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耳背的季風

關燈
國內的楊青發生了什麽事,在A 國的吳嫻清一無所知。自從來到這邊後,季風每天24小時陪在她身邊,還帶她游玩了附近所有的地方。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們在酒店中偶遇到了一個人。

季風同父異母的哥哥。

B 市裴家裴老爺子的長孫,曾經大名鼎鼎的“裴公子”,如今裴家的掌權人——裴紳。吳嫻清和季風相識二十餘年,可是,直到今時今日她才知道季風原來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一個她高攀不起的身份。

裴紳的出現讓她再一次審視了她和季風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地位懸殊,她又是再婚,她開始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麽耀眼的男人。

裴紳私底下約她見面的時候,她以為不止她一個人這麽想。

“吳女士,你應該能猜到我把你叫出來是因為什麽事!”裴紳這個人猶如他的名字一般,溫雅紳士。

吳嫻清苦笑一聲,“您還是直接說吧,季風再過一會兒就該回來了。”早上季風開車去超市采購了,沒多過久裴紳就按響了門鈴,她不想季風知道自己私底下見過裴紳。

“也好,拐彎抹角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他放下咖啡看著她,溫潤又低沈的聲音緩緩的說道,“裴風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他的生母送回了裴家,高中以前跟我們一直住在一起,因為脾氣不好,所以我的母親可能不是很喜歡他。”

“裴先生。”吳嫻清不顧禮節打斷了他的話,“您母親不喜歡他並不是因為脾氣不好,追根究底的原因您心裏肯定明白,所以,就算季風的脾氣溫和,言聽計從也是沒有用的,再說,他那時候之所以那麽叛逆,我覺得也有一部分是您家裏的環境造成的。”

裴紳輕笑了一聲,“你倒是挺維護他。”

“裴先生,您還是直奔話題吧,你們家的事季風從來沒有提過,我想,應該都是些不愉快的話題。”她如果真的想知道會直接問季風,不需要聽別人帶著有色眼鏡的演講。

“我好像知道他為什麽會喜歡上你。”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他也有些欣賞。

“你說的沒錯,我母親對待他確實可以用反感形容,不過,我爺爺去世前有過交代,就是讓裴風認祖歸宗,其實這麽多年我跟他提過很多次,只是可惜都被他拒絕了。”裴紳無奈的搖了搖頭。

吳嫻清還是不太明白,既然季風都已經明確拒絕過,那他還特地把自己叫出來幹嘛呢?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代表家裏來勸你離開他的?”說完抿著嘴,可是,吳嫻清還是看到了他的嘴角漏出了些笑容。

“咳,不好意思,我無能為力。”她端起咖啡想掩蓋自己臉上的尷尬,心裏懊惱平時就不應該看那麽多的連續劇。

裴紳勸說道,“我希望你能幫這個忙,我不是為了利益捆綁,也沒有什麽不良的目的,純粹是為了爺爺的遺願,也想給裴風一個家,畢竟,在這世上,除了你,他就只剩下我們這些同血緣的親人了。”

聽到他說的話,吳嫻清也有些感慨,只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她沒有經歷過季風曾經經歷過的事,可看他這麽多年從來也沒提過那個家一句,料想,他心裏面藏著的怨或許還沒放下。

可是看到裴紳毫不掩飾的期待,她終究還是點了頭,“我試試吧,不過,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希望你以後別再強迫他了。”

“好,多謝!”

清晨,一縷陽光照進了吳嫻清的臥室,歐式風格的房間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莊重豪華。

“乒乒乓乓——”外面傳來的聲音吵醒了吳嫻清,她揉著眼睛慢慢的坐了起來。

“季風,你在做什麽呢?”吳嫻清打開大門走進院子裏,就看見他拿著一堆的木頭在比劃。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季風擦了一把手擦她拉過來,“我打算在院子裏做個秋千,我想青青那丫頭肯定會喜歡。”

“買一個不就行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季風拉住她想要檢查的手,笑著說道,“這麽點小事傷不到我,再說了,買的哪有我親手做出來的好,我這可是傾註了滿滿的父愛。”

父愛?

吳嫻清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那,裴老先生曾經有沒有給過你父愛?”這麽多年,這是吳嫻清第一次想要跟他聊這個話題,因為,在遇到裴紳前她一直以為季風是個孤兒。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季風拉著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是不是裴紳威脅你了?”

“沒有,無緣無故的他威脅我幹嘛?我只是覺得,明明你這這麽好,他們為什麽沒有好好對待你。”

季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揶揄的說道,“你真的覺得我好?當初我還總是吃東西不給錢,跟人打架你還報警抓我,還在教堂裏騙你宣了誓,讓你跟我成為合法夫妻,就因為這個,我記得你好幾年都不肯搭理我。”

似委屈,又似幸福。

吳嫻清也沒想到兩個人會這麽莫名其妙的在一起,當初的宣誓她有一種被玩弄的感覺,因此心裏也是記恨的,只不過,季風任勞任怨,任打任罵,最後還幫她找到了女兒,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嫻清,不管裴紳跟你說過什麽你都不必理會,這是我跟他的事,恩恩怨怨孰是孰非這麽多年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你不用摻和。”

吳嫻清微微的擡起頭看著美麗的藍天。季風說的沒錯,已經這麽多年了,他現在也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毛頭小子,如果真的恨極了裴家就不會跟如今這樣,只想著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她嘆息一聲,這幾天月勽口中莫名的心緒不安或許就是為了季風的事杞人憂天,真是,“離了魂……”

“離,離婚?”季風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不敢置信的問道,“嫻清,你剛說要跟我離婚?我聽錯了對不對?為什麽?是不是我剛才語氣不好?你別生氣,我跟你道歉,你別嚇我好不好?”

季風急得抓住她的手,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如果在他的手上塞一束花,不看他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在求婚。

吳嫻清忽然回想起,自己跟季風結婚這麽多年,他好似從來也沒有跟自己求過一次婚,當初完全是稀裏糊塗的被他騙了婚。

女人專有的可愛氣性,不管是什麽年齡階段,真的是說來就來。

“你覺得聽到了什麽,那便是什麽吧。”說完就站了起來往客廳走去。

獨留季風在院子裏淩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