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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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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沒直接開口,左右看了眼,道:“您去看了便知道了。”

常太傅這才匆匆往書房去,一進門便見一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站在書架邊,翻閱著一本書。

書房裏燈光晦暗搖曳,常太傅老眼昏花,卻一眼就認清了來人的身份,嚇得渾身激靈,忙不疊上前行禮:“王爺大駕光臨寒舍,微臣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

“太傅大人近來忙於科考,真是辛苦了。”來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輪廓清晰,五官端正的俊臉。六王爺未及而立,外表看起來清俊儒雅,但常太傅久居朝堂,尤為明白這位王爺是如何的表裏不一。

常太傅默默咽下唾沫,壓住心裏的惶恐,這樣出其不意的笑面虎,才最是讓人心驚膽寒的。

他不敢得罪六王爺,只能忍氣吞聲處處恭敬的陪笑,不動聲色的問:“不知王爺漏夜前來,有何貴幹?”

“瞧太傅如臨大敵的模樣,可是本王嚇著你了?”六王爺不在意的笑了笑,扔下手裏的書,自顧自的在桌前坐下,順便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太傅請坐,本王就和你敘敘舊罷了,不必緊張!”

常太傅硬著頭皮坐下:“是是是……”

“幼時,太傅給皇兄授課的時候,本王和幾個兄弟,不也旁聽過嗎,算起來,太傅你也是本王的授業恩師呢!”

太子比幾個弟弟都年長許多,因為是正宮皇後所出的嫡長子,接受的待遇自然不同,三歲起,太子就有啟蒙老師,十幾歲冊封儲君後,老太傅年老致仕,常太傅便正式成為太子太傅。

太子十幾歲時,幾個弟弟也跟著啟蒙讀書,皇上索性下旨,讓常太傅一並教學,過了兩年幾位皇子去了國子監。

六王爺要稱常太傅一聲老師,也並不是不可,不過,常太傅向來站在太子那邊,對於六王爺近來蠢蠢欲動的手段也了解一二,這會兒他又沒有驚動別人,悄悄來他的府邸。

常太傅就暗道不妙,聽著六王爺那些話,也只能心虛地扯出一個相當難看的笑容,擦了擦額頭沁出的冷汗:“不敢、不敢當……”

六王爺也不含糊,開門見山的說道:“太傅大人,本王今日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說罷,從懷裏拿出一疊東西來,放到桌上,低聲道:“這裏是十萬兩銀票,太傅大人若肯幫本王這個忙,這些銀票,便是本王的謝禮!”

常太傅略一瞥了一眼,頓時心跳如麻,銀票上面明明白白的寫了一萬兩,粗略估計是有十萬兩。

常太傅心裏更加惶恐不安了,實在不明白,六王爺突然大手筆拿這麽多銀票,是要叫他做什麽。

“王王王爺……您不必這般客氣!有什麽忙……您說,微臣必當鞠躬盡瘁……”

六王爺見常太傅沒動那些銀票,也不生氣,唇邊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緩緩開口:“本王想請太傅幫忙,除掉一個人!”

殺人滅口?

常太傅腿一軟,險些從凳子上滑下去,慘白著臉,哆哆嗦嗦的說道:“王爺、王爺……微臣一個文官,實在沒有殺人放火的本事……王爺恕罪!”

“太傅誤會了。”六王爺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常太傅發抖的肩膀:“本王不是讓你殺人,只是想讓你在兩個人的考卷上,輕輕動一動手,僅此而已!”

常太傅著實沒料到六王爺是這個意思,但科考非同小可,要是真動了什麽手腳,那那人幾年的準備就付之一炬了。

常太傅心驚膽寒的問:“是誰?”

六王爺一字一頓的說道:“高嘉行,陸長筠!”

“高嘉行?他可是很有機會連中三元的!”常太傅脫口而出,大驚失色。

六王爺神色不變,笑的意味深長:“是啊,所以要斷了他的去路!”

高嘉行是太子妃嫡親的侄子,將來若是中了狀元,在朝中領職,自然而然地就會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所有的威脅要扼殺在萌芽狀態,高嘉行是個很有實力的隱患,不能容忍太子在眼皮底下如虎添翼,逍遙快活。

“那陸、陸長筠……”六王爺對太子內侄虎視眈眈也是正常,常太傅不明白,他為何對陸長筠還心存忌憚。

六王爺目光如炬,晦澀一笑:“太傅難道忘記了,陸長筠的妹妹可是嫁給了老九!當初和令郎那些恩怨情仇,莫非太傅大人忘記了?”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當初常玉那檔子事,實在太丟人現眼,常太傅和常夫人臉上掛不住,都盡量遮掩著。

外人道聽途說,多半是認為常玉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封景瀾,才會被發怒的九王爺,斷了一條腿。

常太傅為官幾十載,好歹在諸位同僚裏也算有幾分地位,沒想到這麽大的歲數了,還因為不省心的兒子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看笑話。

所以乍一聽六王爺說起這事,常太傅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尷尬的無處遁形:“逆子一時鬼迷心竅,讓王爺見笑了……”

“情之所至,也是人之常情。”六王爺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楠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太傅大人可以好好考慮一番,令郎的一條腿,不能白白折了不是?”

常太傅抹著冷汗,那一下一下的聲音,仿佛是敲在了心口上,整個人都隨之顫栗。

“太傅大人廉潔奉公,兩袖清風,如今兒子女兒都到了婚配的年歲,手頭必然緊張,這十萬兩太傅請收下。”六王爺站起身,準備往外走:“良禽擇木而棲,太子給不了的,本王都能給!”

常太傅一怔,眼睜睜的看著六王爺消失在夜色中,等常玉過來喚了他幾聲,這才如夢初醒。

“父親,六王爺和您說什麽了?”

常太傅搖搖頭,重重地嘆了一聲氣,兩手背在身後步履沈重地走了。

陸長筠考完第一場後,有兩日時間溫書,休養生息。

陸清竹擔心他壓力過大,特意回去看了看,好在陸長筠狀態不錯,休息兩日後,便又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俊俏少年郎。

相比三場考試,前兩場最為重要,尤其第一場順利結束,只要第二場發揮如常,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陸清竹一面覺得應該相信陸長筠的實力,一面又忍不住操心擔憂,怕陸長筠與面前的機會失之交臂。

整日疑神疑鬼,心神不寧,導致了陸清竹夜夜睡不安穩,連睡著了說夢話都是陸長筠的名字,封景瀾牙酸極了,他還從未聽過陸清竹在夢裏叫他的名字呢!

陸長筠多大的人,哪裏還需要她這個做妹妹的瞎操心,有那時間不如多關心關心他這個空虛寂寞的夫君。

偏偏陸清竹一心記掛兄長,對封景瀾熱切的期待視若無睹,陸長筠第二場考試的時候,陸清竹還特意去送他。

封景瀾哀怨的瞪著陸清竹,憋屈的跟在身後,看著自己的王妃和大舅兄親親熱熱的說著話。

“王爺,王妃?你們在這裏呀?”一道悅耳的聲音從人群裏傳來,封景瀾循聲往去,便見一個身著男裝年輕貌美的姑娘走了過來。

陸清竹也回過頭,看到來人,微微一驚:“顧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英國公府似乎沒有人參加科考吧,顧惜茗為何出現在這裏,還穿著男子的衣服?

顧惜茗一身利落清爽的男子裝扮,粉黛未施,透著幾分硬朗的英氣。

“這幾日不是科考麽,我還沒見過這種熱鬧呢,今日特意來看看。”顧惜茗笑著挑了挑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男裝:“怎麽樣,王妃娘娘,我這身行頭看起來,是不是像個英俊瀟灑的翩翩少年郎?”

顧惜茗身材纖細高挑,面容帶著幾分男兒的英氣張揚,但姑娘就是姑娘,白凈的皮膚,靈動的眼眸,還有耳朵上明顯戴耳環的痕跡,仔細辨認還是能知道這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子。

不過,陸清竹倒也沒實話實說,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是的,很英俊!”

顧惜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那是……我以前可經常扮男裝的!”

陸長筠適時的插一句嘴:“阿竹,這位是?”

顧惜茗吹噓自得的話,在看到陸長筠時戛然而止,毫不掩飾的驚艷從眼眸裏跳躍出來。

在顧惜茗楞神之際,陸清竹解釋道:“這位是英國公府的小姐!”

陸長筠恍然,客氣的拱了拱手:“顧小姐有禮。”

顧惜茗俏臉一紅,莫名的結巴起來:“公子客、客氣了……”

陸長筠一身青色長袍,墨發束頂,面如冠玉,舉手投足都透著讀書人特有的清雅溫和的氣質,是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俊朗少年。

陸清竹註意到顧惜茗突然扭捏的神色,心神微動,正巧貢院開了門,便催促著陸長筠進去:“大哥先進去吧,時辰還早,能再看會兒書。”

“好,那我先走了。”陸長筠也沒多看顧惜茗,與封景瀾打了招呼,便轉身進了貢院。

顧惜茗不自覺的盯著陸長筠的頎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然後才回過頭來小聲問陸清竹:“娘娘,他是誰呀?”

“那是我娘家兄長,名叫陸長筠,參加今年春闈考試。”

“陸長筠……”顧惜茗嘴角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喃喃道:“真是個好名字!”

“顧小姐說什麽?”顧惜茗聲音不大,陸清竹沒聽清。

顧惜茗臉上有些發熱,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硬著頭皮的說道:“我是說令兄前途無量!”

作者有話要說:推一本基友文《美人可采擷(重生)》by某韞

以下是文案:

上一世,姜嬈這朵矜貴名花,香消玉殞於叛賊入京的那個雪夜中。

這一世,她只想憑著自己的媚色,嫁與一方權勢,於風雨飄搖中,保全自身。

可要怪就怪她不該因一時憐憫,救下那個連話也說不全的如狼少年,從此,那少年便死死地黏上了她。

每當她要去攀迎權寵時,那孩子總是扯住她的袖子,紅著眼,百般阻撓。

她終於忍不下去,在他面前褪了衣衫,背對著他,冰肌玉骨,橫鬢微亂。

“想要我?”

“嗯。”

“我姜嬈只嫁權勢。”

少年一楞,眼眶泛紅,終是沒讓眼淚落下,咬牙道:“我懂。”

只是姜嬈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數年之後,當年那個整天在她面前晃晃悠悠的自閉少年,竟成了權傾朝野的東宜王。

於一排鶯鶯燕燕中,他單獨挑中了她做自己的東宜王妃。

這個萬人口中陰狠乖戾的男子,逆著光,朝她走來。

“當年你說要嫁權勢,而如今,本王便是你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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