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川其實只是單純地想親自釣條魚,做盤她愛吃的蔥花魚。

翌日一早,用完阿葉備好的早膳後,漓灀便隨同駱欒川來到湖邊的坐椅,兩人享受著秋季的微風和剛剛升起的朝陽,無比愜意地把魚竿放下了淺淶湖。

“漓灀,和你比一比如何?”剛把魚竿放下湖裏不久,駱欒川便忽然說道。

她側首一笑,道:“比什麽?”陽光在她身後打成了圈,把她的全身都籠罩住了。

駱欒川看著她,有一瞬的失神,隨後便緩緩地道了句:“比在正午前,誰能釣到更多的魚。”

尚不曾等她回答,駱欒川又補上一句:“不按條算,只能按斤兩算。”

雖不曾釣過魚,可漓灀答應地倒也爽快:“好,賭註呢?”

“若你贏了,條件隨便你提,”他沈默了半晌,又道,“若我贏了,你只需答應我一個條件便可。”

“可以,但你所提的條件可不能讓我以身相許或傷他人性命。”

駱欒川聽了,只笑笑,道:“你不說,我倒真想讓你以身相許。”

“你……”

為何在他身邊,自己總像個孩子一般?

雖總是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來,可依然能感受到他話語裏的溫柔。她害怕卻也止不住地越陷越深。

“漓灀,”過了好一會兒,駱欒川忽然說道,“你可是一個言出必行之人?”

她微微一楞,不曾料到他會如此問,旁邊的人眼光並未看向她,那神色仿佛很專註於眼前之事,可漓灀知道他的心不知飄向了遠處的哪裏。

“為何這樣問?”

“你只需回答我便好。”湖裏的魚竿輕微地動了一下,駱欒川及時一抽,一條約二斤兩的魚就這樣落進了他的魚框裏。

“那是自然。”

他放好魚後,又重新整理了魚竿,而後才把竿子放進湖中。

“那便好。”

淺淶湖的別苑裏。

“阿葉姑娘。”頭頂上忽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正蹲在蔬菜園裏的阿葉被輕嚇了一跳,擡頭循聲望著,只見腰間掛著佩劍的羽墨站在別苑的屋頂上。

阿葉笑了笑,道:“羽墨公子若有如此閑情,倒不如下來幫我把這些蘑菇和蔬菜摘些回去。”

這個蔬菜園裏的東西皆是盞溪公主命人種下的,為的就是她和酩悅君前來休憩時能吃上真正的農家菜。

羽墨聞言,輕輕地從屋頂上躍下來,看到阿葉正摘著蔥,便隨意問道:“今日你可是要做魚?”

阿葉聽了,輕輕地一搖頭,道:“並非是我,是酩悅君。”

身旁的人露出一臉詫異的神色,道:“自我懂事起,便一直跟隨著酩悅君,連他下廚也不曾看過,更何況是做魚?”

阿葉再摘了一棵蔥,便把手中所有的蔥都放進菜籃子,而後站起身來,望著湖邊小屋的方向,道:“那是因為真正所愛之人尚未出現。”當一個人真正愛另一個人時,她愛吃的,他肯定都會做。

這就是她進入霜緒宮的這些日子以來,駱欒川給她的最深的感觸。她看得出來,這位平定慎應之亂、創建流澈軍的駱莊君王是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心頭所愛。

“漓灀,你輸了。”即將到正午時分,駱欒川掃了一眼漓灀的魚框,只看到幾條小小的魚在活蹦亂跳,便得意地宣告了此次比賽的結果。

“哼,下次一定贏你,”漓灀看了一眼他的魚框,極其不樂意地道,“說吧,什麽條件?”

“想好了便告訴你,”駱欒川收了魚竿,站起身,又道,“今日便吃我釣的魚吧!你框裏的魚還太小,就先放回湖裏養著。”

好吃的漓灀聽到了重點,道:“阿葉會做魚?”

“不,我做。”

紫衣女子一臉驚詫,收好魚竿,默默地跟在他身後。這個人,真心看不懂。

正想著,漓灀卻一頭撞到了前面人寬闊卻又極其溫暖的背上。駱欒川忽然站住了,他回過頭來,笑得一臉燦爛,道:“做你最愛吃的蔥花魚。”

“可是,”他停頓了好一會,“你得在旁邊幫我洗菜。”

漓灀斜睥了他一眼,就知道沒好事,便道:“若是我不呢?”

駱欒川依舊笑得一臉燦爛,道:“那你就得餓肚子了。”

“你這個變態。”她一咬唇,氣呼呼地說道。

駱欒川一臉的疑惑:“這與變態有何關系?”

“我喜歡說你變態。”她留下一句,便迅速地走越過駱欒川往小屋走去。

駱欒川看著她的背影,寵溺地搖搖頭。

為了不餓肚子,漓灀只好遵照駱欒川的安排,在他做飯時乖乖地在旁邊幫他洗菜。

她本對駱欒川的手藝不抱多大的期待,一個從不下廚的君王怎麽可能做出美味的飯菜?可當蔥花魚的香味溢滿整個小屋時,漓灀改變想法了。

真正吃到了駱欒川所做的蔥花魚時,漓灀深深地感到自己的胃要被他俘虜了。

這是一件可怕的事。可如同她抑制不了自己的心一樣,她也同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胃。

北晨軍臨晰城下

淺藍色的帳營內,一陣詭異的氣氛籠罩了整個主帥營,高座下的七八位主將神色各異。有的驚恐,厚厚的嘴唇不自覺地微張著;有的心不在焉,眼光不知飄向了何處;有的堅定異常,挺直腰桿,直視前方。

“諸位,可都想好了?”高座上的白衣男子看著臺下的眾人,不帶任何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

“稟公子,”作為北晨軍主將的藍翊首先站了出來,“末將從進入北晨軍時便決定誓死效忠公子,如今也一樣。”

管箕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其餘人,道:“其他人呢?”

接著又有五位主將站了出來,聲明誓死效忠管箕。

“許欖將軍和譚堇澈將軍呢?”白衣男子望向左手邊未曾表態的兩人。

其中一位主將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表明了他的立場。他是許欖。

“末將有一事不明。”譚堇澈向前一步,道。

“譚將軍請講。”

“公子以何名義向駱莊發起進軍?”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沈吟了好一會,才問道:“譚將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如此猶豫不決?”

“是。”

“駱莊君王酩悅君登基七年,駱莊在他的治理之下雖能一改奢靡之風,可四方的資源分配極其不均,北漠和南臨為了自身的發展,要求分配土地資源卻遭其明確拒絕。因此,為了北漠的生存,決定與南臨聯合共同推翻駱莊的剝削統治,”白衣男子稍稍停頓了一會,望向譚堇澈,道,“這個理由,譚將軍可滿意?”

譚堇澈一聽,立刻拱手作揖,道:“末將願追隨公子,推翻駱莊的剝削統治。”

管箕的此番話也不無道理。四方之中,因駱莊所占的地理位置極為優越,其資源的占有量和城池的發展狀況也比別的莊國好許多。

“末將願追隨公子,推翻駱莊的剝削統治。”此時的天,出奇地藍。淺藍色的帳營內,四方的戰鼓就此響起。

“駱欒川,你無賴。”射獵的號角聲剛剛響起,駱欒川騎著馬早已往林子深處奔去。

駱欒川回頭笑笑,大喊:“漓灀,是你反應太慢了。”

“姑娘,的確是哦!”語音剛剛落下,旁邊的阿葉和羽墨也都已策馬前去了。

漓灀見此情形,眼看著就要被他們三人落下了,便也趕緊策馬前往林子裏。

今日淺淶湖上的這方天空,與北漠軍營上空的一樣,出奇地藍。

淺淶湖裏的這片林子,和駱盞溪住的別苑一樣,皆是為王家所用,外圍有重兵把守。

待漓灀真正進入林子深處時,其餘的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騎在馬上,擡頭望了一眼天空,晨起的陽光格外地耀眼,綠葉皆披上了一件淺色的金紗。

她對於狩獵,興致本就不是太高,看到此情此景,倦意又漸漸地襲上了心頭。於是幹脆下了馬,找好一棵大樹便躺了下去。

認識管箕十四年,她眼裏北漠的“風雅公子”,看著她時也如駱欒川一般,唇角總含著一抹淺淺的笑。但那不同於駱欒川的深不可測,他的笑總會讓漓灀聯想到輕風漾過水面時的溫柔。漓灀曾想過,若非有那三重靈魂的阻撓,她大概真的會接受他。

“漓灀,正如你不再是從前的你,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了。”白衣男子神色平靜地和她道了句,從前他身上自帶的溫暖屬性如今卻找不到一點蹤影,轉而替代的是那淡淡的冷漠。

她還未來得及和他說上一句話,轉眼間,白衣男子已站在高墻之上。臨墻之下,是他統帥著的千軍萬馬。

漓灀一驚,他從不親自掛帥,此次又怎麽如此特別?她想喊他,卻發現自己連張口說話都成了問題。

她猛地一睜眼,透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