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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意圖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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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竹微微皺眉,擡腳走了進去,一只腳才跨進門檻,就有一只青花瓷杯飛過來,落在腳邊,瞬間四分五裂。

微黃的茶水濺在了裙擺上,陸清竹的腳步也隨之停頓下來。陸通本來還怒氣沖沖的罵萬氏動不動摔東西,沒有想到竟然看到了陸清竹站在門口,腳下是淩亂的茶杯碎片。

陸通心中咯噔一聲,轉頭就劈頭蓋臉地怒斥萬氏:“你長不長眼睛?誰叫你亂扔東西!扔到清竹身上,要是傷著她怎麽辦?”

萬氏心裏本來就委屈極了,現在陸通這樣不顧情面地吼她,更是悲憤交加,嘶聲怒罵:“你如今眼裏只有你這個寶貝女兒了,合著我們母子三人你都看不上了是嗎?我這就走!我帶著清荷和鴻兒回娘家去,我要跟你和離……”

萬氏此話一出,陸通瞬間變了臉色:“你說什麽!”

陸清竹嘆了聲氣:“發生什麽事了,父親母親要鬧到這個地步?”

萬氏擡眸看了她一眼,唇邊有嘲諷的笑意:“你如今貴為王妃娘娘了,還用管娘家的人嗎?”

“母親這話什麽意思?”

萬氏面上還有淚水,語氣生硬:“我今日不過問你父親要一處田莊的地契,你父親倒是記掛著你們兄妹,說是留給你們倆的!王妃娘娘,你都已經是皇家兒媳婦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為什麽不給你哥哥姐姐留一點出路!”

陸清竹這才聽明白來龍去脈,萬氏本欲問陸通要一處田莊,作為陸長鴻的個人的私產,將來成親也有底氣,但陸通想的是把地契留給陸長筠。

“不過一處田莊而已,二哥若是需要,父親便給母親吧。”

萬氏覺得陸通如今的心徹底偏了,一心只有庶子庶女,嫡出的兒子女兒,都不正眼瞧一眼了。

陸長筠正在科考,倘若中了進士,將來必然飛黃騰達青雲直上。而她親生的兒子名落孫山,前途一片渺茫,女兒沒了未婚夫,將來更是無望。

萬氏心裏的恨意,再也控制不住,突然撲了過來,猛地推了一把陸清竹:“都怪你,都是你……你搶走了我鴻兒和清荷的一切,你就是個災星!”

陸通怒火中燒,一巴掌甩在萬氏臉上:“你胡說八道什麽!”

陸清竹踉蹌了一下,冷冷看著萬氏,道:“我從未搶過別人的東西,這些年來母親做過什麽事,你自己難道不記得了嗎,我當你是母親,你可曾把我當過女兒?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陸通忙道:“清竹,你別聽你母親鬼迷心竅說胡話。”

陸清竹心裏煩悶極了,轉身便走:“母親好自為之吧!”

陸清竹面無表情地出了如意園,正好撞上迎面走來的陸清荷,那一瞬間,她看到了陸清荷眼中不加掩飾的憎恨。

陸清荷看著陸清竹,眼眸裏泛著冷幽幽的光:“二妹如今真是風光正盛,竟也有時間踏足如意園嗎?”

陸清竹往旁邊避讓了半步,打算繞過陸清荷離開,卻被她狠狠地拉了一把,手腕被緊緊攥住,嘲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清竹,你知道我有現在多恨你嗎?”

陸清竹一頓,並不意外,淡淡道:“你要恨便恨吧!”

陸清竹對這個嫡長姐也沒什麽好感,清高如陸清荷,這些年從未把自己放在眼裏,她一心裏想和那些名流世家的千金做姐妹,炫耀自己年輕有為的未婚夫。

當有一天,她所擁有的東西,全部灰飛煙滅,曾經最看不起的人,超越了自己,心有不甘也是正常。

自從龐衛離世過後,陸清荷就變得更加陰郁暴躁了,如今看陸清竹風光無限,自然是恨的。

“不要以為你的到來,會讓人感恩戴德,這個家裏,除了攀龍附鳳的父親將你奉若神明,沒有人會記得你的好,更沒有人會感激你,你的施舍,在我看來只是打臉的恥辱!”

陸清竹不想多言,挑起陸清荷更大的火氣,但她閉口不言,落在陸清荷眼裏,就是自視清高,不屑一顧。

陸清荷只覺一股怒火沖上腦海,但想到自己的計劃,終究沒有多說什麽:“陸清竹,你等著!”

陸清荷一甩衣袖進了如意園,屋子裏還有萬氏哭鬧的聲音,陸清竹長長吐出一口氣,搖頭離開了。

二月十五,為期三場的會試結束,將會在五日後放榜,擇優選入五十名進士,次月再次進行殿試,由天子親自列出三甲名次。

今年參加春闈的三百名考生皆是在去年秋試上,脫穎而出的佼佼者,要從其中擇取五十人,倒是有幾分難度。

考卷由主考官,兩名同考,以及禮部尚書共同批改。

主考官是太子,批改考卷,不必躬親,只要最後確認選出的五十份考卷與名次沒有出入,便會送呈禮部,宣布會試名次。

禮部周尚書將太子已經批閱的五十分考卷帶回禮部,貼上禮部會試長條謹封。

常太傅將封存的考卷放入一一書櫃中,考卷上標明了名次,但考生姓名以紙糊住,無人能夠窺探,待放榜前一日,才撕開封條填榜公布。

常太傅瞥見封條上‘第一名’幾個字,頓時心如鼓擂,考卷末端露出外面,隱隱露出幾行龍飛鳳舞的字。

行書字跡蒼勁工整,寫字的人,在答題之時必然從容不迫,氣定神閑。

常太傅認得這字跡,是高嘉行無疑。

科考之時,他曾幾次確認過高嘉行的字跡,絕對不會認錯,而且還有角上一點幾不可見的墨印,那是他收卷之時,‘不小心’印上去的。

常太傅想起六王爺曾經說過的話,幾乎是顫抖著手,把考卷放在最上面。

周尚書背對著,不知道常太傅表情,只是見他有些怔楞,忍不住問道:“常兄?你怎麽了?”

“無事。”常太傅猛地回神,盡量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如常:“我只是感嘆,如今少年英才輩出,我們該服老了。”

周尚書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在朝為官也有三十幾年,聽聞常太傅說這話,也跟著嘆氣:“是啊!你瞧大理寺卿高大人的公子,極有可能連中三元,成為朝中最年輕的新科狀元,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周兄說得有理。”常太傅附和了一句,扯出個僵硬的笑容,又不受控制的往身後的書櫃看了一眼。

在禮部整理書卷到傍晚,周尚書直呼年老體弱,老眼昏花,叫常太傅一同出宮。

走到一半,常太傅忽然站住摸了摸懷裏,周尚書疑惑的問:“怎麽了常兄,落東西了?”

常太傅皺眉道:“好像是的,我回去找找,周兄你先走吧!”

“那你趕緊去,我先走一步了。”周尚書沒有多想,常太傅轉身,步履匆匆回了禮部。

除了幾個主事在前殿忙碌,並無他人,存放考卷的房間上了鎖,常太傅幾乎是顫顫巍巍的拿了鑰匙開門,把高嘉行的答卷拿出來,藏到另一處隱蔽的書櫃裏,再將事先準備好的另一套試卷放了進去。

出了大門,常太傅並未發現異常,心中松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出了禮部。

他沒有回頭,並沒有註意到在他離開後,轉角處有人走了出來,然後拿鑰匙開了門進去。

陸長筠的考卷,常太傅沒辦法找到,若是動了兩次手腳,必然容易被發現,常太傅不敢賭,只能將已經成功調換高嘉行考卷的事,告訴了六王爺。

六王爺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道:“總有機會收拾他。”

常太傅心中一片冰寒,依舊沈浸在後怕之中,六王爺瞥他一眼,淡淡道:“怎麽?太傅大人後悔了?”

常太傅神色微變,連忙搖頭,六王爺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唇邊劃開一抹冷笑:“太傅大人瞻前顧後,踟躕不定的性子,是該改一改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勇往直前,猶豫不決只會害死你自己!”

常太傅臉色發白,擦著冷汗,小聲道:“微臣明白,明白……”

六王爺笑了笑:“太傅大人放心,事成以後,本王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是是……”六王爺說什麽,常太傅一應點頭,正好外面有一個六王爺身邊親信侍衛進來,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

常太傅察覺到他看自己的目光,識趣的打算告退,卻被六王爺擡手攔住:“有什麽事說吧,太傅大人是自己人。”

常太傅還沒反應過來六王爺的意思,就聽那侍衛開口,說出了完全在他意外之外的話。

“昨日又有二十人加入,屬下已經派人打聽過他們的背景,並無異常,現下已經帶入軍中了。”

常太傅心驚不已,很快明白了這個侍衛的話,六王爺在招兵買馬,私下訓練士兵……

“王王爺……您這是要做什麽?”常太傅肝膽俱裂,當朝王爺私下豢養士兵,其目的昭然若揭。

竟是意圖不軌,覬覦皇位了?

六王爺挑了挑眉,轉頭望著他:“太傅大人不是猜到了嗎?”

常太傅這下才是臉色懼變,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要落荒而逃,渾濁的眼眸裏滿是震驚,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你要……造反?”

六王爺眼神銳利,不屑道:“本王只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誰都不能阻擋!”

“王爺……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常太傅腿一軟,竟是癱倒在椅子上,嚇的魂不附體。

“株連九族?”六王爺眼中有洶湧狂熱的光芒:“正好!本王的九族不就是皇宮裏那些人嗎?最好他們都去死!”

作者有話要說:捋了一遍大綱總算好一點了,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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