧甲之後,幫不上任何忙。

趙飛也沒有動,但他站了起來,一雙深邃的眼睛一直目送著趙家母女離開。

法庭宣布休庭,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張卓看到,雙方的律師都上交了大量的資料,那一臉奸邪的廖叔,正和幾個律師談笑風生,一臉志得意滿的表情。

趙飛看到了坐在角落裏面的張卓,兩人目光對視,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

終於,趙飛走向了張卓。

“你又逃課了?”趙飛看出張卓不悅,微微一笑,向他示好。

“我得上課去了。”張卓轉身,大步朝法庭的門外走去。

“張卓!”趙飛追出來大聲喊道。

“幹什麽?”張卓轉身,一臉木然。

“我們可以聊聊。”

“聊什麽!聊趙母有多慘?聊你妹妹趙鶯有多傷心?”張卓諷刺道。

“能好好說話嗎?”趙飛皺眉看著張卓。

“不能。”

“……”趙飛無語。

“走吧,我倒是想聽聽你有什麽話和我說。”

“謝謝。”

兩人肩並肩往前面走著,一路沈默不語,走到了一家咖啡店,不約而同的走了進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相對而坐。

熱氣騰騰的咖啡上來了,但兩人依然沈默不語,都低頭攪動著咖啡發呆,時光好像定格了一般。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兩人好像都在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張卓。”終於,趙飛忍不住了,喊了一聲。

“說。”張卓擡頭,應了一聲。

“我不知道說什麽,還是你先說吧。”趙飛苦笑道。

“我無話可說。”

“好吧,我先說,現在,你可以問我。”

“你說,我沒啥想問的,問了你也回答不了。”

“……我……我有計劃的。”趙飛遲疑了一會道。

“計劃!什麽計劃?把你妹妹一步一步閉上絕路的計劃!”張卓冷哼一聲,把勺子狠狠的扔在杯子裏面,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算了,以後你就知道了。”趙飛搖了搖頭站起來,長長嘆息了一聲,大步走出去。。

“餵餵,你幹嘛?可是你說的和我聊聊的。”張卓見趙飛要走,頓時急了。

“沒什麽好說的。對了,你幫我去醫院看看她們。”趙飛回頭,從包裏面抽出幾疊錢放在桌子上。

“有錢了不起啊!有本事就放棄那幾千萬的遺產!”張卓朝趙飛啐了一口。

“張卓,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哪怕是我放棄,她們母女也不一定能夠拿到遺產。哪怕是能夠拿到,也是若幹年以後的事情了,到時候,值不值錢還是個未知數。”

“呵呵,總比你和那廖叔瓜分的好。”

“你今天不冷靜,我不和你說,先走了。”

“餵餵……”

“有空去賭場找我!”趙飛朝張卓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轉身大步離開了。

“該死的趙飛,又要我買單……”

張卓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掏出錢包買單,然後,找服務員要了一張報紙,把桌子上的幾疊鈔票包好,離開了咖啡廳。

“趙鶯,你在哪裏?”

張卓撥通了趙鶯的電話,電話裏面傳來一陣雜亂碰撞的聲音,其中還有趙母歇斯底裏的咆哮聲。

“我……在……在三岔路精神病院,媽媽她……她……又犯病了……”趙鶯抽泣著回答。

“我馬上過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